|
“樵儿,”周昀堂开口解围,“要不咱们先进屋?”
他抬手指了指监控:“多少给我爸留点面子。”
他凑过去,贴在郑樵耳边说:“别搞得太僵了,以后你跟你岳父的关系难搞啊。”
“……”郑樵瞪了他一眼,很给面子地松开了手。
周昀堂看着他笑,给他揉手:“疼不疼?”
“疼的是你老子!”周霆威看着自己儿子一副小媳妇儿样,心里又开始窝火,“你怎么不来问问我疼不疼?”
周昀堂不太想跟他爸说话,俩人现在一言不合就吵起来,待会儿吵着吵着他爸再口无遮拦地说点什么难听话,郑樵又该生气了。
这种时候,他可不想再给他家小郑警官添堵。
“我接上二棉裤就走。”郑樵抽回自己的手,“我妈在车里等我。”
听到邹雪雁也来了,周昀堂心被揪起来:“邹姨吃饭了吗?”
“嗯,吃了。”郑樵知道他也担心,捏了捏他胳膊,“没事儿。”
他看了看周霆威,想了两秒,还是微微鞠躬道了个歉:“叔叔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
没等周霆威说话,郑樵已经进屋找狗去了。
周昀堂心说:宝贝儿,你这素质还是有待降低,咋就道歉了呢!
他其实有点没看够这出戏呢,能让他爸吃瘪的人,百年难得一见。
郑樵进了屋,外面就周家父子二人。
周昀堂说:“爸,人是警察。”
周霆威很是意外,看儿子的眼神里带了点不太好描述的情绪。
郑樵抱着狗出来了,也没看周霆威,直接跟周昀堂说:“我们先走了。”
“我送你。”周昀堂二话不说,跟着郑樵一块儿下楼了。
被众星捧月了半辈子的周霆威竟然被这俩臭小子当空气,他杵在儿子家门口想骂人,可最后只是苦笑,踹一脚门,进屋了。
周昀堂回来的时候,他爸已经神态凛然地坐在他家沙发上,那架势,好像刚才被人按墙上的人不是他。
“还没骂够,非得追上门来骂?”周昀堂打开冰箱,给他爸拿了瓶矿泉水,“还是说又来给我安排相亲的?”
周霆威不悦地瞥了一眼儿子递过来的水:“给我泡壶茶。”
周昀堂笑了:“没茶,就这个,还有可乐,你喝吗?”
“少喝可乐!”
“没事儿啊,杀精就杀精呗,反正我一同性恋也不生孩子。”
刚稳住情绪的周霆威又差点被儿子气死。
周昀堂拉了把椅子坐他对面:“直说吧,您来我这儿有何指示?”
周霆威这会儿嗓子冒烟,纯是被气的,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接过冰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你就因为这素质低下的小警察才非得搞同性恋,还把人家程主席给得罪了?”
“……他要是真素质低下,您现在可能已经骨折了。”周昀堂有点无奈,“爸,你能不能说话别那么难听?这么多年,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哪个人到你嘴里都是垃圾,你稍微给过别人一点尊重吗?”
“你还教育起我来了?”周霆威恨不得把手里的水瓶子扔儿子脸上。
“我懒得教育你,但你不能说他的不是。”周昀堂正容敛色道,“刚才你那番话,换做是我听别人那么说我,早给你打医院去了。”
水瓶子精准地砸到了周昀堂身上。
“郑樵是正派的人,兢兢业业正直孝顺,是我不要脸勾搭的他,硬把人掰过来的,你要骂骂我自己得了,我习惯了,受得了。”周昀堂捏着水瓶子说,“你别招他,我真会跟你翻脸。”
周霆威笑了,有些不屑:“翻脸?我倒想看看你能咋跟我翻脸。”
“您本事通天,我是不能把您怎么样。”周昀堂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父亲,“咱俩也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从此谁跟谁也别联系。”
“你再说一遍?”周霆威猛地起身,抬脚就要往儿子身上踹,但周昀堂躲得快,闪开了,“你个小畜生为了个男的要跟我断绝关系?”
“我的意思是,如果您继续对他这么不尊重,我会这么做。”周昀堂说得很坚定,不留任何余地。
周霆威狠盯着他,像是要把儿子的骨头都嚼碎:“他咋就那么有魅力?”
“就有。”周昀堂说,“我们俩的事不劳您多心,您要是觉得碍眼,我们不出现在您面前就得了。但如果您再羞辱他,或者试图给我介绍女朋友逼我结婚。”
他毫不畏惧地看着父亲:“我真的会说到做到。”
做一万个印着“周霆威的儿子周昀堂是个同性恋”的条幅,挂满大街小巷,尤其是市政府门前。
到时候,看觉得丢脸的是谁。
周霆威被他气得浑身发抖,捂着胸口喘着粗气看他。
“别生这么大气,”周昀堂倒是平静,“你儿子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最了解了。”
周霆威觉得头晕,刚才还觉得这小警察挺厉害,有点刮目相看了。他想着那应该是个聪明人,跟俩小子好好谈谈,没准儿还能有点回转的余地——你俩要是愿意处,偷摸处,明面上该结婚还是结婚,两不耽误。
结果这会儿,被这不争气的儿子气得快背过气去。
“您还有事吗?”周昀堂说,“没事的话就回吧,司机跟着你吗?没跟着的话我给你叫个代驾,你现在这样,不适合开车。”
“滚!”
“这是我家。”周昀堂说,“我送您下楼。”
第58章 最近小心点
周霆威走的时候,指着儿子鼻子好半天,大概真的是急火攻心,连骂他的话都没说出来,捂着胸口上车了。
看着车开出小区,周昀堂给家里的保姆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盯着点他爸的身体,要是觉得不舒服先叫救护车然后给他来电话。
这边电话刚挂断,人还没进楼里,齐跃野又打了过来。
“哪儿呢?”
“家呢。”
齐跃野有点吃惊:“你没跟郑警官在一块儿啊?人家现在正脆弱的时候,你不得好好陪着好好安慰?”
说起这事儿周昀堂就觉得愁:“我倒是想,但我跟那儿晃悠,不是给人妈添堵么。”
齐跃野一怔:“哎你等等,啥意思?你俩已经好上了,还让人妈知道了?”
周昀堂站楼下点了根烟:“嗯。”
“……牛逼。”齐跃野发自肺腑地感叹,“那你现在就没事儿呗?来我这儿,给你透露点小道消息。”
“关于啥的?”周昀堂叼着烟,有些心不在焉,“要是你跟赵一迪被窝里那点事,你趁早闭嘴。”
“啧,那种事儿我也不能跟你说啊!我家小赵多可爱呢,你看上咋办!”齐跃野跟他耍嘴皮子,“哎不过我跟你说,赵一迪这人真的,我就没见过这么……”
“打住啊!差不多得了。”周昀堂抖抖烟灰,“说正事。”
“跟老鬼有关。”
周昀堂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舌尖舔了舔后槽牙:“你在哪儿呢?”
“观棠宴。”
“等着。”
齐跃野的这家“观棠宴”尚未正式开张,位置就在距离“第五街”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当初他就是想找周昀堂合伙开这个,不过后来他爷给了他一笔钱,正好补了个缺,周昀堂原本对餐饮就兴趣不大,也就不再掺和了。
“观棠宴”刚装修完,定位是高端会所式中餐,装修风格低调内敛,但处处透着贵气。
周昀堂到“观棠宴”的时候,只有齐跃野一个人在那儿。那家伙在大厅放了个投影仪,一边吃着街边买来的烤冷面,一边翘着二郎腿看电影。
“吃吗?”齐跃野问。
周昀堂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都是你口水,我可不要。”
“哟,有媳妇儿了就开始嫌我是吧?”
周昀堂最近心烦,没有跟他插科打诨的心思,直截了当地问:“老鬼咋了?”
齐跃野盯着他看了两秒,坐直身子:“准确来说不能算是老鬼的事儿,是他弟。”
周昀堂皱了眉,想起那天郑樵问他老鬼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当时他没回答。他一直不希望郑樵跟老鬼那边扯上什么关系,民警就好好做民警分内的事,老鬼那边交给刑警队查就是了。
说白了,周昀堂藏着私心,他怕郑樵有危险。结果,他家小郑警官到底是有理想有魄力的有为青年,竟然要回刑警队,明摆着往火坑里跳么。
这回周昀堂不能心安理得当局外人了,家里糟心事接连发生的几天,他背地里也找人在查老鬼的背景。
在海城因为生意被迫打交道那几年,周昀堂对老鬼仅是嫌恶,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轻易不敢和对方造次,那人背后的靠山一定不简单。周昀堂原本也没打算一直留在海城,犯不上惹一身腥。要不是当初得知老鬼那艘船上有大量毒品,周昀堂绝对懒得掺和。
那天郑樵问到老鬼的弟弟,周昀堂其实心里“咯噔”一下。
老鬼的弟弟是个五毒俱全的家伙,海城警方追捕已久,一直没有那个人的消息。后来周昀堂总是怀疑桂明全就在那艘运毒的船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老鬼恨他,恨不得弄死他,就可以理解了。
“桂明全。”
“嗯哼。”齐跃野继续吃他的烤冷面,“死了。”
周昀堂转向他:“找到了?”
齐跃野咬着烤冷面的竹签,眯起眼睛:“坟。”
他把竹签重新插回去,烤冷面放在了一边,掏出手机,发了几张照片给周昀堂。
照片里,老鬼穿着一身衣服戴着黑色帽子,蹲在一座孤坟前。
“你咋知道这是桂明全的坟?”
“还是不是兄弟?这么点事还需要质疑我?”
“不是质疑。”周昀堂把那张照片放大,“我只是要百分百确认。”
齐跃野盘腿坐在椅子上:“你要去给小警官通风报信?”
“警民协作。”周昀堂死盯着照片上的人,“我说老鬼怎么最近这么消停,原来根本不在阳城。”
“今早人已经回来了。”齐跃野在椅子上晃荡着,“最近小心点吧。”
郑樵在家陪了他妈三天,第四天的时候邹雪雁受不了了,催他说:“我这儿没事,你上班去吧。”
她并不是真的没事,但她怕自己这样下去会影响到儿子的工作,到时候孩子会怪她。
丈夫的离世让她变得格外敏感,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紧张担忧。
郑樵到底是侦查学出身,无论对待人还是事都非常敏锐,在休假的第二天他就察觉到他妈对他的态度变得很奇怪,似乎非常紧张,紧张中又带着些……惧怕。
她为什么会害怕我?郑樵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心里除了不解还有难过。那天晚上,郑樵一宿没睡,上网差了很多相关的心理学知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1 首页 上一页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