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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应该是的。”方知伸手揉了揉杜郁文刚才因为躺下而弄乱的头发，起身去把洗衣机里的旧床单拿出来，放到准备就绪的烘干机里。
第53章 要不要当模特
一个普通的周中工作日。
午餐前，杜郁文收到方知发来的消息，是之前他陪着去F大拍的宣传视频。
方知难得地在视频后面说了一句俏皮话：“请家属先检阅。”
杜郁文“切”了一声，心里倒是被方知这句话哄得很开心。
杜郁文戴上蓝牙耳机，把音量调到合适的位置，这才点开视频。他对其他人的内容没兴趣，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拉着进度条，等屏幕上一出现方知的脸就赶忙松手，耳机里传来视频中非常符合学校老领导审美的老派纯音乐，画面上则是和背景音乐莫名很适配的副教授方知。
音乐渐弱，旁白适时响起。大概是找学校里播音专业的学生，一句“师生友爱，教学相长”念得字正腔圆。旁白话音刚落，方知就出现在视频上，夹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正走在校园里，下一秒盛容饰演的学生从后面跑上来，方知听到动静停下脚步，把文件夹打开，两个人于是齐齐低头，作出一副认真研究的模样。
虽然总体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但杜郁文仍对“熟人”在自己面前演戏而感到尴尬，尤其熟人之一还是他丈夫。
当然，杜郁文可不会一个人感受这种尴尬，所以还没等看完，他一个利落的转发，把视频推给了盛容的家属，小有名气的音乐剧演员顾风楼。
顺带附赠留言一句：请顾老师点评。
工作日的中午，估计顾风楼也正在午休，所以消息回得很快，五分钟之后对方应该是看完了视频，先是发了一长串的“哈哈哈”，随后才说，“对不起杜哥，虽然我和盛容也演过舞台剧，但是看他和你家方副教授一起拍视频还是感觉有点尴尬。”
——果然，英雄所见略同。杜郁文对顾风楼的反应很满意。
“虽然我知道你的注意力应该都在盛容身上，但是我发现，他俩打开文件夹往里看的时候，我家方知好像抽了抽嘴角。”杜郁文不确定似地又看了一遍，方知果然在他说的那个时候抽了抽嘴角，幅度很小，但他毕竟和方知是夫夫，对对方的一举一动自然更加上心。
“这我倒是没注意。不过我猜，应该是跟他们看到东西有关。”还没等杜郁文想出个子丑寅卯，那头顾风楼就给了答案，“没记错的话，那个文件夹里头放的是我新剧的宣传册哈哈哈，我硬塞进去的，不好意思啊杜哥。”
杜郁文：……
自己检阅完，杜郁文十分自豪地又顺手把视频转发给了杜父杜母以及包括许有有在内几个他们共同的朋友。
就在他转发的空档，F大的微信公众号也把视频发了出来，杜郁文刚开始看的时候才只有零零星星几个点赞，等他忙累了一阵又开始摸鱼的时候就发现点赞和评论都多了不少，其中不乏有人提到了方知，说他是不是教文科的老师，文质彬彬的模样非常符合自己对大学里温文尔雅有气质的老师的想象。
底下估计是F大的学生，回了一句“这位是文学系的新晋副教授，妥妥的青年才俊”。杜郁文眼神落在“青年才俊”四个字上，嘿嘿笑了两声，心里挺满意。
评论没翻一会儿，杜郁文就收到了他爸的微信消息。老爷子自从退休以后生活悠闲自在地不得了，儿子不在身边，他更是只有在跟杜郁文打电话的时候才履行父亲的责任对杜郁文的生活和工作进行关心，平常大多数时候，杜父的生活都十分休闲惬意。
杜父的语音消息：“哎呦！我还以为你给我发的什么，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是拍的小方啊，害得我差点没耐心看，看到姑爷出来，我赶紧把老花镜找出来戴上。”
杜郁文瘪着嘴，手里字还没打完，对方又一条长时间的语音发过来，“大学教授就是不一样啊！板正，是真板正！这个演他学生的小朋友也长得好嘛，是不是他学生？”
杜郁文懒得打字，也一条语音发过去，“这是我和方知的朋友！人家也是F大老师！而且有对象！”
杜父：“哦呦！也是大学老师哦！杜郁文！你看看，说到这个老师的事情我又要好好说说你……”
杜父的语音戛然而止，倒不是因为被杜郁文打断，而是超过了一条语音的时间限制。
杜郁文发了个微信自带的翻白眼表情，说了句“没别的事的话我要去赚钱了”，就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不想因为父子之间涉及到工作的话题而坏了心情。
一个下午，杜郁文断断续续收到几位共友的回信，年轻人之间的话题不那么严肃，大家都非常捧场地夸奖方副教授仪表堂堂、人模人样，要不考虑出道当明星，总之是一些朋友之间无伤大雅的玩笑话。最近在自媒体赛道做得小有成就的许有有甚至还提出，如果方知不介意的话，愿不愿意来当她某一个商单的模特，不露脸，纯展示一套很有设计感的饰品。
杜郁文大惊，赶忙问许有有是真有这打算还是跟他开玩笑呢。
许有有直接把金主妈妈提供的饰品图发了过来——一套银质的男士手镯、戒指、项链，没有很复杂的花纹样式，总体以莫比乌斯环为设计概念，简洁却很显格调。
该说不说，杜郁文看到的第一眼，就想起那天方知弄他的样子——常年健身带来的肌肉包裹在相对紧身的黑色上衣之下，上臂的肌肉因为用力抱紧杜郁文冲刺时而猛地收紧，绷出紧实的线条；胸口紧绷的线条更是不必说，杜郁文那天一个没收住，还没来得及等方知脱去上衣，就迫不及待抬起身子往那里咬了一口。
他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想象这套首饰在方知身上的样子，要知道他认识方知这么多年，对方唯一佩戴着的首饰就是他们的婚戒，而结婚之前，方知更是从来没有佩戴过任何首饰。杜郁文出神地构想着方知俯身亲吻他时胸前摇晃着项链的模样，冰凉的银坠子落到他的脸颊或者脖颈，即便是再小的饰品都会在那时那刻被身处刺激状态下的感官放大无数倍，足以让他更加颤栗。
——不行不行！现在还是白天。杜郁文使劲晃了晃脑袋，打开脑子里摁灭的日光灯，关上脑子里一室旖旎的卧室门，清了清嗓子，重新变成坐在工位前的正人君子。
“怎么说，帮我跟方副教授说说呗？”那头的许有有见杜郁文没及时回复，以为他还在纠结思考，于是赶紧发了个星星眼表情包，又补充介绍道，“这个牌子是个外国轻奢，虽然在国内暂时还没那么出名，但是我看最近推广也是多了起来，估计是想到咱们这儿开拓市场了。这套首饰本来是想请修丁丁来拍，但我思考了一下，他那个年下小狗的调性和这个风格到底还是不太相符，方副教授的适配度才是更高的，成熟、高智、性感、稳重……我没有别的意思啊，纯欣赏！”
一哦有：“你放心，酬劳肯定少不了！”
许有有那厢文字消息发完，还顺带给杜郁文发了几张之前在社交平台上找的国外模特佩戴饰品的宣传图，直叫杜郁文看得眼睛发亮。
毫无意外，模特们也几乎都是穿着深色系高领毛衣或者黑色衬衫来展示视频，简直和杜郁文脑子里方知的形象有异曲同工之处。
他把几张照片反反复复看了看，最终还是下了一个非常主观的结论——如果方知来拍，一定会比他们更好看、更高级。
想到这，杜郁文不再犹豫，决定先替方知答应下来。
读语文：“谈钱就见外了，博主能看上我们家小方那是他的荣幸！你放心，我今晚下班回去就跟他说说！不答应的话，我把他打晕了给你带过去！”
许有有发了一长串的“哈哈哈”过来，和杜郁文聊了几句之后，便着急下线去写新的vlog脚本。
于是杜郁文今天的晚饭就有两个议程：证实顾风楼的说法、替许有有发出当模特的邀请。
清水锅子沸腾向上冒出汩汩热气，坐在对面的方知面容暂时变得模糊，可不妨碍杜郁文指使丈夫往锅里下现切的五花趾，“烫几秒就好，方知，注意时间！”
方知一手拿着大漏勺，一手拿着筷子翻动汤里的牛肉，精准地把握着时间，一份五花趾涮得时间刚好，盛在漏勺里，架在锅子上。
杜郁文夹起一筷子，蘸着面前一小碟沙茶酱，吃得心满意足。
“对了，所以你和盛容看的东西真的是顾风楼的宣传册？”一口牛肉下肚，杜郁文这才有机会说话。
“拍视频的时候吗？”方知也吃了一口牛肉，点点头，既是对牛肉口感的肯定，同时也是回答杜郁文的话，“对，开拍前盛容告诉我了，说是给我打预防针，让我一会儿一定要注意表情管理。”
“可是你嘴角抽抽的事儿还是没藏住，哈哈哈。”杜郁文笑得洋洋得意，好像是发现了方知的秘密一般。
“其他人肯定看不出来，”方知无奈地笑了笑，往锅子里添了些热水，“郁文，你能看出来，这不奇怪。”
自己在方知这里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这个认知时常让杜郁文觉得幸福。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了句“老夫老夫了不说这些”，随后很快正了正神色，十分正经地对方知说，“方知，我真觉得你在那个视频里很有魅力。”
尽管杜郁文知道拿只是所谓的“演戏”，但他依然可以通过那短短几秒的内容想象方知平常在学校给学生们上课的样子。
“你认真起来的样子很迷人，方副教授。”杜郁文一只手撑在下巴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餐桌上，在这顿牛肉火锅的尾声透过两人中间渐渐消散的热气去看方知，他自己恍若未觉、习以为常，可视线落到方知眼里，快要溢出来的爱意被对方看了个清清楚楚。
“谢谢你，郁文。”接收到这份爱意的方知这么回答。他朝杜郁文伸出手，覆上了杜郁文的手背。
杜郁文的视线落在方知搭着自己的手背上，突然想起另一件正事。
“哦对了！”粉红泡泡随着杜郁文恍然大悟般的一声惊呼而“噗噗噗”地逐个消散，悄无声息地融到彻底关了电源的牛肉锅子里，杜郁文不解风情地把手从方知手里抽回来，动作飞快地扒拉着手机，脸上对于爱人的深情重新被兴奋劲儿取代，“有有下午跟我说了个事儿！关于你的！”
方知有些无奈地看着杜郁文抽手、翻手机一气呵成的动作，手心里爱人的温度将将散去，他笑了笑，配合地问，“哦？是什么事？”
杜郁文赶忙把许有有邀请他做首饰模特的事说了。
“真的，方知，你记不记得那天我们做的时候，你穿的那件黑色的上衣。”一定是刚才的涮牛肉太好吃了，杜郁文边说边舔了舔舌头，也不知道是在回味涮牛肉还是他丈夫，“艹，真的是，性感得要死。我今天就在想啊，万一你要是带着什么手镯啊、项链啊‘办事儿’，老公，我真的会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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