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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死小子，加急出报告也得走流程，哪能你说要就立刻有？”
“话说回来——”张子瑜忽然凑过来，眼神八卦，“你昨天搞来的那是谁的头发？该不会是你老爹的吧？怎么，怀疑自己不是他亲生的了？”
云思双按屏幕的手指猛地一顿，语气瞬间冷了半截。
“别跟我提他。”
“好好好，不提不提。”
张子瑜立刻举手投降，又瞥了眼他瘫在自己办公椅上打游戏的样子。
“你今天又逃课是吧？一直赖在我这儿，我要办公，你在旁边打游戏，像话吗？我看着都闹心。”
云思双眼盯着游戏画面，随口应付。
“哦，那你别闹心。”
张子瑜被他噎了一下，又问。
“你以前不是一直想待在国外吗，怎么突然乖乖跑回来了？”
“他们让我回来。”
“你会听他们的话？”张子瑜明显不信。
云思双指尖轻点，漫不经心地击杀对面角色，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惹了点事，他们正好找个借口把我扔回来。”
他说得太随意，张子瑜一时摸不准他到底是无所谓，还是藏着别的情绪。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助理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
“张主任，您之前加急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放这儿吧，辛苦了。”
张子瑜接过报告，翻开扫了一眼，看向云思双，一脸笃定。
“我就说吧，你就算再讨厌他，也绝对是他亲生的，放心。我姐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不可能的事。”
云思双终于把手机放下，眉头一皱。
“什么乱七八糟的，谁问他了。”
张子瑜愣了一下，才把报告往他面前一递。
“喏，你要的报告，自己看。”
报告上“全同胞概率99.9%”的字样刺得云思双眼睫猛颤，他捏着纸页的指尖泛白 。
张子瑜看他这副呆样，刚想打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云思双缓了足足半分钟，才慢慢抬起头，眼底的错愕还没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情愫。
“别跟任何人提这份报告。”他声音发紧，把报告叠得整整齐齐塞进校服口袋，“尤其是……不能让他们两个发现这个的存在。”
张子瑜挑眉，刚想问“他”是谁，见云思双已经拿起手机起身，一副要立刻离开的样子，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叮嘱。
“逃课归逃课，别惹事，有事给我打电话。”
云思双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
别墅里，阳光透过旋转楼梯的玻璃穹顶，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怯安扶着扶手慢慢走下来，身上还穿着沈妄庭给他准备的宽松家居服。
他刚走到客厅，就看见林卫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块擦得锃亮的抹布，似乎在擦拭玄关的摆件。
“小苏少爷，您醒啦？”
林卫立刻放下抹布，笑着迎上来。
“沈少爷一早去公司了，特意吩咐我好好照看您。一个人待在楼上，是不是无聊了？”
苏怯安捏了捏衣角，眉眼温顺。
“林爷爷，不用管我的，您忙您的就好。”
“我这哪算忙。”
林卫摆了摆手，眼角的皱纹笑成了温柔的弧度。
“别墅里的活计都安排好了，我正闲着呢。不如这样，我带你去休闲层逛逛？”
苏怯安愣了愣，有点犹豫。
但看着林卫期待的样子，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麻烦林爷爷了。”
“不麻烦，不麻烦。”
林卫在前头引路，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铺着柔软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淡雅的风景画。
苏怯安跟着走进去，手指下意识地攥着电梯扶手，看着数字从“1”跳到“3”。
休闲层的门一打开，苏怯安就愣住了。
这里和别墅的其他地方不一样，没有那么厚重的奢华感，反而透着一股轻松的暖意。
左手边是台球室，墨绿色的台呢干净平整，球杆整齐地靠在墙边。
中间是一片开阔的区域，摆着几张柔软的沙发和一台超大的投影仪。
右手边则是一间间独立的房间，门上挂着小小的木牌，写着每个区域的名字。
苏怯安跟着林卫，慢慢逛了一圈。
他在台球室门口停了停，看着那根根修长的球杆，只敢远远看。
走到绘画室，他看着满墙的空白画布和琳琅满目的颜料，指尖轻轻碰了碰画架，又缩了回来。
他对这些都很陌生，像是站在一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疏离。
林卫看在眼里，也不勉强，只是笑着陪在他身边，走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给他讲一讲这是什么，怎么玩。
逛到最后，两人停在了挂着“钢琴室”木牌的门前。
苏怯安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以前在学校的文艺汇演上见过钢琴。
那时候他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看着台上的同学穿着漂亮的衣服。
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灵活地跳动，悠扬的琴声像流水一样淌满整个礼堂。
第41章
那时候他不是羡慕台上的人能被所有人注视，也不是羡慕他们拥有那么好的钢琴。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那些从指尖流出来的声音，真好听。
他多想，自己也能弹出这样的声音。
林卫注意到他的目光，轻轻推开门。
“小苏少爷，进去看看？”
苏怯安点了点头。
钢琴室不大，却布置得格外温馨。
地板是浅色的实木，墙角摆着一盆翠绿的绿萝，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刚好落在房间中央的那架黑色三角钢琴上。
琴身锃亮，能清晰地映出人的影子，黑白琴键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排安静的棋子。
苏怯安走到钢琴前，停下脚步，仰着头看着它，眼神里满是好奇，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向往。
“这是施坦威的钢琴，是老爷留下的，音质很好。”
苏怯安没说话，盯着琴键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按在了最中间的那枚白键上。
“哆——”
清脆的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点空灵的回响。
苏怯安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宝藏，又换了一枚相邻的白键，轻轻按下。
“来——”
又一枚，是黑键。
“咪——”
不一样的音调，从他的指尖流出来，虽然不成曲调，却带着一种单纯的快乐。
他忍不住凭借感觉又按了几个键，杂乱的音符串在一起，在房间里回荡。
他的嘴角，悄悄勾起了一点浅浅的弧度。
这是他今天醒来之后，第一次露出这样轻松的笑容。
林卫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看惯了豪门子弟对这些东西的习以为常，甚至不屑一顾。
却从没见过有人像苏怯安这样，只是按了几个琴键，就开心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小苏少爷，喜欢钢琴吗？”林卫轻声问。
苏怯安的手指顿在琴键上，回头看向林卫，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着点不好意思，收回了手。
“我不会弹琴。”
他怕林卫觉得他笨，也怕自己这样随意按琴键，会弄坏这架看起来就很贵重的钢琴。
“不会怕什么。”林卫走进来，笑着摆了摆手，“谁天生就会呢？喜欢就够了。这钢琴就是拿来弹的，您想怎么按都可以，不用怕弄坏。”
他又指了指琴凳：“坐下来试试？坐着弹，更舒服。”
苏怯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拉开琴凳，慢慢坐了下去。
琴凳的高度刚刚好，他的脚尖能堪堪碰到地面。
他又伸出手指，这次不再是只按一个键，而是试着按了两个相邻的键，音符交织在一起，竟然有了一点小小的韵律。
“真好听。”他小声喃喃。
林卫看着他专注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向在看自己的孩子。
“那小苏少爷就继续玩吧，我先去楼下忙点。”
“嗯，谢谢林爷爷。”
苏怯安抬头，对他笑了笑。
“跟林爷爷客气什么。”
林卫摆了摆手，轻轻带上钢琴室的门，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苏怯安指尖按下琴键时，发出的一个个清脆音符。
他坐在琴凳上，一遍又一遍地按着不同的琴键，试着记住每个键对应的音调。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给他瓷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暖金色，额角的那点淡红，也似乎没那么刺眼了。
沈妄庭回来时，别墅里安安静静的，问了林卫才知道，苏怯安一直待在琴房没出来。
他放轻脚步，一路走到琴房门口，指尖搭在门把上，本想悄声推开门，不打扰他。
可门刚一推开，就对上了苏怯安的目光。
少年正坐在琴凳上，双手轻轻放在膝头，望着黑白琴键发呆。
手机里播放着音乐，侧脸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柔和。
听见动静，他猛地抬起头，眼里还带着几分没回过神的茫然。
沈妄庭低笑一声，关上门走进去：“安安怎么在这儿发呆？”
苏怯安立刻站起身，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没……就是觉得钢琴很好听，坐着听了一会儿。”
“喜欢？”
沈妄庭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整齐的琴键。
“嗯。”
苏怯安小声应了，指尖轻轻蜷了蜷。
沈妄庭看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喜欢，语气自然。
“那就请个老师来教你。”
苏怯安猛地抬头，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还浪费钱……我就是随便玩玩，不用特意请老师。”
这样专门为他请一位老师，他心里不安。
沈妄庭垂眸看着他，声音温和却不容推脱。
“我给我弟弟请老师，不是应该的？何况这些乐器放在这里不用，也是浪费。你愿意学，它们才算真的有用。”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让他安心。
“只在你课余时间教，不影响学业。”
一句“我弟弟”，轻轻砸在苏怯安心上。
他再也找不到推脱的理由，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和暖意，冲得他眼眶微微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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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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