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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银河看着瘦,背却很宽,肩胛骨的轮廓隔着校服硌在周骁的胸口上,周骁感觉到了他身上有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默的坚实。
浅淡的雪松香钻进鼻中,周骁的脑子又糊了一瞬,控制不住地将脸往陆银河后脖子凑近,有些贪婪地去嗅着alpha散发出来的信息素。
他浑身发热,在身体出现明显的反应前,猛然回神,暗骂自己两声,急切道:“等等,先去个厕所,我尿急,快憋不住了。”
陆银河拐了个方向,去到最近的厕所。他把周骁放在厕所里,自己则转身走到外面等着。
周骁立即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抑制剂,撸起袖子,就往小臂内侧打了一针。
一针下去,体内的信息素逐渐恢复平稳,情热退去,腿也不软了,身体也有力了。
但为了不惹陆银河怀疑,他上了个厕所,后一瘸一拐慢慢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洗手,又捧了一把水往热意未散的脸上泼。
陆银河进来要继续背他去医务室,他也没有拒绝。
进到医务室,校医询问情况。陆银河把周骁放到病床上,就开口说:“他的脚崴了,还有舌头咬破出了不少血。”
校医走过来先检查周骁的舌头,眉头微蹙:“咬得还挺深,舌尖破了一块,先别说话,免得再撕裂伤口。”
说完转身拉开医药柜,拿出所需用品,给周骁处理好了舌头上的伤。
“脚崴在哪只?”校医问。
“这只,”周骁胡乱抬了抬一只脚,含混不清地说,“当时挺疼的,现在感觉不怎么疼了,应该没什么事。”
校医撸起他裤腿,看脚腕表面确实什么事也没有,又仔细摸了摸,筋骨也并未伤到。
确定周骁没再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两人就离开了医务室。
“现在还痛吗?”陆银河低头看着周骁的左脚。
“不痛,别担心,我已经好多了。”
周骁突然想起易感期紊乱的沈心,抬手打开智脑给对方发消息。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老师学生几乎都午睡了,校园里空空荡荡,十分安静。
“今天就别睡了呗,去开‘金雕’。”
得知沈心没什么事后的周骁放下心来,冲陆银河眨了眨眼。
陆银河这次还是摇头,“你回去午休吧。”
“我才不睡,你不去,那我就自己去了。”
周骁撇撇嘴,往机甲训练室走,见陆银河跟了上来,又瞬间咧开嘴笑得开怀,揽住陆银河的肩膀与他并肩走。
别说,这个身高差,很适合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令周骁没想到的是,陆银河居然从兜里掏出管营养剂,递到了他面前。
并不是劣质营养剂,而是知名品牌白鹤公司出品的牛奶味营养剂,在市面上同类产品中,价格一向偏高,陆银河怕是自己都舍不得喝这么贵的营养剂。
周骁看了眼陆银河那张淡漠的脸,再看向营养剂,眼睛一亮,接到手中,喜道:“正好,舌头伤到了,今晚饭是吃不了的,你这营养剂来得及时啊!”
陆银河嘴角难得往上扬了扬,露出个浅浅的笑。
“哦,对了,”周骁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又道,“今天中午田老师做了好多饭菜,中午放学那会儿我想叫你去田老师家吃的,但没看到你人影,今天下午记得等等我啊,带你去田老师家吃,不然我又吃不了,今天的菜都浪费了。”
陆银河犹豫了一瞬,点头应下。
回到那个机甲训练室,原本热闹的地方现在就只剩下几个学长在练习机甲,而周骁的“金雕”还立在原来的位置上。
周骁走过去,进到驾驶舱,操控着“金雕”施展出一套利落的格斗招式。
“怎么样帅不帅?”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能听出语气里带着的洋洋自得。
陆银河点点头,望着高大的“金雕”,虽神色未变,但眼里已然闪着惊羡的光。
周骁跳下驾驶舱,拍了拍“金雕”的腿甲。
“上去试试,记住别用武器啊,脉冲能量枪、粒子炮这些用出来要出人命的。”
陆银河“嗯”了一声,没有推辞,爬进驾驶舱的动作比上周的实践课里熟练了一些,但还是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旁边有两个学长走了过来,看着陆银河进入驾驶舱,满脸羡慕,其中有个学长向周骁问到:“你就是白肖学弟吧?”
“是啊。”
“我是三年级三班单兵系的,听说和你对战后能开一次‘金雕’,这是真的吗,重型机甲能和你打吗?”
“可以呀,”周骁斜着身子靠在防护栏上,眼睛一直在看着“金雕”的动作,“今天我受了点伤,我们加个通讯,有空约你们打。”
在PA-6066星域里,A级机甲很少出现,盘龙预备军校里也就只有三台A级机甲,这几届学生当中还没见过哪个是拥有A级机甲的,昨天“金雕”一出现,只一晚就传遍了整个校园,几乎没人不知道白肖这个名字的。
两个学长离开,周骁在防护栏后坐了下来,偶尔出声指点两句开机甲的陆银河。
陆银河做着基础动作,一遍又一遍,越来越顺畅。
第8章
这些天,周骁和陆银河几乎把所有的午休和下午活动时间都泡在了这间训练室里。
周骁先和约好的学长学姐对战,按之前说好的条件,打完让对方开“金雕”过过瘾。
不管是三年级轻型机甲、中型机甲还是重型机甲班的学长学姐,周骁来者不拒,打完了就把“金雕”让给他们开,自己则开着对方的机甲在场边溜达,等学长学姐们开完就让陆银河上“金雕”练习。
这一周下来,周骁发现,陆银河越往后进步得越快,有些东西不需要他教就自己琢磨会了。
开学第三周,有个新生联合集训,不分专业,混合编组,不仅仅是加强个人体能,主要还是为了增进班级之间、专业之间的团结协作。
周一早上七点,十几辆悬浮车从学校鱼贯而出,穿过街区,又渐渐远离了居名区,一路向北。
周骁坐在车内,眼皮子不知不觉就合了起来,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坠到一定程度,猛地一个激灵,清醒了些,最后干脆往旁边歪过去,靠在陆银河肩膀上。
陆银河滑动智脑的手一顿,偏头看了一眼肩头上的那颗脑袋,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智脑显示出的课本上。
昨天晚上,周骁先是和打完零工的陆银河练了一会机甲,准备睡觉时又接到了周淮打来的通讯。
这些日子下来,他心里到底是想家了,忍不住多问了几句家里的近况,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去。
当初在订婚宴上,他突然不知所踪。父母强作镇定稳住场面后,立刻定位他的智脑,结果只在宴会厅卫生间的洗漱台上找到了那台设备,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段家得知后并未过多苛责,只是这场订婚宴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父母反复查看监控,很快发现是周淮暗中出手相助。他们当即追问周骁的下落,可无论怎么逼问,周淮始终守口如瓶,只劝他们放手,让周骁安安心心在外面完成军校学业,别再逼他回头。
悬浮车陆陆续续在旧矿区停下,一群新生迫不及待地从车厢里涌出来,站在空地上左右张望。
周骁被吵醒,睁开眼抬起头一瞧,车上的人差不多都下了悬浮车,他揉了揉眼睛,拉起陆银河不疾不徐地跟着下去。
旧矿区位于盘龙星北部,多年前这里开采一种稀有矿物,鼎盛时期住了上千名工人,后来矿脉枯竭,人走了,只留下一排排灰扑扑的工人宿舍。
张招远和其他五位各班级主任站在车队最前面,他吹了一声哨子,声音尖利,把几个还在发愣的新生吓了一跳。
“分组名单已经发到你们的通讯上,宿舍四个人一间,可以换宿舍,但需要双方沟通好后向老师报备,”张招远一边说着一边扫视队伍里的学生,“给你们一个小时安顿休息,一小时后楼下集合。”
没有人敢磨蹭,在他示意能散开后,学生纷纷往宿舍楼去。
周骁打开智脑,点开学校下发的通讯,看了一会儿,便喜滋滋的去撞了撞陆银河肩膀:“可巧了,一个组,一个宿舍。”
接着他仰头看了看面前这栋灰扑扑的宿舍楼,又看了看楼上那一排黑洞洞的窗户,啧了一声。
宿舍楼里没有电梯,楼梯是水泥的,扶手倒是被擦的光亮。周骁一次跨两个台阶,三步两步就上了二楼,在走廊里一间一间地找门牌号。
陆银河跟在他后面,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这间。”周骁在一扇门前停下来,门框上原本有电子显示牌,但现在已经不亮了,就在下方钉了一块铁皮,上面用黑色油漆刷着“212”。
他一推开门,就和陈天长打了个照面。
周骁眯起眼睛:“你换宿舍到这……儿了?”这间宿舍名单上,并没有陈天长的名字。
陈天长看着周骁,心虚感不知不觉就涌上心头,但面上和嘴上还是装作得很随意,“我想和李元住一起,就换过来了。”说着抬起下巴对着洗手间里的李元示意了一下。
周骁了然地“哦”了一声,就没再看陈天长,和陆银河进到宿舍,径直走到另一张上下铺前。
陈天长忍不住松下一口气来,把那张皱巴巴的床单重新铺平,用力拍了拍枕头,好像把所有的烦躁都拍进了那团棉花里,眼睛又忍不住往正爬上上铺的周骁那里瞥。
他上周用C级中型机甲和周骁打过,被周骁按在地上揍后如愿的进到了“金雕”的驾驶舱,但之后他脑子里想着的再也不是“金雕”了,而是又换成了那张笑得肆意张扬的脸,且比之前更加强烈。
陈天长再一次觉得自己是疯了,他应该要恨周骁的,
他偷看着铺床的周骁,耳边突然响起声音,吓得他一个激灵,猛地直起身。
“碰——”
脑袋重重撞在上铺床板,疼得陈天长“嘶嘶”两声,倒吸着气。
“你干什么!”他怒冲冲对一旁惊着他的李元吼道。
“不好意思啊,陈哥。”李元挠挠头,他看陈天长一直弯着背在床铺前一动也不动,就过来喊了他一声,没想到他的反应会那么大。
“没撞坏脑袋吧,本来就傻,别因为这样更傻了。”周骁道,他和陆银河都被陈天长弄出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你才傻!”陈天长气急败坏,耳根子却是红透了。
周骁瞅了眼他的脑袋,没见着出血就收回了目光,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对对,我傻,你聪明得很呢。”
陈天长“哼”了一声,抱着手重重地往床上一坐。
周骁铺好床,就直接躺了下来,伸出手抓了一把坐在下铺的陆银河的头发:“我睡觉了,待会儿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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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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