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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妈妈,无论怎样失去,你儿子也能过得很好。”
在这瞬间,戚霜后知后觉儿子长大了,印象里那个黏着哥哥、挑剔食物、只对哥哥闹脾气的小孩已经淹没在过去时光里。
“我……”戚霜几度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了。
夏天装好明天需要用到的证件,回到卧室准备抱抱亲爱的妻子,发现他儿子已经先霸占了,夏天玩笑说:“这么大了还恋妈?”
戚述苦恼说:“哥哥嫌我烦,把我赶出来了。”
“你怎么烦哥哥了?”夏天在另一侧床上躺下,熄灯顺嘴问了一句,“以至于最后一晚还要狠心赶你。”
“没什么。”当着父母的面,戚述有些难以启齿。
戚霜熄灯后,黑暗吞噬而来,就好像所有情绪都可以毫无顾虑发泄,戚述把脸埋在妈妈半边肩膀,下一秒又转身埋在夏天怀里小声抽泣,哭得夏天睡衣湿漉漉黏着肌肤。
“宝贝,既然舍不得就不要走了。”夏天被儿子哭得没辙。
“我不哭了。”戚述撒开手,重新挨着戚霜睡觉。
夏天不得不起身去翻行李箱,重新换了一套睡衣。
戚霜感受到儿子偏爱,没忍住笑了说:“述述,你三岁多经常这样,半夜急得不行就偷偷尿在爸爸那边,然后再跑回妈妈这边睡,你爸以为他把水瓶打翻,吓得爬起来查看才发现是你尿床。”
“是呀,跟小时候一样可爱。”夏天感慨,又说,“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三个小孩都长大了。”
戚述在父母低语攀谈声中,沉沉陷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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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哼哼唧唧。
哥哥:原来喜欢我凶一点。
锁住了,我也没写什么呀,崩溃,
第64章 机场:哥哥表白
自助早餐厅,薄樱眼下挂着浓浓青晕,夏天调侃说:“小哥离开就这么伤心啊。”
薄樱摇摇头,又点点头。
夏天说:“人生第一课就是要学着接受分离,看开点。”
夏老爷子也说:“又不是不回来。”
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不会安慰人,夏老太太翻了个白眼,暗自挪动高跟狠狠踩了夏老爷子一脚,夏老爷子面色红温道:“夏意绾,我新买的运动鞋。”
戚述悄悄凑近薄敛,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爷爷明明被踩得很高兴。”
薄敛推开他凑近的脸:“赶紧吃。”
戚述失落“啧啧”了两声,他哥越来越无情了。
无情远走国外的小盲人,倒打一耙指责起哥哥来毫不心虚。
……
首都国际机场,旅客穿梭如织。
有专人办理托运行李,安检处道别薄樱抱着戚述不撒手,哭得眼泪鼻涕全往小哥胸前衣服上蹭,夏老太太偷偷抹眼泪,始终不明白最爱的孙子为何固执非要出国,一个盲人出国读书,那得多艰辛啊。
“好啦,你小哥又不是不回来,别哭了。”夏老太太抹完眼泪又给孙女抹,最后两人抱一团哭。
戚述其实也没什么想跟薄敛说的了,他们之间不需要说什么,想说的,薄敛都明白。
他潇洒挥挥手:“我走啦,你们想我记得来看我。”顿了顿,“哥哥,你就别来了吧。”
薄敛沉默不语,夏天夫妻面面相觑。
夏老爷子眼皮倏然惊跳,狐疑眼神在兄弟俩之间徘徊。
戚霜怕老爷子觉察,催促夏天:“走吧。”
何止夏老爷子,夏老太太和薄樱也不抹眼泪了。
再聊下去容易出事,夏天还没想好怎么把兄弟俩的事情同两位老人家说,毕竟老一辈的观念很难接受这种不为世俗所容的爱情,夏天当初被他丈母娘传出和男人有一腿的谣言,差点腿没被老爷子打断。
这要是让老爷子知道兄弟俩搞一起,不得把两个小的腿也打断。
夏天牵着儿子的手走向安检通道,渐渐地他们身后排上新的旅客,戚述闷头跟着夏天挪动,就在这时,薄敛追了两步,红色隔离带仿佛天堑,薄敛崩掉了所有理智:“戚述。”
戚述抬起脸,失焦的眼珠浮现紧张,左顾右盼时,薄敛捧着弟弟的脸,语气格外温柔:“戚述。”
“哥哥。”戚述双手去抓薄敛衣角,解释说,“我知道我让你伤心了,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答应你。”紧盯弟弟在乎他的眼睛,薄敛低头吻上他的额头,停留十秒。
“谢谢你给我自由,我会珍惜。”
“S'il te plaît,revenezàmes cotés bientôt.”
“Si tu tombes amoureux de quelqu'un d'autre,n'aie pas peur de me le dire.”
说完,薄敛握住戚述手腕,往他掌心放了一个播放器,耳机线紧紧缠绕,好似将自己的心脏捆绑一同交托到戚述手上。
身材高挑外形出色的人,总是格外引人注目,人潮人海中兄弟俩成了目光聚集地,尤其是额吻过后。
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上了?
亲额头跟亲嘴有什么区别还亲那么长。
夏老爷子手抖起来,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见的场面。
薄樱惊呆了:“哥哥们什么时候开始谈的恋爱我怎么不知道?我小哥竟是我嫂子。”
老两口眼珠瞪得几乎从眼眶脱离,戚霜赶紧捂住小姑娘雪上加霜的嘴,目送丈夫和儿子身影消失在安检门内。
候机室,夏天打开播放器,发现只有一首歌,他帮戚述塞上一只耳机,往自己耳朵塞了另一只:“好像是哥哥的声音。”
相同旋律。
一遍英语,一遍法语。
嗓音低迷,富有磁性。
“原来哥哥唱歌这么好听啊,我还没听过哥哥唱歌呢。”夏天跟随节奏敲着手指。
戚述说:“哥哥答应唱给我听的,我以为他忘记了。”
听出儿子语气有点难过,夏天摸了摸戚述发顶:“哥哥从没对你食言过。”
戚述小声说:“爸爸,你听懂哥哥最后说的两句法语了吗?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夏天安慰说:“宝贝,听不懂也没关系。未来总能等到听懂的机会。”
“我知道。”戚述把脑袋靠在夏天肩膀,轻声说道:“谢谢爸爸,我好爱你。”
谢谢你对戚霜的爱鲜活热烈,谢谢你愿意让她做自己,再是母亲。
也谢谢你爱我,为我操碎心,甘愿接下为琐碎日常烦恼的父亲身份。
夏天笑不出来了,视线落在戚述脸上,沉默半晌,夏天握住戚述放在腿上的手说:“我也很爱很爱你。”
……
儿子和孙子走了,两位老人家不好逼问儿媳妇,对于薄敛,大庭广众更做不出咄咄逼人的姿态,于是双双灰溜溜登上飞往榆珀的航班。
送走了两位老人,薄樱扯着哥哥胳膊指责说:“哥哥,你说实话,小哥出国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你?”
“我就说嘛,小哥好端端怎么非要出国,还不允许你去看他。哥哥你不喜欢小哥吗?还是小哥不喜欢你?可是再也没人能比你们更合适在一起了,为什么非要分开呀,我舍不得小哥,哥哥,你求小哥回到我们身边好不好。”
薄敛垂下眼皮看向手表,冷酷提醒说:“你该回学校了。”
“哥哥,你……”眼见哥哥不为所动,薄樱无能为力跺跺脚,头也不回上了候车区的出租车。
一时剩下戚霜和薄敛两人。
“小敛,不管将来怎么变化,我们都是一家人。”戚霜双手插在风衣兜里,身材高挑纤细,手指默然攥成拳,“分开的时间里你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遇到心动的人也不要有心理负担,该怎样就怎样。”
“没有人会怪你,这些年你和弟弟确实绑太紧了。”
薄敛克制说:“戚姨,我和述述这个年纪容易心动容易冲动容易胡思乱想,暂时分开就分开吧。”薄敛目光放得很远,跳过蜿蜒没有尽头的车流,望向遥远的看不见的虚空,低声说,“他不想用眼睛绑着我,哪里是用眼睛呢。”
戚霜呼吸微微一窒,她竟觉得这一秒的薄敛心甘情愿陷进痛苦淤泥,不挣扎不反抗,弟弟给的好坏都接受。
薄敛拦住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等待戚霜上车。
坐进车里报了地址,两人再没说话。
抵达长明大学,薄敛联系上赵星辰,说请他吃饭,挂断电话询问戚霜是否要一起,戚霜头也不回摆手:“我还有事,不用等我。”
戚霜独自一人散步到了法学院,戚霜不是这所大学毕业的,但薄樱报考了长明大学法学,在这所大学一待就要好几年。
倒是有熟人,戚霜清了清嗓音,找出一串许久没有联系的数字拨通。
对方接得很快,语气娴熟调侃:“哎呦,戚院长一个大忙人,竟舍得腾出空给我打电话?”
“师姐,你这么叫,那我不得回应您一声张教授。”戚霜环顾四周,笑了笑,“师姐,肯不肯赏脸吃顿饭呀,我人就在法学院大门。”
“好好好,师妹请吃饭,哪敢不从。”张礼芳放下手机,询问助手,“我下午还有什么安排吗?”
“教授,您一会儿有个会,下午三点有一节课。”
“我这个师妹从不主动联络,恐怕不是专门跑来请我吃饭的,难得她主动找我。”张礼芳揉了揉额角,“我想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会议推迟到一点半来得及。”
“好的,教授。”
戚霜等不到五分钟,张礼芳已从大门迎出来:“师妹,好久不见啊。”
“师姐,好久不见。”戚霜温淡的脸浮上一抹笑。
张礼芳与她并肩而行说:“我上次去榆珀出差好像是三年前了吧,你大忙人一个,我见你一面可足足等了一天。你看看你,一通电话,我连五分钟都不敢让你等。”
“那师姐下次来榆珀,我专车恭候,请仪仗队迎接,够不够诚意呢。”
“去你的。”张礼芳失笑,“说吧,有什么忙需要我帮。”
“边吃边聊成不成?”戚霜时间也紧凑,但请人办事饶是关系再亲密,礼数不能落下。
“吃恐怕是吃不成了。”
“师姐忙,那我也不敢耽误时间了。”戚霜说,“是这样,我家有个小姑娘刚来你们法学院报到,只身一人来陌生城市求学,想请师姐关照几分。”
“我还记得我一个人上大学,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没有人帮我,我又不爱说话,遇上了好老师,才不至于太糟糕。”戚霜抿唇换气,有些不大好意思,“总而言之,师姐麻烦你了。”
“你是我师妹,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怎么不带人一起来,好让我认认人。”
“师姐,我没带她来找你,就是怕小姑娘心里有负担。”戚霜无奈说,“她性格天真烂漫,不会为难人,我怕她受委屈往肚里咽,这种滋味有多难受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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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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