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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夏天往往把戚述送达目的,戚述让他放心走,夏天也没走就守在门口,戚述上完课给他打电话,他等到时间差不多了现身装作匆匆赶来。
戚述在图书馆借书碰到贺正一次。
当时戚述借完盲文书在图书馆门口准备给夏天打电话,贺正和他打招呼,戚述放下手机惊喜道:“班长?”
贺正看见戚述背着书包,一手抓着盲杖,准备打电话让家里人来接,主动提出送他回家。
戚述没和贺正客气,贺正要去牵他手腕,戚述拒绝了,走得除了慢一些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
贺正惊讶于戚述的变化,高中那会,戚述去洗手间食堂需要人牵引,过后会买一些东西或提供帮买早餐之类的表达谢意,几个月没见,这个礼貌温柔的盲人少年仿佛一夜之间成长了。
“戚述,你变化很大。”贺正感慨说。
戚述愣了一下说:“有吗?我感觉我比其他盲人差劲多了。”
“怎么会差劲。”贺正调整步伐走在戚述身侧,“你聪明,优秀,耀眼,勇敢,自信。这些我们普通人都不一定拥有的好品质,你皆具备。”
“班长,你怎么这么会夸人。”
贺正轻笑:“肺腑真言。”
望着戚述隽秀侧脸,贺正想起高三那年冬天的某个晚自习,大家都走光了,戚述不知怎的独自一人慢吞吞在楼道摸索,贺正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正好瞧见,他担忧戚述下楼有危险,跟上了他。
戚述走走停停,一只很修长干净的手从二楼拐角突然牵住戚述的手,就在贺正以为戚述会吓一跳甩开,戚述却连发愣也未出现,高兴将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
如画眉眼笑意盈盈,楼道灯有些暗淡,贺正却觉得看见戚述眼睛在发亮。
握着戚述手的主人发现自己,冲他微微颔首牵着戚述离开,贺正当时迟疑地想,无人时这位冷冰冰的学长看向戚述的眼神太过细腻缱绻,压根不像平时碰见那样冷漠疏离。
“戚述,你出国,你哥生气吗?”贺正突然说。
戚述脸上没有撒谎的痕迹:“没有,我哥哥怎么会生气,他支持我的。”
“那她为什么要那么生气?”甚至愤怒提了分手,贺正低声呢喃,“只是分开,又不是不爱了。”
戚述一时迷糊:“班长,你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
气温骤然下降,夏天从图书馆缓缓走出来,套着件黑色冲锋衣,他缓缓拉上冲锋衣拉链到下颚,两手插兜欣长身影不远不近跟在两人身后,看着戚述上了贺正的车故意拨通戚述电话:“儿子,下课了吗?”
“哦?有同学送你回家?”
可真行啊!就这么毫无防备上了别人的车,有说有笑戒备心一点没有,连提前和他打个电话报备也没有,夏天简直要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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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克斯和他爱人的故事在隔壁有讲:《雪伦山没有夏天》
也有菲利克斯来到中国发生的一些事,比较有趣,感兴趣的宝可以看看。
第66章 我儿子喜欢他哥哥
雨大雾浓,天色早已漆黑,贺之仰从市中心买了甜品送到菲利克斯家,开门的是夏天,贺之仰估计夏天看出来了他喜欢戚述,面容有些赧然:“夏叔叔,我……我买多了蛋糕吃不完,给戚述送来一点。”
大男孩针织毛衣有些湿了,湿淋淋发梢一绺一绺坠着水珠,夏天无声叹口气,也不好直接赶人:“你先进来。”
“不用了,蛋糕送到我先走了。”
夏天接过蛋糕,让开位置:“先进来。”
“那麻烦夏叔叔了。”
夏天领着贺之仰去餐厅,戚述在和菲利克斯边吃边聊天,听到两道脚步声也没在意,只以为是菲利克斯的客人,夏天摸了下戚述后颈提醒说:“之仰给你送蛋糕来了,还不快谢谢人家。”
戚述有些感动有些惊讶:“外面雨这么大,什么蛋糕这么好吃值得你迫不及待送来和我分享。”
菲利克斯忍不住同情瞄了一眼落汤鸡一样的大男孩。
夏天在场,贺之仰应该离戚述座位远一点,可他就是忍不住想靠近,于是在戚述身旁另一边空座坐下,舌尖有些苦涩,他舔舔唇:“大概有拇指泡芙那么好吃。”
夏天转身上楼,五分钟后拿了一套干净衣服一条毛巾递给贺之仰:“先去冲个澡,衣服尺码应该合适你。”
贺之仰准备坐一下就走,拒绝了夏天好意,戚述伸手碰了碰贺之仰手臂,沾了水的毛衣很湿,蹙眉催促说:“之仰,你快去啊,我们一起吃蛋糕。”
贺之仰满身雨水,眼眸仿佛也被雨水涤荡,戚述面容清晰映在他眼底:“好,你等我。”
“我等你。”
戚述给出的回应让贺之仰笑了下。
夏天眉心一跳,看着贺之仰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缓缓坐在戚述身边:“儿子,之仰冒雨从几十公里的市区买蛋糕送给你,你没什么感想吗?”
“感动啊。”戚述说。
“还有呢?”
“在想蛋糕有多好吃值得之仰冒雨送来。”戚述把面前餐盘推给夏天,“我不吃啦,我要吃蛋糕,免得辜负之仰的心意。”
简直油盐不进,夏天愣了愣,最后失笑,一副拿他没辙的无奈。
两个大男孩并肩坐在客厅地毯,背靠沙发看球赛吃蛋糕。
戚述对足球没什么兴趣,但架不住菲利克斯、夏天、贺之仰都爱看,少数服从多数,他只能跟着听。
足球声音足够掩盖餐厅两个大人聊天声,菲利克斯抿了一口红酒揶揄夏天:“瞧见没,不愧是你的儿子,那男孩只差没直接表白了,你儿子完全没往那方面想,你当初就是这个德行。在直男这个赛道,你们父子俩真是无敌。”
夏天戳着树莓蛋糕芯,淡淡抛下一枚炸弹:“那倒不是,我儿子喜欢他哥哥。 ”
“上帝,你在开你儿子玩笑吗?这一点也不好笑。”菲利克斯震惊程度不亚于夏天得知贺之仰对戚述有意思时的震惊。
“这算基因突变吗?”菲利克斯笑说,“嘿,你什么感觉?”菲利克斯说话直来直去,从不委婉,或许只是单纯问,又或者在变相提醒什么。
夏天酒量很好,工作应酬练出来的,来伦敦后菲利克又拉着他喝,这一刻,他却觉得酒意上头,大脑失去思考,疾跳的心脏快要蹦出胸腔,莫名有点痛有点难过。
“夏天?你发什么呆?”菲利克斯极少喊夏天中文名,他觉得中文名拗口难叫,当初薄霁明的名字他费老劲才喊顺。
夏天失神放下叉子,目光微微失焦,菲利克斯又喊了夏天名字,他缓缓回神,俊朗眉眼微蹙说:“没什么感觉。”
菲利克斯用他酒精麻痹的大脑想了想,好似反应自己说错话,于是安慰:“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不喜欢男人,你儿子喜欢男人,基因真是神奇啊。”
话一出口,菲利克斯觉得还不如不安慰。
人年纪越大越是爱回忆,菲利克斯经常就爱坐在院子里回忆和爱人美好的点点滴滴、以及与夏天薄霁明相遇时的趣事。
他爱人脾气暴躁,谁都看不上,和性格冷淡做饭好吃的薄霁明除了初遇打一架之后聊得很来,倒是厌烦夏天,他觉得夏天这个人爱调笑爱撩拨爱闯祸,鲜活不羁像一阵风,没心没肺不负责任,一看便知是个多情大爱的人。
每每忆起爱人对夏天的评价这段回忆,菲利克斯忍不住开始唾骂爱人,真他妈狗眼看不起人。
……
菲利克斯嘴上天天盼着背叛他的爱人去死,每年又总有那么几天控制不住跑去普罗旺斯。
他天性喜爱自由,时常四处旅游,上周还在芬兰或许下周已经在加州,又或者在上海、香港逗留,偶尔会给戚述带回好吃的。
有一次他带回一份烧腊,戚述尝过觉得好吃,问是哪买的,菲利克斯哈哈大笑说:“男孩,想吃就让Summer给你买吧,我把地址给他,最好提前打电话预定。”
夏天查了下地址,乘坐飞机去贝尔法斯特买了戚述要吃的烧腊,往返多趟也不觉累,直到戚述吃腻为止。
戚述适应了新环境,适应了新盲文,偶尔身上冒出一处乌青,只是袜子和鞋子还经常凑不齐完整一双,夏天习以为常,而外人只觉他酷,从凌乱到体面出门,戚述还需要适应漫长一段时间。
夏天看他额头新出现的淤青,用药膏一遍遍揉开说:“儿子,是心里比较疼还是伤处比较疼。”
“都挺疼的,分离也痛。”戚述闻着药味,眼睫慢慢垂下,唇线抿得很直。
“痛,但不悔。”
戚述语气很轻:“这十几年我和哥哥绑得太紧了,必须分开几年来冷却确认是否非对方不可。亲情破碎可以依靠血缘继续维持,爱情不行,闹翻了就是闹翻了,破镜重圆也有裂痕。将来我如果和哥哥闹得难堪,小樱会因此而愧疚,夏家是他们最后的避风港,没了夏家,他们又能回哪,哥哥妹妹已经没有了父母,不能没有家。”
“我给自己成长时间暂时还哥哥自由,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哥哥和我同样想法,你不懂,你和我们年轻人有代沟。”
“是是是,我年纪大了,不懂你们小年轻的爱情,我只知道喜欢就在一起,不爱了就和平分手。”夏天设想着兄弟俩闹掰的场景,以薄敛性格确实没法继续同一屋檐下相处。
“搞得你谈过很多场恋爱,那为什么沦落被奶奶逼着去相亲。”
“我那会年轻嘛,自由比恋爱、婚姻、孩子有价值多了。”夏天说。
“我现在也年轻啊,自由、独立、成长比爱情有价值多了。”戚述也说。
夏天张了张嘴,意识到发现自己犯了个很大错误,他从没站在儿子角度看待问题,盲人敏感多疑没安全感,在漆黑的世界触摸探索很辛苦。
主动依赖和被动依赖是不同的,戚述在怕,怕将来脱离父母和薄敛生活,什么都依赖于薄敛会让薄敛疲惫。
爱情不能饮水饱,更不能抵万难,爱情脆弱易碎、容易消亡于柴米油盐。
一块蛋糕、一支冰淇淋也可以成为兄弟间的不愉快开始,他们就注定需要暂时分开。
“哥哥太要强,而你……”夏天评价说,“太倔强。”
十九岁,二十二岁。
最合适恋爱的年纪,两个小孩成熟得不像话。
“你直接说我有病得了呗。”戚述突然小猫咪撒娇似的将额头抵着夏天胸口轻蹭,柔软发丝闹得夏天下巴发痒,心尖柔软,“你说我有病我也爱你。”
夏天忍俊不禁揉着他后脑,心疼说:“宝贝,你不是有病,你是长大了。都怪我,不该把你教得这么懂事体贴,你自私一点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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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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