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边扶着祝南亭侧着躺下,手很慢地往下扯着对方腰间那条柔软的白色睡裤。
“你干什么……”祝南亭喉结一动,飞速地按住他的手,回身看着他,目光里多少含了点求饶的意思:“我……我真的很累了……”
“胡思乱想什么。”梁修凛勾了勾唇,捏了下右手边的那团白肉:“我给你上药,别动……”
“……我自己来……”祝南亭想到昨晚上那狂风骤雨般配一夜,脸红得跟滴了血似的,就要起身,被梁修凛死死按住。
他发着烧,身上又绵又软没有力气,根本挣扎不过,只得乖乖躺下,背身侧对着梁修凛。
温热的手指撷着消毒湿巾,先替他仔细地清理干净,又重新带回药膏的气味,第二次过来。
动作很轻,没有任何逾矩的挑逗,但祝南亭还是抑制不住地抖了下腰。他死死咬着被角,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奇怪的声音。
待梁修凛涂完药以后,祝南亭整个人已经没入眼前柔软的白色鹅绒被内,只有一头青丝露在外面。
梁修凛轻笑,起身欲去浴室洗手,透过落地窗看着洛洺山庄的院内,十几个花草工人正在忙忙碌碌,有序地栽种着新树。
冬日的树木枝干还是光秃秃的,只零星留下些叶子,但这个品种长得很快,琴岛冬天又短,过低的温度亦不会持续太久。不久之后,待春日来临的时候,洛洺满院,便会是长出一片白兰花林来,花开的时候像会散发香味的春雪。
初雪也快来了。
预报下雪的那天,得月楼温香满庭,座无虚席。
淡出梨园几个月的“江南第一闺门旦”祝南亭今夜在此演出,足足有三个多小时,曲目涵盖了他出道以来所有代表作的经典桥段。
最后一阙,是《牡丹亭》中的“游园惊梦”。
如水一般婉转的戏音在剧场内响起,谢幕的时候,从上空飞下许多粉色的桃花花瓣来,霎那间春色满园。
祝南亭踩着一地的落英信步走出来,对着观众席深深鞠躬,90度,十几秒后才起身。
随即对着台下淡然一笑,宣布了自己要退圈的消息。
“我依然热爱昆曲,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传承它而已。昆曲在琴岛很有名,也最受追捧,希望我可以凭借自己的一点微薄力量,让它传唱的更广些、被更多人喜爱些。”
祝南亭弯着一双好看的笑眼,满脸油彩盖不住那双秋水般的眼睛,此刻含着不舍,热泪盈眶。
台下惊愕。得月楼的新任老板长大嘴巴,久久不能平静。
祝南亭回了后台,卸了妆面,从小门匆匆离开。
一出去,便发现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洁白的雪花。
一辆黑色科尼塞斯停在路口,梁修凛一身黑衣,头发上盖了薄薄一层白色,立在车前,怀里抱着一束花。
“不是说好不用你来接吗……”祝南亭快速上前,又环顾周围,生怕被人发现——路人似乎已经开始朝这边张望。
毕竟这两位俊美的男人出现在大马路上,雪夜、豪车、路灯,交织成一张美丽的画。
“冷不冷……快上车……”祝南亭抬手替梁修凛拂去头上的雪花,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花束抱着,梁修凛一手攥紧他的手,另一只手挽住他的腰,跟他接了个绵长的吻。
“等下狗仔拍到了……你……唔……”祝南亭话刚说一半就被堵了回去,索性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缠绵。
模糊的眼帘里,雪色弥漫,就这样落在梁修凛的眸间。
第78章 “我是你的妻子”
两个人吻了好一会儿,才难舍地分开。祝南亭心虚地四周望着,一眼便看见从得月楼周围追出来的狗仔,立刻推着梁修凛上了车的后排,随即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他对驾驶位的司机说。
“是。”
司机发动了车子,在积了雪的地面安静缓慢地行驶。
祝南亭抱着花,被香味吸引,这才注意到是一束浅黄色的蜡梅,开得正好,冷香四溢。
“好漂亮。”他把花束凑近鼻子前嗅了嗅,随意问道:“怎么忽然想起来送蜡梅?”
“这是莲湾的蜡梅。”梁修凛一笑:“管家告诉我,莲湾的翻修工作已经做完了。我刚从那边过来,看见蜡梅开得正好,就折了几枝带过来。”
“翻修?”祝南亭一怔,“莲湾的房子不是好好的,你什么时候安排的翻修?
他这几个月都跟梁修凛在一起,从医院,再到洛洺,莲湾他那套别墅已经许久没回去了。
“在医院的时候就安排了……莲湾有些荒芜,虽然佣人在打理,但也没主人入住,总感觉少了点人气。我找了个设计团队,重新做了一遍软装,按照你喜欢的样式。”梁修凛撷了朵淡黄的花骨朵,放在唇边吻了吻,替祝南亭簪在发上:“今晚不回洛洺了,我们去莲湾住吧,你还没见过它的新样子呢。”
“好。”祝南亭笑了,把头轻轻地靠在梁修凛的肩膀上。
大约1小时候,汽车停在了一幢独栋别墅外。
中式牌楼上“莲湾”二字重新填了油漆,在雪色里显出一种矜贵的墨色。门口那一丛红梅开得像流霞,远远地便闻见梅香。
雪下落的速度慢了些,梁修凛攥着祝南亭的手径自走入厅内。
壁炉的火光正盛,暖气烧的很足,老管家、萍姨,还有几个从江南带过来的相熟的仆人,恭顺地站在那里。
“祝先生,欢迎回家。”萍姨走过来,接过两人的大衣,拍打了上面的雪粒后整齐挂好。
“厨房有夜宵,今晚我和管家守夜,住客房。如果有需要就叫我们。”萍姨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数月不见,这位向来忠心的老仆见主家神色红润,气色健康,终于放下心来,心头很高兴。
“二位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管家道,随后带着几名佣人退了出去。
祝南亭环顾着客厅,墙面改色,漆成浅橄榄绿,地上铺着褚红色的地毯,沙发新换了款式,客厅所有的餐具也都换成了骨瓷与银的。
“邓布的设计方案,我觉得还不错,你之前不是说过觉得莲湾的风格可以更浓郁点吗?邓布最擅长复古风。”梁修凛一笑,朝着佛堂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当然,我跟他说,那间屋子的陈设不能动。观音像还在,要进去看看吗?”
祝南亭眼眶湿润地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佛堂,香案之上,水月观音纤尘不染,面孔依然慈悲,手里托着只玉净瓶,盛放着众生苦海。
梁修凛走上前,点燃了三根香。
观音像边上整齐地摆放着新鲜水果与花朵,用作供奉,花果气息祝南亭抬眸望去,发现居然多了一块牌位,蓝底金字,填着他父母的名字。
祝南亭心头一惊,“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眼泪瞬间爬了满脸。
“你……你……”他说不出别的话来,红着双眼看着梁修凛。
梁修凛走了过来,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按照你们梧塘村的习俗……婚姻求娶必一问观音,二问父母,若身故可用牌位暂代……”
他深呼吸一口气,“扑通”一声面对着香案跪下,握紧了祝南亭的手,语气郑重其事,带着一丝恳求:“信男梁修凛,长跪于此,誓愿求娶祝南亭为我的终生伴侣,承诺一心一意,永不变心。”
随即按照梧塘村的风俗那样,扣了三个响头,又起身,盯着那三根檀香,烟雾袅袅上升,萦绕着牌位,又跃上观音像的脸,映衬着那双面孔更为慈悲。
“烟雾直上,视为吉兆,代表一个‘允’字。”梁修凛侧身,跟祝南亭四目相对,随即很慢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只精致的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异常精致的钻戒,中间的钻石在灯光下散发着耀目的火彩,周围是一圈珍珠镶嵌,虽小,但异常莹润剔透。
“想了很久,求婚戒指的元素还是得有钻石,代表久远,然后周围嵌了你最喜欢的珍珠……”梁修凛眼中像盛了一汪湖泊,沉静温柔,看着祝南亭的脸问道:“祝南亭,此刻当着你父母、还有水月观音的面,我要再认真地问一次……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眼睛是那样亮,仿佛盛着天上星。
“我愿意……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祝南亭含着泪,吸了吸鼻子,很慢地伸出了右手。
梁修凛拿出戒指,放在自己唇瓣上吻了一下,替祝南亭戴在无名指上。
“我其实也定了一对戒指,但是想要嵌的蓝宝石订货订了很久,所以现在还没完成工期……等取到了,我再为你戴上。”
“好,我等着。”梁修凛用额头轻轻碰了下祝南亭的额头,感受着那一头发丝轻抚过自己额角的微痒,拉着祝南亭从地上起来。
“我……我不想留长头发了……”祝南亭忽然说。
“嗯?为什么?”
“本来之前留长发,也是为了……”祝南亭抿着唇,没有说出后面的话,随即深呼一口气,神色轻松:“现在我已经打算退居幕后,不再出现在台前,所以这一头标志性的长发就更没有必要了。我本来就不爱留长发,很麻烦,洗一次头都好累,吹干也要很久……”
“可是这几个月都是我在帮你洗头发跟吹干的……”梁修凛勾了勾唇,故意抱怨着,频频点头:“确实很累,一套流程下来我都手酸……”
祝南亭“扑哧”一声笑了,眼圈没有来由地泛红:“所以我想把头发剪掉。”
说着便打开一旁的柜子,从里面翻出一把剪刀来。佣人放在这里,平常用来剪水果的蒂跟花枝的。
祝南亭把剪刀递到梁修凛手里,眼神像是忽然间被点亮了:“你帮我剪好不好?就在这里?”
“我?”梁修凛接过剪刀,有些疑惑,“但我不会剪头发,怕剪出来不好看……你想剪短的话,回头我约个发型师……”
“不要。”祝南亭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笃定,“我要你帮我剪,就在这里。”
梁修凛心头某个角落忽然被触动了。他走到祝南亭身后,拿着剪刀,一刀下去,断了那一头象征着烦扰的青丝,簌簌落在地上。
随即又沿着边缘进行仔细剪短与修理,半个小时后终于成型。
看惯了祝南亭长发,那种阴柔的、雌雄莫辨的美丽,梁修凛从没想到短发的祝南亭,同样的五官轮廓组合在一起,脸上女相的部分被发型削弱,男相的部分愈发突出,居然透出一种冷冽的英气来。
微蹙的眉,紧抿的唇尖,增加了几分刃感,却又有一双漂亮的、潋滟的眼睛,像山间滚落着花瓣的清泉,只消一眼,便觉得春满人间。
梁修凛看得怔住了,听到自己猛烈的心跳。数秒之后,听到祝南亭笑着叫他名字,才如梦初醒。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7 首页 上一页 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