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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设备顶级且齐全,但设计得毫不突兀,仿佛只是这个家自然而然的一部分。
沿着一段由整块原木雕刻而成的旋转楼梯上到二层,是更加私密的空间。
主卧的门被推开,季时安的呼吸微微一滞。
房间比楼下的客厅稍小,但依然宽敞得惊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宽大低矮、直接放置在地台之上的床,床体由深色的实木制成,铺着雪白的、看起来就无比柔软的床品。
而床的正对面,是几乎占据整面墙的、270度无死角的弧形落地玻璃窗。窗外没有任何遮挡,视线可以毫无阻碍地越过下方花园的树冠,直接投向远处那片浩瀚无垠、在阳光下闪耀着万千碎钻般光芒的南太平洋。
海平面在视线尽头与天空相接,蔚蓝一片,分不清彼此。
卧室的一侧,有一扇玻璃门通向一个延伸出去的、完全悬空在峭壁之上的巨大露台。
露台上,一个无边泳池的池水清澈见底,边缘与远处的海平面几乎完全齐平,形成一种梦幻般的视觉延伸,仿佛游到池边,便能一步踏入那无垠的深蓝。
季时安走到那面巨大的玻璃窗前,望着眼前这片壮丽到令人失语、纯粹到令人心慌的景色,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有力地搏动着。
他仿佛能听到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他转过身,看向一直静静站在他身后、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的季云深。
季云深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
“建这里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喉头发紧,“是想……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挽回、无法控制的地步,就带你躲到这里来。谁也找不到我们,让我们……与世隔绝。”
这里的防御系统是独立的,水源是独立探测净化的,能源来自地热和隐藏的太阳能板,还有一片小型的、可以自给的种植区。
这里的物资储备,足够两个人在完全不依赖外界的情况下,生活数年。”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深沉地锁住季时安,他伸手,轻轻握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我可以放弃‘云顶’,放弃我经营多年的一切,切断与外界所有已知的联系,带你藏在这里。”
“没有人能找到,没有人能打扰。就我们两个,守着这片海,这片天,直到时间的尽头。”
这番话,像一块块沉重冰冷的巨石,接连投入季时安心湖,激起的不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无法想象,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或许还在为内心的情感痛苦纠结的时候,季云深已经冷静地、甚至带着一种悲壮的预演,为他们规划好了这样一条“绝路”。
季时安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变得滚烫,视线迅速模糊。
他仿佛看到了季云深夜深人静时,独自站在设计图前,面无表情地勾勒着这里的每一处细节,计算着防御的等级、物资的储备、与世隔绝的可能性……那画面让他心口疼得发颤。
他猛地扑进季云深怀里,双手死死环住他精壮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熟悉清冽气息的颈窝,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季云深的衣领。
“你傻不傻……谁要你放弃一切……谁要你准备这种地方……谁要躲起来……”
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浓的哭腔和心疼,拳头无意识地捶打着季云深的后背,却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第100章 这辈子,下辈子都这么过
季云深被他扑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更紧地拥住。
他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颤抖和衣领处迅速蔓延开的热意。
他闭上眼睛,下颌抵在季时安柔软的发顶,手臂收得死紧,仿佛一松开,怀里的人就会消失。
“现在,”季云深稍稍松开手臂,但依旧将人圈在怀里。
他低下头,捧起季时安泪痕交错的脸,指腹带着无比的怜惜和温柔,一点点拭去那些滚烫的湿痕。
“这里不再是退路,也不是囚笼。它只是我们的家,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可以随时过来、完全抛下外界一切纷扰、只属于彼此的家。喜欢吗?”
季时安用力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是后怕,是无以复加的心疼,满溢的幸福将他彻底淹没。
他踮起脚,主动吻上季云深的唇,带着咸涩的泪水和炽热的情感,用这个吻诉说着他无法用任何言语表达的万千情愫,感激、深爱、心疼,以及“与你同在”的永恒誓言。
季云深回应了他,将这个吻变得深入而绵长,温柔地舔去他唇上的咸湿,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心跳。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季时安靠在季云深怀里,平复着心跳,目光却贪婪地流连在眼前的景色上。
透过泪眼朦胧看去,阳光、大海、花园,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温暖而梦幻的光晕里。
“这里……有名字吗?”他哑声问。
季云深顺了顺他汗湿的额发:“没有,但现在,它就是‘家’。”
季时安轻声说:“我喜欢这里,很喜欢。”
“那,”季云深从背后拥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接下来几天,这里只有我们,想做什么?”
季时安想了想,他放松身体,完全倚靠在身后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撒娇般的依赖:“先……好好睡一觉。然后,你做饭给我吃。我要吃你上次在度假村做的那个海鲜意面。”
季云深低低地笑了,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好,先睡觉。”
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宽大得惊人的床。
季时安惊呼一声,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季云深将他小心地放在柔软的床垫上,拉过轻薄却温暖的白鹅绒被盖住两人。
床正对着无垠的海景,躺下来,仿佛悬浮在海天之间。
季时安侧过身,面向季云深,将自己缩进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季云深的手臂环过来,将他牢牢圈住。阳光透过玻璃,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远处海浪声规律而轻柔,像最安神的白噪音。
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强烈的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云深……”季时安在陷入沉睡的边缘,含糊地唤了一声。
“嗯,睡吧。”季云深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我在这儿。”
不过几息之间,季时安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深沉的、毫无防备的睡眠。
季云深却没有立刻睡着,他就着相拥的姿势,静静地看着怀中人沉静的睡颜。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因为刚才哭过,眼周还有些微红,鼻尖也红红的,嘴唇微微嘟着,卸下了所有清醒时的冷静和防备,纯真得像个孩子。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指尖极轻地描摹着季时安的眉眼轮廓,仿佛在确认这珍宝的真实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季云深也抵不过这份极致的安宁和连日的疲惫,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两人这一觉,直睡到日头西斜,金红色的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燃烧的火焰,霞光透过玻璃,将整个卧室笼罩在一种温暖而梦幻的橙红色光晕里。
季时安是被一阵极其诱人的食物香气勾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蜷在季云深怀里,而季云深似乎早已醒来,正一手揽着他,“醒了?”“嗯……”季时安揉了揉眼睛,鼻翼翕动,“好香……你做饭了?”
“海鲜意面,你点的。”季云深吻了吻他的额头,“去洗把脸,然后就可以吃了。”
餐厅里,长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精致的餐具,中间是一大盆热气腾腾、色泽诱人的海鲜意面,饱满的虾仁、鲜嫩的青口贝、肥美的鱿鱼圈混合在浓郁的番茄酱汁中,缠绕着弹性十足的意大利面。
旁边还有一份清爽的蔬菜沙拉,和两杯冰镇的、冒着细小气泡的白葡萄酒。
季时安洗漱完出来,看到这一幕,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坐下来,季云深已经将面盛到他盘子里。
“尝尝看,食材都是从附近海域新鲜捕来的。”季云深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带着期待。
季时安叉起一口送进嘴里,鲜甜的海洋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混合着番茄的微酸和罗勒的清香,面条煮得恰到好处,弹牙有嚼劲。
“好吃!”他眼睛一亮,真心实意地赞叹。
饭后,季时安主动要求洗碗,被季云深以“有自动洗碗机”为由赶到一边。
他无所事事地在屋子里转悠,摸摸书架上的书,看看壁炉里准备好的木柴,最后又晃到那面巨大的玻璃窗前。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没有城市的光污染,这里的星空清晰得令人震撼。
银河像一条泛着微光的、乳白色的纱带,横贯整个夜空,无数星辰密密麻麻,仿佛伸手可摘。
“要看星星吗?”季云深收拾完厨房,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条柔软的薄毯。
他们来到那个悬空的露台,在躺椅上并肩躺下,身上盖着毯子。
夜风带着海水的微凉,但毯子很暖和。
头顶是浩瀚无垠的璀璨星河,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在星光下微微泛着磷光的黑色大海,耳边只有风声、隐约的海浪声,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真美……”季时安喃喃道,被这天地间的壮阔与静谧深深震撼。
“嗯。”季云深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以后每年,我们都来看。”
季时安侧过头,在星光下看着季云深轮廓分明的侧脸,心中被一股巨大的、温暖的洪流充满。
“云深。”他轻声唤道。
“嗯?”
“谢谢你。”季时安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谢谢你为我准备了这里,也谢谢你……最后没有放弃我,放弃我们。”
季云深也转过头,他凝视着季时安,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
“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还愿意走向我。也谢谢你,让我有资格,为你建造一个家。”
他顿了顿,握紧季时安的手,目光更加幽深地望进他眼底:“这里,曾经是我们的退路。”
“但从今以后,它是我们的补给站,是我们的秘密花园,是我们累了、倦了的时候,可以随时回来充电、只属于彼此的地方。”
“等我们老了,走不动了,或许就真的搬来这里长住。每天看看海,听听风,在花园里种你喜欢的花,养一只不吵的狗,或者两只猫……我做饭,你挑毛病。”
“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完一辈子。好不好?”
季时安想象着那个画面,白发苍苍的他们,或许行动不再利落,但依然牵着手,坐在这片露台上,看着同样的日升月落,潮起潮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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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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