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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能在日常里充斥他脑袋的细节实在裹挟幸福,当把菜端到餐桌上,谢束与把汤放下后帮他解下腰间围裙的时候,粟玉感觉更甚。
围裙被谢束与轻而易举一扯就落下,他从容地转了个身,把脑袋对着谢束与,围裙就被谢束与从他的脑袋上揭下来,而粟玉待在谢束与的手臂和胸膛之间的间隙里,在辣味、汤味和空气中隐隐起伏的消毒水味外,他又闻到谢束与身上快要消失的很淡的香水味。
粟玉在谢束与用手叠围裙的时候往前栽了栽,额头轻轻抵在谢束与的前胸,猛猛地吸了一口,他终于不用像之前那么小心翼翼地求取,可以大大方方的表达自己对谢束与身上香水味的喜爱。
粟玉抬起头,问谢束与:“你的香水牌子能不能告诉我,我想买一瓶和你一样的。”
谢束与把围裙叠好放进厨房里,出来时候顺手把厨房门关上,闻声挑了挑眉:“你喜欢这个味道?”
粟玉把餐桌的椅子挪开,他乖乖地坐下拿着筷子,点头回答:“嗯,我觉得很好闻。”
谢束与没坐下,倚靠在餐桌旁边笑了一下,对他说:“不是市面上在卖的品牌,之前有个朋友自己调的,每年会固定给我六瓶。”
粟玉张嘴惊讶了下,继而又觉得这种事情发生在谢束与身上很正常,不禁感叹不愧是专业调香的,调出来的味道和谢束与真的很适配,苦涩的木质香,但闻久了,后调是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缠绵悱恻的味道。
谢束与话里表达的意思像是这瓶香水很难得,给粟玉一瓶他会很为难。
但是他又偏偏没有明确地拒绝粟玉,只是说只有六瓶。
粟玉心有所感,果然和谢束与对视上的时候,那双颜色不太一样的眸子里并没有为难,而是揶揄似的期待。
谢束与双手撑在桌面上,正对着粟玉,毫不吝啬地给出提示,引导粟玉道:“你可以再说一遍,再向我请求一遍。”
有的时候有的事情过多地讨要会让恋人觉得不耐烦,觉得个人领域被入侵,但谢束与的恋爱观里好像从来没有个人领域这种关系。
他想拥有粟玉,所以他先把自己的一切给出去了。
只要粟玉想要,他有的,他都会给。
这种近乎变态的奉献骑士精神是谢束与恋爱观的根本。
粟玉并没有察觉到谢束与话外所呈现的根本,他只是习惯性地听起谢束与的话,他把筷子放在掌心,双手往上捧了捧,像一只小猫衔起鱼块献给饲养员一样,他示弱着,把最脆弱的脖颈大幅展现在谢束与面前,显得温柔美丽又容易被折断。
“可以送给我一瓶吗?”粟玉小声地、轻声地,对谢束与提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要求。
他不再用什么东西去置换,只是单纯的问,我想要,你愿意送给我吗?
这是谢束与想达到的效果,只要粟玉在他这里能够得到所有,外面的世界就对他不再重要。
笼子的圈养太过残忍,他换了另一种充满温情的方式。
谢束与捏了捏粟玉的指尖,笑出了声,宠溺地点点头,往门口走去。
因为太近,所以粟玉也没有拦谢束与,倒是捧着自己的脸,掌心的筷子都被他握热了,他在过于羞耻地回忆刚刚他的动作,会不会很奇怪,会不会很不适合他。
粟玉用手当扇子在自己脸庞扇了扇风,想着刚刚谢束与那个表情,应该是还可以的意思吧?
谢束与庆幸自己这次嘱咐搬东西的时候,几乎是把整个家都搬来了,什么东西都有,包括那几瓶多出来的香水。
他拿起一瓶未拆封的香水,他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没找到机会送给粟玉,今天的乔迁之礼他另有准备,这瓶香水也只能算得上锦上添花。
在拿起今天真正的乔迁之礼时候,谢束与不由得回忆起来刚刚捏压粟玉指尖的触感,粟玉身上的每一块地方感觉都是软软的,抱起来的时候格外舒服。
他甚至有些遗憾为什么不能再早一些认识粟玉,他想起在路边第一次送粟玉回去的夜晚,如果那天两人已经够相熟,他也可以讨要一个拥抱。
柔软的羽绒服再加上怀里柔软的人,谢束与想手感应该会加倍的好。
这算得上今年其一的遗憾,但谢束与想,明年他一定会狠狠地补回来。
谢束与抱着一束不大不小的花,这是一束粉荔枝玫瑰,像是刚熟的草莓的颜色,半糖的甜之外还有几分萦绕花瓣的青涩。
除了好看之外,谢束与觉得这束花的花语也很适合他和粟玉目前的状态。
谢束与抱着花进来的时候,粟玉正在给谢束与布菜,夹了一堆到两人的碗里,慢慢悠悠堆了一座小山似的。
他听见动静一回头,就见到了谢束与抱着一束花,另一只手拿着香水盒子向他走来的情景。
这样的场景对于粟玉来说太陌生了,他很少收到花,也很少收到礼物,他是个很在意仪式感的人,但秦礼遇却不,秦礼遇像是觉得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恋爱没有男人和女人之间恋爱那么复杂,许多纪念日可以草草揭过,毕竟只是两个男人。
想象者总能通过一次的惊喜而获得很多以后的幸福,粟玉霎时就想到谢束与说的,以后要和他同居,他便在这一瞬间思考,如果同居了之后,每次和谢束与过纪念日的时候,他早早下了班,谢束与会不会下班后也顺路去花店买一束花,然后两人能不能默契地拿出礼物送给对方。
或者是谢束与没去上班待在了家里,他从店里为了纪念日早退,得了陈舒意和梁奇的嬉笑打闹之后,带着笑回家,就已经看见谢束与做好饭在等他了,他一定会也买一束花,在进门后谢束与过来抱他的时候亲吻谢束与。
他总是喜欢蔓延自己的幸福感,扩展到以后,于是当想象中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的时候,他的失望也会很大,这算不上什么很好的恋爱习惯。
很少有人会喜欢恋人在自己身上存在很高的期待,毕竟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理性来说,把恋人放在第一位很难。
但粟玉是个感性的人,他能把恋人放在第一位,他的所有都可以为了恋人去改变,只要对方也真心待他,他存有独立的人格,但有时候,他更想依赖一个人而生活,他善于当藤蔓,支撑的同时也死死攀附。
当看见那束花和香水全部落在他的餐桌上的时候,粟玉心中的惊讶是止不住的。
谢束与把花往前推了推,淡淡的花香传来,谢束与的话也落下来:“乔迁之喜。”
粟玉受宠若惊地说“谢谢”,谢束与把香水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怕吃饭时候两人磕碰掉落了,然后和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又拿出来一个小盒子。
他没有让粟玉接过去,只是自己单手就撬开了盒面,伸手放在了粟玉眼前,然后去拿高脚杯,准备倒入粟玉今天下午买的那瓶红酒,做饭的时候便已经醒过了。
粟玉看看盒子里的东西,又看看谢束与,心里有些紧张。
他好久没收到这种正式的礼物了,竟然只是因为搬家了。
他没敢碰盒子里的东西,只是单单拖着盒底,仔仔细细地看了看。
盒子里是一副装饰品,银漆包裹着内里的黑曜石,泛着银光的黑曜石被剪切成了六边形的形状,裹着银漆显得神秘又轻柔,小小的,也并不张扬。
粟玉大概看出来是耳钉了,但他没有打耳洞,应该戴不了。
他有些对自己失望地想,也对谢束与这么说了。
谢束与“嗯”了一声,将自己耳侧的耳钉正对了粟玉一会儿解释道:“这副不是新买的,是和我耳朵上这副同一块石头里取出来的,我没用过,只戴过我耳朵上这副。”
“只是单纯的觉得很适合你,你长得白,戴黑色的首饰很好看,没有耳钉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改成耳夹款,或者就放在家里,合适的东西送给合适的人,至于有没有真正地用上,这并没有关系。”
粟玉静静地听完了,在谢束与两句话里只捕捉到一个重点。
这是和谢束与的同款,或者说,不一样的款式,但是相像,也可以算作情侣款吧?
他不知羞地想,又想会不会以后有人注意到他和谢束与耳朵上的耳钉相似,然后惊讶地问起两人的关系呢?
这样的情况,好像和在对方身上打了个自己的印记没区别,稍有敏锐度的人就会发现他和谢束与的关系不一般。
在任何场合,他都不会再被忽视了。
粟玉这样想,然后又嗅了嗅那束花,在心底暗暗下决定,他要抽时间去打耳洞。
只是为了单纯的带上谢束与的礼物,他就愿意做些之前从来都没有尝试的事情。
第48章 “我们在一起吧?”
深夜的餐厅里,除开花香和饭菜的味道,还有酒精的味道在不断蔓延。
粟玉和谢束与都是酒量不错的类型,一般情况下就这么喝两个人都不会醉,但是醉不醉的,有时候也很看心情,而并不是完全地靠酒精。
只要喝了酒,只要肾上腺素飙升,只要思绪开始混沌,不管是真的因为酒精所致,还是因为自己想醉,那都可以是因为酒精,这是可以把自己冲动合理化的利器。
等两人分着把一瓶酒喝完,再把桌上的东西收捡好碗筷都扔进洗碗机之后,时间已经很晚了。
粟玉瞧着谢束与在厨房里擦手的背影,觉得自己在厨房门口都靠不稳了,他好想站在门口,任性地把手张开拦着谢束与不要回去。
但此刻的冲动不够,他还是由着谢束与走了出去,一路走到大门口,谢束与把门推开,像是要准备离开了。
两人在虚掩了一半的门缝里对视了一会儿,直到粟玉轻轻滚动了下喉头,他偏过头,侧颊和耳廓都红得可怕。
这个时候把人留下,两人都不是不知世事的青年人了,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是越发知道会发生什么,粟玉心底却越加期待起来,他说不出过分引诱的话,这样的暗示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谢束与握着门把手的手腕霎时用了力,不是把门关上,而是把门打开了,让自己进来,再把粟玉扯到自己怀里,背靠上了冰凉的门面。
门口一阵叮叮啷啷的声响,两人靠上门面的那一刻,下午两人一起挂上去的装饰品就响起来,让这个寂静的夜也多了几分纷扰。
窗户为了透气而大开着,徐徐的风吹进来,却降不下两人身上的一丝火气,只是把粟玉的头发吹得更加偏向谢束与。
这不是一个适合亲吻的姿势,于是谢束与也只是紧紧抱住了粟玉,察觉到怀里人伸出的回抱他的手,他就抱得更紧,同样的气味在两人狭窄的缝隙里萦绕,这种变成共同体的感觉令粟玉和谢束与都觉得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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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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