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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心里有了预感,但点开时候,看见那一排和上次截然不同的检查结果,秦礼遇还是忍不住笑了笑。
一声一声,和咳嗽一样,从喉咙里面涌出来。
每声都带着血。
一切都是骗局。
从他那晚把粟玉送上谢束与的车开始。
骗局就已经开始了。
他被骗了个干净,工作、恋人,什么都没了。
他到底是惹了谁?
为什么要经历这种苦。
秦礼遇不明白。
过多的糟糕消息把他的背脊都压垮了,连带着压迫了他的神经,理性的思考全部都被丢弃了。
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但在几瞬过后,秦礼遇竟然发现,自己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去见粟玉一面。
哪怕是最后一面。
即使最后是一个局,那粟玉也该是局中人才对吧?
他也是被胁迫的对吗?
是不是谢束与拿钱砸他了,还是用了多少好处,肯定不是因为爱吧?
这是秦礼遇最后的期许了,他相信着,相信粟玉一定还爱他吧?
不是自愿背叛的吧?
秦礼遇想,自己一定要见粟玉一面。
如果是和粟玉当一对苦命鸳鸯,一对被迫分开的恋人,那感觉也比现在要好些了。
如果粟玉是自愿的呢?
“不会的……”,秦礼遇低着头,在客厅里面独自喃喃,他说了好多遍,不会的,不会的。
怎么可能呢?
哪有理由呢?
明明几个月前,粟玉还那么爱他。
第59章 粟玉、永远、都是、我的。
隔日一早,粟玉准时到了店里,昨天他是下午才堪堪到店的,谢束与开车送的他。
下车时候他还在想,下次心疼谢束与之前,还是先估量估量他自己有几分本事吧,年纪也不小了,和谢束与闹起来总是他承受不住。
即使是歇了一天了,谢束与也连着两晚帮他揉腰了,粟玉一边拿扫帚扫着地上的灰,还是觉得自己侧边腰腹的肌肉隐隐疼痛。
也可能是被掐的。
年轻人劲真大。
他腹诽,把地扫干净了就把手机拿出来,精心挑选表情包准备发送。
陈舒意在擦桌子,听见玻璃门被推动的声响,抹布没放下眼也没抬就朝门口喊道:“抱歉还在装修今日不开业!”
她声音在前厅里荡了两圈,直到回声都停了,玻璃门也还没再传来第二声关上的声响,反倒是听见了皮鞋轻微的越来越近的踩地声。
陈舒意这时候才抬头,看见一张让她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骤然回头,眉间锁紧,前厅里就她和粟玉两个人,小姑娘大声地喊了一声:“粟哥——!”
粟玉点表情包的指尖一顿,朝门口扫了一眼,在放下手里扫帚走上前之前,他给谢束与发了条消息。
粟玉和谢束与自从“不是同居胜似同居”之后,两人主卧里的衣服几乎是完全混杂在一起了,虽然还是两人的衣服各自分居左右一方,但穿衣风格在短时间内进行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谢束与是个每季度都会往家里批发衣服的人,几箱衣服送到家里来之后再一件件看过,留下几件其他的又重新装箱送回去。
今年春夏衣服的挑拣除了他自己之外,粟玉的码数也被他列入了挑选列表。
直接了当地把衣服送到粟玉面前,粟玉大多数时候不会收,于是谢束与总是趁着早晨粟玉还迷迷糊糊的时候从衣柜里把洗净熏香的新衣服拿出来,仔仔细细地给粟玉穿上。
粟玉全程半闭着眼睛,等谢束与去厨房烤面包,他进洗手间洗漱的时候彻底睁眼,才发觉自己身上这身衣服怎么从来没见过。
一时间第一反应是要脱下来,但颈间泛着牙膏薄荷味都掩不住的和谢束与身上一样的味道,又是谢束与亲手给他穿上的,粟玉很是舍不得。
开始还是别别扭扭地收下,每收一件衣服粟玉都会尽量带一件他觉得体面的回礼给谢束与,谢束与不缺用金钱能买到的东西,他就另辟蹊径,开始送情侣款的东西。
杯子、牙刷、枕头等等种种,甚至还有情侣款的花瓶,两家客厅里各放着一个,谢束与特意放得很高,怕小白哪天不小心撞碎。
就在粟玉开始愁闷如果哪天他不知道买什么怎么办的时候,粟玉拆了谢束与一个硕大的快递。
里面也都是衣服,只是,比他身上穿得要不正经得多。
他红着脸一件一件翻出来看,品类之多让粟玉眼花缭乱,看完了他又一件一件放好了把箱子合上,装作自己没看见。
之后谢束与送什么他都全盘收下了,礼物还是会送,领带袖扣他给谢束与买了好一些,但是送礼物的时候,再没有那种为了送而送的压迫感,只是想送。
他怕自己在这段感情里无意间亏欠谢束与太多,想尽力去弥补。
但粟玉错了,错在把谢束与想得太单纯,以为对方是一只不求回报甘心俯身的大金毛。
谢束与不会亏待自己,他会在粟玉身上索取,不分昼夜。
粟玉隐秘期待着,享受着对方对他的使用,予取予夺。
今天早晨也是谢束与亲手给粟玉搭的一身衣服,搬了新店之后粟玉几乎不再和以前做体力活,亲力亲为,谢束与搭起衣服来也只用考虑起舒服和好看来。
三月中旬,已经是穿轻薄长袖的季节天气,粟玉一身衣服青蓝色占了大篇幅,衬得他一张小脸雪白,耳钉还不能换款式,一颗小小的黑色钻镶在耳垂上,给粟玉素净的一张脸平添了几分生气。
他这身衣服并不复杂,是谢束与的穿衣风格,简约的不过分雕琢的好看。
于是当秦礼遇走上前看清几步之遥外站着的是粟玉之外,他第一反应竟然是不敢置信。
粟玉这么多年省吃俭用得多,一件衣服穿一两年不换是基本,也只买基础款,有些设计的衣服款式粟玉一眼都不会看,更不用说花心思在自己的穿搭上。
他当时狠狠觉得粟玉无趣。
而粟玉今天这身衣服扫视一圈都看不见标签铭牌,又是那样明显的不同于他自己的穿衣风格,秦礼遇几乎是刹那就想起一个人的名字。
他咬牙,刚刚在退门前向自己多番劝阻才压下去的愤恨又要隐隐溢出来了。
一个人的性格短时间内无法改变,所以秦礼遇更加确定了,粟玉一定是受了谢束与的胁迫,连穿什么衣服都要经谢束与的手。
他有些迫切了,快过自己呼吸地迈出了步子,想抓起粟玉的手来。
粟玉皱着眉,躲了过去,侧脸时候,耳侧的碎发扫了扫空气。
瞬时秦礼遇就闻到了粟玉身上的香水味,香的他头有些晕。
竟然都喷香水了。
先是嗅觉,然后是视觉,他看清了粟玉耳垂上的耳钉。
竟然还穿孔!
他感觉自己如同拯救被恶龙掳走的公主一般,正义感和使命感瞬间充斥了他全身。
秦礼遇斟酌着用词和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理性的:“粟玉,我们聊聊好吗?”
粟玉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要什么事是要和秦礼遇聊的,他简直想让人把秦礼遇抬起来丢出去。
秦礼遇现在来找他,他能想到的只有谢束与之前和柳清把秦礼遇骗了一通这件事了,虽说两人用的方法过于直接,但根本还是为了让他认清秦礼遇这个人。
如果秦礼遇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那他也该解释清楚了才是,当时那份感谢是怎么都该还的,粟玉想着,还是应下了秦礼遇的要求,走在前面引着秦礼遇往店里的深处里去。
走到无人的角落,粟玉把紧闭的窗子推开了,冷空气吹进来,他心情舒服不少,眼也没回瞧着窗外就问秦礼遇:“你要和我聊什么。”
“你都不敢看我了吗?”秦礼遇心里实在难过,谢束与到底把粟玉逼到什么地步,能让粟玉都不敢正眼看他了。
是愧疚害怕吗……?还是,怕看见他就会重新想起记忆里比河都要长的爱呢?
粟玉越加觉得莫名其妙,他只是看见秦礼遇觉得恶心,从哪里看出来是不敢了?
他只好把视线挪回去,微微蹙着眉不太高兴的模样,“你到底要说什么。”
秦礼遇被粟玉这一眼看得又有些热血沸腾,一肚子话术没说出来,倒是直着来了一句:“你是被谢束与包、养了吗?他逼迫你,是不是?”
“你其实爱的还是我,是不是?”
粟玉第一次知道被棒子锤到头是什么感觉,耳鸣和不敢置信的眼神是一起出现的,他微微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秦礼遇的后半句话他都没听清,只震撼秦礼遇是怎么得出谢束与逼迫他的结论的。
“……没有。”他艰难回答,没想到他竟然要对自己的前男友解释自己没有被自己的现男友包养,实在奇怪。
“你不要害怕,你告诉我真相就好,我可以带你离开,我存了不少钱这些年,我们又没有买房,换个城市生活是很简单的事情,我也可以出钱给你开店,我还……”秦礼遇滔滔不绝,自顾自地说着,说着说着,手离粟玉越来越近。
粟玉往后猛猛退了一步,后撤的同时抬起手,把之前数次没来得及扇出去的巴掌狠狠打在秦礼遇的脸上,“你疯了吧?!”
狠狠的一声掌心和脸颊的碰撞声。
秦礼遇的脸上霎时就红了一片,他怔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连自己的脸都不顾了,紧接着问粟玉:“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他骤然抬眼,那双污浊的眼睛里遍布是红血丝,眼眶也是骇人的红色,瞧着极其难看、不体面,他已经是怒声在质问了:“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在和你分手之后!”粟玉掷地有声,他的气性也有些被秦礼遇激起来,回答得斩钉截铁。“他追求了我,我答应了,就这么简单!”
“他追求了你!?”秦礼遇怒喝着,反问着,他被粟玉和谢束与真的是恋爱的消息刺激了一通,又被谢束与主动追求粟玉的行为震惊,声音放得那样大,像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形象所在了,“他怎么可能追求你?”
他开始用手比划起来,“你们的差距那么大,你和我在一起都算是高攀!都算是跨越阶层!他怎么可能追求你!”
粟玉闭了闭眼,即使是做了千万种准备了,即使他知道秦礼遇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用阶级划分人群的人了,在听到这种话亲口从秦礼遇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不由得觉得难堪。
但难堪很快被释怀抹平,既然已经知晓秦礼遇是个怎么样的人,再被他的话牵着自己的情绪,就不是成年人的表现了。
粟玉平静地,站直了身子,他晲着躬着身子的秦礼遇,轻声说:“秦礼遇,你要问什么,我今天都可以回答你,一次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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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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