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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晨也想起了那时,嘴角微勾:“嗯,那时候觉得,塔兰送来的,无非是又一个精致的、别有目的的礼物。”
他收紧了一些环在舒玉腰间的手臂,“后来才发现,是颗裹着糖衣的、能要人命的毒药,偏生还心甘情愿吞下去了。”
“你才是毒药!” 舒玉嗔道,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后来在官邸,您凶巴巴的,动不动就冷着脸,我可怕您了。”
“有吗?” 白晨挑眉,故意道,“我记得某人后来胆子越来越大,都敢打我耳光,还敢骂我‘不要脸’了。”
提起旧事,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浴室里回荡着他们低低的笑声,混合着水声,充满了难得的轻松和暖意。
他们回忆着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些误会、冲突、挣扎,以及后来悄然滋生的情愫、依赖和不离不弃。
仿佛一场漫长而曲折的梦,最终,却在这个温暖的浴缸里,找到了最安稳的归宿。
好不容易洗完澡,水都有些凉了。
舒玉先起身,拿过宽大柔软的浴巾将自己裹好,然后又费力地扶着白晨,让他撑着浴缸边缘,慢慢站起来。
白晨身高腿长,又吊着一只胳膊,舒玉忙得团团转,踮着脚,才能勉强用浴巾包裹住他大部分身体,然后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身上的水珠。
水珠顺着白晨肌理分明的身体线条滑落,舒玉擦得面红耳赤,尤其是擦到某些部位时,简直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偏白晨还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只是眼里一直带着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舒玉手忙脚乱、脸红得快滴血的样子。
终于擦到下半身,舒玉匆匆抹了几下,就想把浴巾塞给白晨,让他自己擦干剩下的。
可白晨却不动,只是用眼神瞟了瞟自己腰间以下,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里还没擦。”
舒玉的脸轰地一下红了个彻底,他瞪了白晨一眼,声音细若蚊蚋:“您……您不是还有一只手能动嘛!自己擦!”
“不要。” 白晨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带上了一点无赖的意味,“你擦。”
“您——!” 舒玉又羞又气,可看着白晨那副“我受伤了我是病人”的理直气壮模样,又拿他没办法。
最终,他只能认命般地,一边在心里骂着“不要脸”,一边红着脸,闭着眼睛,胡乱地、飞快地给他擦拭干净,然后像是扔掉烫手山芋一样,把浴巾丢开,转身就去拿准备好的干净病号服。
白晨看着他这副羞窘到几乎要冒烟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地、愉悦地笑出了声。
这一笑,牵动了胸口的伤,又让他闷哼了一声,但眉宇间的笑意,却怎么也止不住。
舒玉没好气地给他穿好衣服,扶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出浴室,回到病床上躺好,仔细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舒玉自己也累得够呛,身上又出了层薄汗。
“您先睡吧,” 舒玉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被子,像哄孩子一样,“我去把奶泵一下,不然小歌明天早上起床,又只能喝奶粉了。”
白晨点点头,目光柔和:“好,辛苦你了。”
舒玉找出便携的吸奶器和消毒好的储奶袋,走进了病房附带的独立卫生间。
大约十分钟后,他才一手拎着三袋还带着体温的、沉甸甸的乳汁,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捂着依旧有些胀痛的胸口,走了出来。
他将奶交给值夜班的护士,叮嘱她尽快送回官邸。
重新躺回床上,舒玉才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白晨用右臂轻轻环住他,将他搂进怀里,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低声道:“辛苦了,一天没回去,涨疼了吧?”
舒玉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份踏实的温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疲惫:“是有点疼,不过泵出来就好了。”
“你今天其实可以回去的,陪陪孩子,这里有医生护士。”
舒玉摇摇头,更紧地搂住了白晨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不要,您明天要做腺体修复手术,虽然闻昭说风险不大,但我还是想陪着您。我在这里,安心点。”
白晨知道劝不动他,也不再坚持,只是更紧地回抱了他一下:“好吧,等我好一点,我们一起回家陪儿子。”
“嗯,好。” 舒玉轻声应道,疲惫和安心交织,让他很快就在白晨怀里沉沉睡去。
第260章 幸福大抵如此
次日的手术,正如闻昭所说,风险不大,但过程精细。
主要是将利用白晨自身和白歌的干细胞重新培育、活性化后的腺体组织,与白晨受损的原生腺体进行精细的融合与修复。
手术持续了几个小时,很顺利。
术后需要在医院观察一天,确认没有排异反应和异常情况,之后便是回家静养,等待腺体功能逐步恢复,同时继续骨折部位的康复治疗。
白晨倒是想得开,当闻昭和其他医生一脸严肃地叮嘱各种注意事项时,他甚至还有心情调侃:“正好,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头一次给自己放个长假,感觉……还不错。”
他躺在病床上,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眼里带着一丝久违的、属于他自己的、略带不羁的轻松笑意。
闻昭被他噎得无语,只能摇头苦笑。
不过,看到白晨这样的状态,大家也都暗暗松了口气。
能开玩笑,说明心态是积极的,这对恢复大有裨益。
基地的灾后重建工作,在何耀光等人的主持下,进展迅速,已经基本完成了废墟清理、主体建筑修复和基础设施的恢复。
民众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虽然对元老院的消失和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仍心有余悸,但生活总要继续,而且没有了元老会的无形压制,许多陈规旧习似乎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一切,仿佛又慢慢回到了某种新的、充满未知却又蕴含希望的正轨上。
终于,在确认腺体融合情况良好,骨折处也开始愈合后,白晨获准出院回家休养。
回家的那天,阳光很好。
白晨腿上还打着便于活动的轻型生物石膏,左臂也依旧吊在胸前,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动作缓慢。
但当他在舒玉的搀扶下,走到官邸,看见抱着白歌、眼巴巴望着的叶凛洲和吴伯时,眼里还是清晰地漾开了温暖的笑意。
“舅舅!!” 叶凛洲抱着白歌迎上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白歌被裹在柔软的小毯子里,只露出一张白白嫩嫩、五官精致的小脸。
他似乎对好多天没见的父亲有些陌生。
睁着一双乌溜溜、清澈透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好奇地盯着白晨看。
小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粉嫩的牙床,表情严肃又带着点探究。
仿佛在努力辨认这个有点“奇怪”的、身上挂着东西的人是谁。
白晨停下脚步,也用温和的目光回视着儿子。
他伸出没有吊着的右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白歌嫩滑的小脸蛋,声音放得低柔:“怎么,不认识爸爸了?小歌?”
白歌被他指尖微凉的触感弄得眨了眨眼,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下,视线在白晨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调动小小的脑瓜里储存的记忆。
然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他像是终于认出来了,小嘴一咧,露出了一个无齿的、却灿烂无比的笑容,发出“咯咯”的、细弱的笑声,同时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朝着白晨的方向,急切地挥舞着,做出了要抱抱的姿势。
“哈哈,看来还是认得爸爸的!” 叶凛洲笑着,小心地将白歌递到白晨完好的右臂弯里。
白晨用右臂稳稳地抱住儿子,虽然姿势因为左臂吊着而有些别扭,但动作却异常轻柔熟练。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冲他笑的小家伙,只觉得连日的伤痛和疲惫,仿佛都被这纯真无邪的笑容治愈了大半,眼里盈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初为人父的温柔和满足。
“好久没有见到我的小歌了,” 白晨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儿子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柔,“想爸爸了吗?” 说完,他又在儿子光洁饱满的小额头上,亲了亲。
白歌似乎很喜欢这个亲昵的举动,又“咯咯”地笑起来,小手胡乱地抓着白晨胸前的衣服。
舒玉站在一旁,看着这父子相拥的一幕,脸上也漾开了温柔而幸福的笑意。
他走上前,轻轻握住白歌一只挥舞的小手,指尖传来儿子柔软温暖的触感。
阳光洒在这一家三口身上,父亲抱着儿子,Omega握着孩子的小手,依偎在父亲身旁。
这画面,在旁人看来,是如此和谐,如此圆满,充满了寻常家庭最朴素的温暖和幸福。
仿佛之前所有的风雨、伤痛、分离,都只是为了衬托此刻的宁静与美好。
吴伯和叶凛洲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欣慰的笑容。
历经劫难,家人团聚,平安归家。
这大概就是此刻,最值得庆幸和珍惜的事情了。
至于未来……看着那相拥的身影,他们相信,总会有办法的。
第261章 他才不是祸端
白晨靠坐在廊檐下的藤编躺椅里,身上穿着舒适的居家服,左臂的吊带已经取下,只是偶尔活动时还带着些许凝滞,右腿的石膏也换成了更轻便的辅助支架。
他手里拿着一个色彩鲜艳的、会发出柔和声响的婴儿摇铃,正不厌其烦地,轻轻摇晃着,逗弄着躺在他身前软垫上的白歌。
小家伙又长大了一圈,白白嫩嫩,穿着浅蓝色的连体衣,挥舞着藕节似的小胳膊小腿,咧着没牙的小嘴,冲着父亲“咯咯”地笑个不停,乌溜溜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纯然的快乐和依恋。
他还不会说话,只会发出“啊啊”、“嗷嗷”的单音,但当白晨用摇铃逗他,或者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他小肚子时,他就会兴奋地发出“嗷嗷”的叫声,小手小脚蹬得更起劲,仿佛在用全身力气表达自己的开心。
白晨看着儿子活泼的模样,眼里漾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纯粹的温柔和喜爱。
他伸出手指,让白歌软软的小手抓住,感受着那微弱的、却充满生命力的力道,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目光稍移,落在不远处的花丛中。
舒玉正背对着他,站在那片开得正盛的蔷薇花墙前。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亚麻长裙,款式宽松舒适,裙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金色的长发没有束起,如同流淌的阳光,披散在肩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花剪,正微微踮着脚,专注地修剪着枝头开得最好的几朵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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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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