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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一根手指,任由白歌软软的小手抓住,小家伙还试图往嘴里塞,被他轻轻拦住。
忽然,叶凛洲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上了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难以形容的神色:“等等!舅舅,您要是真娶了舒玉,那……那他以后不就是我……舅妈了?!”
白晨挑眉,睨了他一眼:“有意见?”
“意见倒是没有……” 叶凛洲表情更扭曲了,小声嘟囔,“就是……感觉有点怪。他也就比我大三岁……这么年轻的‘舅妈’……”
他忽然想起去年自己不知死活调侃舅舅“老牛吃嫩草”的往事,后背顿时一凉。
果然,白晨的眼眸微微眯起,拖长了语调:“叶、凛、洲——?”
“啊!我想起来了!” 叶凛洲蹭地一下从石凳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差点把怀里的白歌晃到。
他手忙脚乱地把咯咯笑的小家伙塞回白晨怀里,干笑两声:“那什么……我去厨房看看吴伯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好饿了!”
说完,不等白晨反应,脚底抹油,溜得飞快,仿佛后面有星兽在追。
白晨看着外甥仓皇逃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对自己傻笑的儿子,再抬眼望向屋内隐约传来的、舒玉插花时轻哼的、不成调的塔兰小曲。
他脸上紧绷的线条,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庭前花开正好,岁月看似静美。
然而,平静的水面之下,一场因他这份决心而即将掀起的、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悄然酝酿。
但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要保护的人。
第263章 总有一些恶意
基地中心医院,儿童保健区。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婴幼儿特有的奶香。
环境整洁明亮,墙壁涂着柔和的淡蓝色,画着可爱的卡通动物。
等待区坐着几位带孩子前来体检或接种疫苗的家长,氛围原本还算安静平和。
舒玉抱着白歌,坐在靠边的椅子上。
白歌今天穿着鹅黄色的连体衣,衬得小脸愈发白嫩。
他刚打完疫苗,针眼处贴着一个卡通创可贴,大概是有点疼,也可能是不喜欢医院的环境,小家伙撇着小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蓄着两泡泪,要掉不掉,看着可怜又可爱。
舒玉正轻声哼着塔兰摇篮曲,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另一只手拿着一个会发出柔和铃声的小玩具,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护卫队长周延和保姆安静地站在不远处,保持着既能随时保护,又不至于打扰到其他患者的距离。
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起初只是几道若有若无的、带着审视和探究的视线,从候诊的其他家长、路过的护士身上投来。
舒玉敏感地察觉到了,但他只是将怀里的白歌抱得更稳了些,微微侧过身,用身体挡住了部分视线,垂着眼,专注地看着儿子,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浑然未觉。
他不傻。
星网上那些甚嚣尘上的流言蜚语,那些将他描绘成“祸水”、“灾星”,指责他“迷惑军长”、“引发祸端”的恶毒言论,他早就看到了。
之前在医院陪护白晨时,甚至有过极端分子试图向他投掷污物,虽然被护卫及时挡下,但那种被当众羞辱、视为不祥的感觉,如同冰冷的针,刺在心底。
他只是不想让白晨担心,更不愿在儿子面前失态,所以一直装作不知,默默承受。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随着他们停留的时间稍长,认出舒玉的人似乎多了起来。
窃窃私语声开始像蚊蝇般嗡嗡响起,起初只是零星几句,渐渐连成片。
“看,就是那个人吧?”
“塔兰来的那个Omega?长得确实……啧啧。”
“就是因为他,元老院才没的!听说那天可惨了……”
“嘘——小点声!别被他听见!”
“听见怎么了?一个靠爬床上位的Omega……”
“孩子倒是挺可爱的,可惜……”
“可怜什么呀,谁知道是不是军长的种……”
话语越来越不堪入耳,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目光如同刀子,刮在舒玉身上。
这比之前在家属院那些暗地里的排挤和冷眼,要直白、恶毒得多。
舒玉感觉怀里的白歌似乎也感受到了周遭不友好的氛围,身体微微紧绷,小脑袋往他怀里钻了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抱着白歌站起身,对周延低声道:“我们走吧。”
周延面色冷峻,立刻上前开路,保姆也紧紧跟上。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儿童保健区时,斜刺里忽然冲出两个人,拦在了前面。
是两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性Omega,穿着普通,其中一个怀里也抱着个孩子。
舒玉觉得其中一人有些眼熟,稍一回想,记起是之前在家属院住时,隔壁楼的一位邻居,姓王,似乎还曾在她刚搬来时,客气地打过招呼,送过一点自己烤的点心。
“哎呀!这不是舒玉吗?真是你啊!” 那个王姓Omega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热情地迎上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舒玉身上逡巡,最后定格在他怀里的白歌身上,“好久不见啦!哟,这是小公子吧?长得可真俊!白白胖胖的,看着就招人疼!” 她说着,竟伸出手,想直接去摸白歌的脸。
舒玉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抱着白歌,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对方的手。
怀里的白歌虽然小,却机灵得很,似乎感受到陌生人的不请自来和母亲的紧绷,睁大了眼睛,警惕地看着伸过来的手,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
“夫人,请保持距离。” 护卫周延一个箭步上前,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堵墙,隔在了舒玉和王姓Omega之间,手臂抬起,礼貌却不容置疑地挡住了对方继续靠近的动作,声音沉稳,带着训练有素的冷硬。
王姓Omega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挂不住。
她旁边的同伴,一个颧骨较高、嘴唇很薄的Omega,立刻尖着嗓子开口了:“哟,这是攀上高枝了,果然不一样了啊!连老邻居碰一下都不让了?怕我们这些普通人,脏了金贵的小公子?”
这话如同丢进油锅里的水,瞬间点燃了周围原本就压抑着的情绪。
人群的议论声更大了,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就是!摆什么架子!”
“还真当自己是军长夫人了?”
“狐狸精!要不是他,基地能遭那么大灾?”
“说不定就是塔兰派来的奸细!”
“看看他那张脸,一看就不是安分的!”
各种污言秽语,如同毒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白歌终于被这混乱的场面和充满恶意的声音吓到,“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小脸憋得通红,攥着舒玉衣领的小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哭声撕心裂肺。
舒玉的心,随着儿子的哭声猛地一揪,一股尖锐的疼瞬间蔓延开。
他紧紧抱住白歌,将他小小的脑袋护在自己颈窝,试图隔绝那些恶毒的声音。
他战力不俗,若在平时,这些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但现在,他怀里是脆弱的孩子,他不想给白晨惹麻烦,更不想让儿子暴露在危险和冲突中。
他咬着牙,将所有的愤怒、屈辱、委屈,都狠狠压回心底,低着头,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第264章 宣布婚讯
周延和另一名护卫拼力挡住还想围上来的人群,厉声呵斥,总算为车清出了一条路。
司机猛踩加速踏板,悬浮车发出低沉的嗡鸣,迅速升空,甩开了下面仍在叫嚷的人群。
车内,一片死寂。
只有白歌声嘶力竭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委屈的、一抽一抽的哽咽。
舒玉紧紧抱着儿子,脸贴着儿子哭湿的小脸,一遍又一遍地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抚:“不怕不怕,小歌乖,妈妈在,妈妈在……”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形成了鲜明对比。
眼泪在他眼眶里疯狂地打转,灼热地刺痛着眼球。
屈辱、愤怒、后怕、心疼……种种情绪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但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倔强地不肯让一滴眼泪掉下来。
不能哭。
不能给那些人看笑话,更不能让怀里的孩子感受到更多的恐惧和不安。
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将所有的酸楚和刺痛,连同那口腥甜,一起狠狠咽回肚子里。
直到车子稳稳停住,白歌似乎终于感受到了安全的环境,哭声才渐渐止息,只剩下小小的、不安的抽噎。
吴伯看到舒玉抱着孩子下车,脸色苍白,眼眶通红,而怀里的白歌更是哭得小脸通红、可怜兮兮,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哎哟,这是怎么了?小歌打疫苗不舒服,哭得这么厉害?舒少爷,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快进去快进去!”
舒玉勉强对吴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事,吴伯,小歌有点吓到了。”
他避重就轻,抱着孩子径直往里走,不想多谈。
吴伯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看舒玉这模样,再看他身后跟着的、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的周延,以及同样一脸后怕和愤慨的保姆,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他脸色也沉了下来,但没有立刻追问,只是心疼地跟上去,帮忙接过舒玉脱下的外套,又吩咐人去准备温水和安抚奶嘴。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军部,传到了正在主持会议的白晨耳中。
“啪嚓!”
白晨手中正在翻阅的硬质电子文件板,被他生生捏碎!
细小的碎片割破了他的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汇报情况的副官吓得大气不敢出,垂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从主座上弥漫开来的、几乎要将空气冻结的恐怖低气压。
白晨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里酝酿着骇人的风暴,那目光扫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他在铺着厚地毯的会议室里来回踱步,步伐又重又急,仿佛被困的凶兽。
每一下脚步声,都像是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尖上。
“好……好得很!” 白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嘶哑,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吓我的儿子……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利刃般射向那个汇报的副官,又扫过在场所有噤若寒蝉的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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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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