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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洲。”他的声音甚至称得上温和,“课程完成得怎么样?”
叶凛洲——白晨已故姐姐留下的唯一子嗣,他最亲近、也是唯一被允许留在身边抚养的后辈。
“全优通过!”少年扬起下巴,带着点求表扬的得意,但随即,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白晨身后的舒玉身上。
笑容,就那么僵在了叶凛洲的唇角。
他打量着舒玉,从那一头罕见的金发,到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五官,再到那身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白色礼服。
少年的眼中闪过清晰的惊艳,如同看到一幅绝美的、却不应出现在此地的画。
但紧接着,那惊艳就被浓浓的疑惑和一股毫不掩饰的抗拒所取代。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锐利地看向白晨,语气里带着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舅舅,你怎么带回来一个Omega?”他补充道,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让舒玉听清,“还是……男Omega。”
舒玉静静地站在白晨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听出了少年语气里的排斥,也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份近乎本能的、对“闯入者”的警惕和一丝……厌烦。
他抿紧了嘴唇,没有出声,只是将目光落在光滑冰凉的地板上,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值得研究的花纹。
白晨似乎对叶凛洲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抬手,安抚性地按了按少年的肩膀,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没事。”他侧过脸,用余光瞥了一眼沉默的舒玉,语气平淡地补充,“他是塔兰送来的人质,我的……私人礼物。”
人质、私人礼物。
这六个字像冰冷的石子,投入寂静的空气,也砸在舒玉的心上。
他睫毛微颤,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抿着的唇线更紧了些,血色褪去几分。
是的。
一个物件,一个筹码,一个用来确保忠诚和换取宽恕的……抵押品,以及取悦这个君王的工具。
这就是他在这里的、唯一的、也是明确的身份。
叶凛洲似乎松了口气,但眉头并未完全舒展,看着舒玉的眼神依旧带着审视和疑虑。“人质……”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显然对这个解释并非全盘接受,或者说,他单纯不喜欢家里突然多出一个陌生的、且过分美丽的Omega。
白晨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更不愿引起叶凛洲不必要的情绪波动。
他转向一直静立在阴影处、如同雕像般的老管家——一位面容严肃、眼神却透着精明的Beta男性。
“吴伯,”白晨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带他去房间。”
“是,军长。”被称作何伯的管家微微躬身,随即走向舒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恭敬却疏离。
舒玉抬起头,最后飞快地看了一眼白晨。
对方已经转回了身,正低声对叶凛洲说着什么,侧脸冷硬,没有再多给他一丝余光。
他又看向叶凛洲,少年也正看着他,眼神里的排斥清晰可见。
舒玉收回目光,对着吴伯轻轻颔首,然后沉默地转身,跟着管家走向长廊深处。
白色的衣摆划过光洁的地面,留下一个纤细而孤寂的背影,渐渐融入了这栋冰冷府邸的阴影里。
直到舒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拐角,叶凛洲才收回视线,凑近白晨,压低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和担忧:“舅舅,他真的只是人质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这个特别的礼物,您……会不会……”
白晨的目光似乎有那么一瞬,也掠过舒玉消失的方向,但那太快,快得像错觉。
他抬手,揉了揉叶凛洲的头发,语气是罕见的温和与肯定,仿佛在打消孩子无谓的疑虑:“不会。”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叶凛洲脸上,暗红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清晰地陈述:“放心,质子就是质子,图个乐子而已。”
“对我而言,”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宇宙公理,“没有特殊意义。”
叶凛洲看着舅舅笃定的神情,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下来,但嘴里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希望吧……妈妈以前说过,越漂亮的男Omega,越危险。”
白晨闻言,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接话。图
他的目光,似乎再次不经意地,飘向了舒玉离开的那条长廊。
第5章 孤注一掷,猎物的算计
白晨的卧室比舒玉预想的更为开阔。
色调依然是冷硬的灰、黑与银白,但材质与细节截然不同。
地面铺着厚重的深灰色绒毯,吸收了足音。
一整面墙是透明的合成材料,外部的宇宙与指挥中心部分结构的壮阔景象一览无余,仿佛将星河切割下一块镶嵌其中。
正对着观景墙的,是一张尺寸惊人的床,铺着看不出材质的黑色寝具,线条利落,不带任何冗余装饰。
房间一侧是嵌入墙体的合金柜架,部分透明格层内陈列着并非装饰品的物件:几柄形制古老的冷兵器,能量核心已熄灭的旧式枪械模型,还有数枚放在天鹅绒衬垫上的、代表不同战役荣誉的勋标。
另一侧是一张宽大的金属办公桌,桌面上除了一个接口复杂的终端和一盏线条冷硬的灯,空无一物,整洁得近乎苛刻。
空气里弥漫的气息,比在战舰休息舱时更加清晰、稳定,也更具存在感。
那是属于白晨的信息素,经过长年累月的浸润,仿佛已沉淀在每一寸空气、每一件物品里,无声地宣告着绝对的主权。
这里是白晨的卧室,他私人的、不容侵犯的领域。
吴伯把他带到了这里。
如此自然,如此理所当然。
在所有人眼中,从他被“献上”的那一刻起,这似乎就是他唯一且必然的归宿……属于军长大人的专属所有物,理应被安置在主人的卧榻之侧。
舒玉走到床边,指尖拂过冰凉光滑的床面。
一种混合着荒谬、屈辱和一丝认命的冰凉感,顺着脊椎爬升。
他除了自己这个人,孑然一身。
塔兰的过往已被斩断,而在这里,在这个庞大、冰冷、充满敌意的权力中心,他没有朋友,没有依靠。
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少年,白晨唯一在意的外甥,对他的排斥毫不掩饰。
白晨已经察觉了他并非表面那般柔弱。
指尖的薄茧,面对危机时的镇定,甚至那番“大逆不道”的言论,都如同暗处的微光,没能逃过那头雪狼锐利的眼睛。
他也明确说了“不喜欢强迫”。
那么,接下来呢?
等待那位日理万机、心硬如铁的军长某天忽然“垂青”?这想法天真得可笑。
白晨这样的Alpha,身处权力巅峰,只要他愿意,什么样的Omega得不到?
温柔的解语花,热情的美人,各式各样的仰慕者会前赴后继。
美貌……舒玉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这是他最显眼的筹码。
他清楚自己的容貌在何种程度上堪称武器。
“塔兰明珠”并非虚妄,如他这般颜色的,翻遍当前星际也难寻二三。
但,够吗?
显然不够。
至少,不足以打动白晨。
那位军长见过的美色恐怕不少,单凭皮相,恐怕只会被他归为更精致一点的玩物,兴致来时或许把玩,厌弃时便随手丢弃。
他需要的是“不同”,是能引起他持续“兴趣”的特质。
所以,在塔兰圣殿前,他才赌上一切,说出那番话。
他在赌白晨对“有胆识的猎物”的兴趣,胜过对“美丽蠢物”的轻视。
现在看来,他赌对了一小步,白晨将他带了回来,安置在了自己的领地。
这本身已是一种默许,一种观察的开始。
被动等待,等于将主动权交还。
而在这里,失去主动,可能意味着永无天日。
一个词,带着热度与羞耻,撞进他的脑海——勾引。
舒玉的脸颊瞬间发烫,耳根染上薄红。
他倏地攥紧了手下的床单,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和抗拒。
这并非他自幼所受的教导,更非他内心认可的方式。
可冰冷的现实摆在眼前。
在绝对的权力差距下,在如此孤立无援的境地里,除了这与生俱来的、属于Omega的某些“优势”,他还有什么可凭依的初始筹码?
不是卑贱的讨好,不是放荡的引诱。
而是……一种主动的接近,一种有分寸的展示,一种精心计算的“不同”。
他需要让白晨看到他不仅仅是美丽的,还是聪明的、有趣的、甚至难以彻底掌控的。
他需要在这位军长过于规律、充满杀戮与权谋的生活里,投下一颗能激起持续涟漪的石子。
心跳渐渐平稳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心。
害怕和羞耻依然存在,但它们被更强大的目标压到了心底。
为了塔兰,为了家族,也为了自己不至于在这金属囚笼中无声枯萎。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观景窗前。
星河浩瀚,指挥中心的灯光如同地面的星辰。
在这无垠的冰冷宇宙中,个人的情感与羞耻心,渺小得可怜。
他需要制定策略,就像他曾经研究塔兰的布防,研究星际的局势一样。
舒玉转身,目光落在那张冰冷宽大的床上,又移向紧闭的卧室门。
这很危险,如同在冰面上行走,下方是万丈深渊,但退缩,同样意味着沉没。
他走到与卧室相连的、小而功能齐全的盥洗室。
镜子里映出一张难掩绝色的脸,宝石绿的眼眸深处,犹豫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微光取代。
他解开束发的带子,让金色长发如瀑流泻。
“质子就是质子,没有特殊意义。”
白晨平静的话语再次回响。
舒玉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他会让这句话,变成过去。
第6章 小家伙,你有点不安分啊!
舒玉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决定先从最基本的需求开始。
他身上仿佛还残留着战舰舱内无数Alpha信息素混杂的气息,这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适,甚至隐隐有些反胃。
他向来爱洁,此刻更是迫切地需要用水流冲刷掉这些外来的、充满压迫感的气息,哪怕只是暂时的。
与卧室相连的盥洗室简洁而宽敞。
温热的水流带走疲惫,也暂时冲散了紧绷的神经。
当他关掉水流,用松软的浴巾擦拭身体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现实的问题——他没有换洗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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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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