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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迈步走进去。
从这一刻起,他将不再是地下拳场的疯狗,而是国家队的“特招生”。
但这个身份能维持多久,是个未知数。
林知予收回目光,继续整理药柜。
他以为这件事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但很快他就发现——
大错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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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来到国家队的头三天,就打破了无数记录。
不是比赛记录,是麻烦记录。
第一天,他在食堂吃饭,因为嫌队伍太长,直接插到了最前面。食堂的阿姨说了一句“年轻人要排队”,他看了阿姨一眼,阿姨差点把勺子扔了。
——当然不是因为他凶,是因为他S级Alpha的信息素无意识地外泄,普通Beta根本扛不住。
第二天,他在训练馆做体能测试,嫌跑步机速度太慢,直接把速度调到最高档,跑了四十分钟不带喘气的。旁边的体能教练看得目瞪口呆,但更让他们崩溃的是,秦烈跑完以后,在跑步机上靠着喘了五分钟,那信息素的味道在整个训练馆弥漫开来,附近的Alpha队员一个个都脸发白、腿发软。
知道的是在跑步,不知道的以为是在攻城。
第三天,他动手了。
起因其实很简单。队里的几个老队员看不惯他,故意在更衣室堵他,阴阳怪气地说什么“黑市出来的野狗也配上桌吃饭”。
秦烈当时正在换衣服,闻言停下动作,转过身。
“你们刚才说什么?”
领头的那个Alpha——人高马大,目测有一米九,体重至少一百公斤——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说,黑市的野狗,上了台面也还是野狗。你闻闻你身上那味儿,劣质烟草,土死了,也就你这种——”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秦烈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
一拳。
只有一拳。
一米九的大汉直接飞了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更衣柜,发出巨大的声响。他的鼻梁骨断了,血溅了一地。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有人冲上来拉架,有人去叫教练,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
而秦烈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指关节上渗出的血,甩了甩手,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下一个。”他说。
没有下一个。
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出于Alpha对更高阶Alpha的生理性臣服。
秦烈的信息素在那瞬间彻底爆发,烈性烟草的味道浓烈到几乎肉眼可见,压得整个更衣室的人都抬不起头。
他环顾四周,忽然笑了。
“就这?”他说,语气轻蔑得像在评价一盘难吃的菜,“国家队就这水平?”
那天晚上,秦烈被叫到教练办公室,关了整整两个小时。
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但秦烈出来的时候,表情依然无所谓,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在走廊上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医务室的门半开着,透出冷白色的灯光。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推开门。
林知予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伏案写着什么。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秦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受伤了?”
秦烈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关节上的血痂,又抬头看林知予。
“嗯。”他把手伸出来,“疼。”
那个“疼”字,被他说得又轻又软,像是撒娇。
如果更衣室里那些人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大概会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林知予看了看他的手。
指关节破皮了,但不严重,甚至不需要处理。
“擦破皮而已,去洗手就行。”
“可是疼。”秦烈固执地伸着手,眼神无辜得像只大型犬,“林医生,你给我贴个创可贴呗。”
林知予看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创可贴,撕开,往他指关节上一贴。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秦烈低头看着那个印着卡通小兔子的创可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什么啊?”
“只有这个。”林知予面无表情,“不要就还我。”
“要。”秦烈把手缩回去,护住那个兔子创可贴,像是怕林知予抢走,“林医生给的,再丑我也要。”
林知予没理他,低下头继续写报告。
但秦烈没走。
他在医务室里晃了一圈,看了看林知予的书架,翻了翻桌上的医学杂志,最后在诊察床边坐下来,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
“林医生,你觉得我能留下来吗?”
林知予笔尖顿了一下:“什么?”
“国家队。”秦烈说,“你觉得他们能容得下我吗?”
林知予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人。
他忽然意识到,秦烈此刻的状态和刚才在训练场上传来的那些描述完全不一样。不是疯狗,不是野兽,而是一个……
很不安的年轻人。
他眼睛里的那种狂,更像是一层盔甲。盔甲下面是某种更柔软、更脆弱的东西。
“能不能留下来,取决于你自己。”林知予说,“你的实力没问题,但你需要学会控制自己。这不是地下拳场,不是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秦烈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林医生,你说话真好听。”
林知予:“?”
“别人跟我说这些,我觉得他们是在说教,烦得要死。”秦烈歪着头看他,“但你跟我说,我就想听。”
林知予面无表情:“因为你是病人,我是医生,仅此而已。”
秦烈没反驳,站起来,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转身,看林知予。
“林医生。”
“嗯。”
秦烈把手举起来,晃了晃,指关节上那只卡通兔子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下次,”他说,“我会受更重的伤。”
林知予皱眉。
“那时候,你要多陪我一会。”
说完,他走了。
林知予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那扇被轻轻带上的门,忽然觉得手有点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
他说不上来。
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他无法察觉的方式,慢慢渗透进他的皮肤里。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面前的报告,继续写。
窗外,秦烈的身影穿过训练基地的操场,在路灯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上的兔子创可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然后他把手举到嘴边,嘴唇贴在那个创可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晚安,林医生。”
他说。
声音消散在夜风里。
而医务室的灯,亮到了凌晨两点。
第4章 工伤专业户
秦烈来到国家队的第四天,创造了一个新的纪录。
不是比赛纪录,是“光顾医务室频率”纪录。
早上七点,晨训刚结束。
林知予正在整理药品清单,医务室的门就被一脚踢开了——不,准确地说,是被“推”开的,只是推的力度比较大,门撞在墙上弹了回来。
秦烈站在门口,左手捂着右手手腕,表情无辜。
“林医生,我手腕疼。”
林知予头都没抬:“什么症状?”
“就是疼。”秦烈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诊察床边,把手腕伸到林知予面前,“可能是昨天训练太猛了,你帮我看看呗。”
林知予放下笔,看了一眼那只手。
手腕关节活动自如,没有红肿,没有淤青,连擦伤都没有。
他又看了一眼秦烈的脸。
那人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着投喂的大型犬。
林知予面无表情地捏了捏他的手腕,确认骨骼和肌腱都没有问题,然后松开手。
“肌肉轻微劳损,休息两小时就好,不用处理。”
“可是真的疼。”秦烈强调,语气委屈得恰到好处,“林医生你就给我贴个什么东西吧,像上次那个兔子创可贴那样的。”
“那只是一张创可贴,不是万能的。”
“那也管用。”秦烈把下巴搁在诊察床的栏杆上,仰头看他,“上次贴了就不疼了。”
林知予深吸一口气。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运动胶布,撕下一小条,啪地贴在秦烈的手腕上。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贴完快滚”的气场。
“行了。”
秦烈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条白色的胶布,嘴角慢慢弯起来。
“林医生贴的就是不一样,你看,立马不疼了。”
林知予:“……”
他确定这个人是在耍他,但他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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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林知予难得准点下班,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他刚夹起一块西蓝花,对面的椅子就被拉开了。
秦烈端着餐盘坐下了。
林知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医生,你吃得好少。”秦烈看了看他的餐盘——西蓝花、鸡胸肉、糙米饭,清一色的健康餐,“难怪这么瘦。”
“我是医生,知道怎么管理自己的身体。”林知予夹起一块鸡胸肉,不紧不慢地嚼着。
秦烈把自己盘子里的一块红烧排骨夹到他碗里。
“吃肉,补补。”
林知予皱眉:“我不需要。”
“你太累了,今天早上七点就到医务室了吧?我看你灯亮了。”秦烈说得理直气壮,“队医也是人,也要吃饭。”
林知予愣了一下。
他今天是六点五十到医务室的,因为要提前整理当天的药品清单。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你几点来的?”他问。
“我?”秦烈眨了眨眼,“我说了我一早就疼嘛,七点就来找你了。”
但他手腕上那个胶布是早上七点十分贴的。
也就是说,他从七点之前就在医务室外面等着了。
林知予忽然觉得那块排骨有点沉。
他把排骨夾起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味道还行。
秦烈看着他把排骨吃了,笑得眼睛都弯了,然后若无其事地拿起自己的筷子,开始狼吞虎咽。
旁边桌上,几个队员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
“那是秦烈?”
“是啊……”
“他刚才是在笑吗?”
“……我好像也看到了,但我不确定,可能是幻觉。”
“那个在更衣室一拳把老马打飞的人,刚才给队医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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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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