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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礼的指尖，从他的唇瓣，缓缓滑到他的下颌。
最后，停在了他西装胸前的那个口袋上。
轻轻地，敲了敲。
“但现在，”
“我们是不是该处理一下，你口袋里的这个东西了？”
第19章 戴上这枚戒指，你的心跳只属于我
车厢里的空气，因为刚才那个疯狂的吻，而变得滚烫粘稠。
林殊还陷在男人怀里，大口地喘着气。
劫后余生的惊惧，尚未从他颤抖的身体里褪去。
顾宴礼的指尖，已经从他的唇瓣，缓缓滑下。
最后，停在了他西装胸前的那个口袋上。
轻轻地，敲了敲。
“但现在，”
“我们是不是该处理一下，你口袋里的这个东西了？”
林殊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顾宴礼修长的两指，探入他的口袋。
动作不容置喙。
那张属于秦漠的，质地精良的卡片，被轻而易举地夹了出来。
顾宴礼甚至没有看一眼上面的内容。
“咔哒。”
一声轻响。
银色的防风打火机，在他指尖蹿起一簇幽蓝的火焰。
林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就这么看着那张卡片，在顾宴礼的指尖，迅速卷曲，变黑。
最后，化为一片灰烬，被男人随意地抖落在车载烟灰缸里。
全程，顾宴礼的脸上都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仿佛他烧掉的，只是一张无足轻重的废纸。
林殊的心，却跟着那团火焰，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以为，接下来，就是算账的时候了。
然而，顾宴礼却松开了他。
男人转身，从自己西装的内袋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
林殊不解地看着他。
盒子被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设计极其简约的铂金尾戒。
戒圈内侧，似乎有微小的电子元件，和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红色感应光点。
在林殊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顾宴礼拉起了他的左手。
那只刚刚被塞进名片的手。
“先生……”
林殊想把手抽回来。
可男人的手劲像铁钳，他根本挣脱不开。
那枚冰凉的戒指，被缓缓地、一寸寸地，推进了林殊的尾指。
戒圈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自动收缩了一下。
冰冷的金属，完美地契合了他的尺寸，像一层长在他身上的皮肤。
“这是什么？”
林殊的声音在发颤。
“心率与定位终端。”
顾宴礼握着他戴上戒指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动作虔诚，眼神却幽暗得没有一丝光。
“阿殊，从现在起，”
他的声音很轻，每个字却都砸进林殊的脑海，震得他耳鸣。
“你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甚至……你面对别人时的心跳，”
“我都能一清二楚。”
林殊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这不仅仅是监视！
这是将他整个人，彻底地数据化，透明化！
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心思，都将在这枚小小的戒指下，无所遁形！
“不……”
他惊恐地想把戒指扒下来，却被顾宴礼更紧地扣住了手腕。
“别想着摘下来。”
顾宴礼的语气，温柔又残忍。
“一旦戒圈感应到脱离皮肤超过十秒，或者信号被任何方式屏蔽，”
“书房里的那把戒尺，”
他顿了顿，吐出的字眼让林殊四肢百骸都冻僵了。
“会翻倍等着你。”
……
第二天。
顾宴礼因为城东新项目的紧急情况，需要立刻飞往邻市出差。
行程两天。
机场的私人贵宾厅里。
几名随行的高管和助理，都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
林殊穿着无可挑剔的西装，站在顾宴礼身边，垂着头，像一个精致的木偶。
他的左手，一直藏在身侧，指尖冰凉。
登机口的提示音响起。
顾宴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风衣。
他没有立刻走向登机通道。
而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转身，将林殊一把拉到了自己怀里。
林殊的身体猛地一僵。
顾宴礼没有理会他的僵硬。
他抬起林殊一直藏着的左手，目光落在那枚铂金尾戒上。
然后，他低下头。
一个冰凉的吻，落在了那枚戒指上。
也落在了林殊冰冷的指节上。
他抬起眼，看着林殊那双写满惊慌的眼睛，声音温柔，却带着极致的警告。
“乖一点，阿殊。”
“我的终端，会一直看着你。”
说完，顾宴礼松开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登机通道。
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转角。
林殊独自一人，僵硬地站在原地。
周围探究的视线汇聚过来，每一道都刺得他皮肤生疼。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
那枚戒指，是华丽的烙印，是残忍的所有权宣告。
直到私人飞机的轰鸣声响彻云霄，林殊才缓缓回过神。
他走出贵宾厅，看着那架银色的飞机，划破天际，越飞越远。
他低头，看着自己尾指上的那枚戒指。
它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又漂亮的光。
一个精美的，无法挣脱的牢笼。
就在这时。
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殊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他点开。
简短的一行字，却让他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林殊，想知道你当年孤儿院大火的真相吗？】
【今晚八点，清风茶室，我等你。】
第20章 不是救世主，是造笼者
林殊盯着手机屏幕，那一行字，捅进了他最深的噩梦。
孤儿院的大火。
他童年里那场冲天的火光，烧掉了他所有关于“家”的记忆。
也烧出了他后来十年，被顾宴礼圈养的人生。
几乎是瞬间。
他左手尾指上的铂金戒指，内侧感应点传来一阵灼人的烫意。
心率过载。
它在报警！
林殊的心脏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膛。
千里之外，顾宴礼的终端上，已经跳出了刺眼的红色警报。
去，还是不去？
去，就是公然的背叛。
被抓到的下场，他不敢想。
可真相的诱惑太大了。
为什么那场大火之后，顾宴礼会那么巧合地出现？
为什么偏偏收养的是他？
林殊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他决定赌一次。
用他的一切，去赌一个真相。
他收起手机，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张叔，麻烦在前面的百货商场停一下，我需要买点东西。”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
司机张叔没有怀疑，将车停在商场门口。
林殊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汇入人群。
他没有进商场。
而是穿过大厅，从另一个出口，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清风茶室。”
……
清风茶室，藏在江城老城区的一条僻静小巷里。
林殊推开“观云”包厢的木门。
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
秦漠就坐在窗边，一身素雅的中式盘扣衫，正慢条斯理地烫着茶具。
他身上那股温润如玉的气质，与这间茶室相得益彰。
看到林殊进来，他抬起头，微微一笑。
“你来了，坐。”
林殊没有坐。
他站在门口，浑身戒备，像一头误入陷阱的困兽。
“真相是什么？告诉我。”他的声音冰冷，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秦漠恍若未闻。
他将一杯刚沏好的碧螺春，推到对面的位置。
茶汤清亮，热气袅袅。
“林殊，别急。”
秦漠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林殊紧紧攥着的左手上。
“你戴着顾宴礼的戒指，心率这么高，他现在应该已经收到警报了吧？”
林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将左手藏到身后！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加无助。
秦漠看着他的反应，眼底的嘲弄一闪而逝。
“你真以为他是你的救世主？”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林殊的心上。
“当年那场火，根本就不是意外。”
林殊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
“你……你说什么？”
“我说，”秦漠的眼神变得锐利，他盯着林殊的眼睛，一字一句，“那场火，是人为的。”
他没给林殊任何喘息的机会，抛出了更惊人的炸弹。
“而你的好先生，顾宴礼。”
“在火灾发生前三天，就出现在了阳光孤儿院最大额的资助人名单里。”
轰——！
一道惊雷在林殊的脑海中炸开！
他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顾宴礼是在火灾后，才从一片废墟中把他带走的！
他是他的救世主！
是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的那束光！
可秦漠的话，像一道道魔咒，在他脑子里疯狂冲撞。
为什么……
为什么是火灾前三天？
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不……你骗我……”林殊的声音沙哑，嘴唇哆嗦着，几乎不成句。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骗你？”秦漠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悯。
“阿殊，你好好想想。”
“他为什么要在火灾前，突然匿名捐赠一大笔钱？”
“他又为什么，会在大火之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从那么多孩子里，偏偏只带走了你？”
秦漠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失魂落魄的林殊面前。
他俯下身，凑到林殊耳边。
他的声音很轻，却足以摧毁一切。
“他不是在废墟里捡到了你，阿殊。”
“他是亲手制造了那片废墟。”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林殊所有的防线。
他十年来的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原来，他不是被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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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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