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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里鸦雀无声。
司法大臣的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但旁边的内政大臣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摇了摇头。
再问下去就是“不尊重王上的隐私”了，这个帽子谁都不想戴。
司法大臣终于弯下腰，行了一礼：“臣明白了，是臣多言。”
商知珩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直起身，整了整袖口，环视一圈。
“其他人呢？还有什么问题吗？一次性说清楚。”
安静。
“没有人吗？既然这样，散会！”
他率先走出了议事厅，商夏珩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兄弟俩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拐过一个弯，确认身后没有人了，商夏珩才加快脚步，走到商知珩旁边，压低声音说：“哥，和平分手那招，绝了。这下他们总不能去把人家挖出来了吧。”
商知珩没有接话，脚步也没停。
“不过……”商夏珩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
“哥，万一那些人真的去查呢？虽然你说了那么多，但司法大臣那个老狐狸，他未必会信。”
“他信不信不重要。”商知珩的声音很低，脚步依旧平稳，“重要的是，他找不到。”
“找不到？”
“因为不存在。”商知珩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存在的人，他去哪里找？”
商夏珩笑出了声，“哥，我发现你这个人，当王上当久了，编故事的本事也变成一流的了。要不是我提前知道缘由，都要被你骗过去了。”
商知珩没有理他。
“但哥哥，”商夏珩的笑意慢慢收了些，声音低下来，“这个不存在的人，编得再圆，也总有破绽。今天能圆过去，是因为司法大臣没有准备。下次呢？下下次呢？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商知珩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所以，我需要在他们找到破绽之前，让他们不敢再找。”
商夏珩看着他哥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个轮廓比他记忆中更冷了一些，也更沉了一些。
他知道他哥说的“让他们不敢再找”是什么意思，毕竟有时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才是最好的办法。
那些跳出来的人，那些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就等着被一个一个按下去。
“走吧。”商知珩重新迈开步子，“书言该醒了。”
第29章 小书包满月快乐！
傍晚的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把育儿室染成了一片暖金色。
内阁会议散场后，商知珩和商夏珩回到育儿室没多久，许清和就推门进来了。他换下了军装，穿了一件深色的常服，手里提着一个小盒子。
“来了？”商夏珩从婴儿床边直起身，朝他走过去，“手里拿的什么？”
许清和把小盒子递给他：“蛋糕。虽然小书包吃不了，但满月总得有个蛋糕。”
商夏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上面用果酱歪歪扭扭地写着“满月”两个字。字迹不算好看，一看就不是店里做的。
“你做的？”商夏珩抬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
许清和别过脸，耳根有点红：“厨房借用的。”
商夏珩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想去勾许清和的手指。许清和不动声色地把手往后缩了缩，看了一眼商知珩的方向。
商知珩正抱着小书包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不知道有没有看到。
但许清和还是没让商夏珩得逞，只是低声说了句：“晚上再说。”
商夏珩嘿嘿一笑，没再闹。
李管家推着一个小餐车进来，车上摆着几碟小菜、一锅热汤，还有一副干净的餐具。他手脚麻利地把餐食摆到茶几上，退后一步，看了看那个小蛋糕，嘴角翘了起来。
“上将大人亲手做的？”他问。
许清和还没来得及回答，商夏珩就抢着说：“对！清清做的！厉害吧！”
李管家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看向许清和的目光里多了一层温和的赞许。他在王宫待了四十多年，看着商知珩和商夏珩从小长大，如今商知珩有了孩子，商夏珩也有了可以托付的人，他心里是高兴的。
林叔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新毯子。他把新毯子叠好放在婴儿床的床尾，然后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商知珩怀里的小书包。
“王上，小殿下该换尿布了。”他轻声提醒。
商知珩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小书包正睁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口水，表情无辜。他伸手探了探尿布，确实是湿的。
“我来。”商夏珩立刻举手。
“你会吗？”商知珩问。
“当然会！清清教过我！”
许清和点了点头，表示确实教过。商知珩没再多说，把小书包放到软垫上。
商夏珩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他解开小书包的连体衣，抽出湿尿布，动作还算利落。
小书包被凉意激了一下，腿蹬了蹬，嘴一瘪正要哭，商夏珩赶紧拿新尿布盖上，嘴里哄着：“不哭不哭，小叔叔在呢，马上就好。”
小书包的嘴瘪了两秒，没哭出来。商夏珩松了口气，把新尿布固定好，扣上连体衣的扣子，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搞定！”他直起身，满脸得意。
许清和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尿布边缘的一个小褶皱抚平，又把连体衣最上面那颗扣子重新扣了一遍——商夏珩扣歪了一颗。
“完美。”许清和说。
商夏珩看着他那副不声不响把自己漏掉的小细节全部补上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在他手背上飞快地捏了一下。
许清和看了他一眼，没有躲。
商知珩把小书包重新抱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小家伙到了父父怀里，立刻安静了，小手攥着他的衣领，脸贴着他的胸口，眼睛睁得大大的。
林叔走过来，弯腰看了看小书包，轻声说：“小殿下今天精神不错，上午睡了好一会儿，下午也睡得沉。”
“闹了吗？”商知珩问。
“上午闹了一阵，想是王上不在，有些不习惯。”林叔笑了笑，“后来大公殿下来陪了一会儿，好了一些。”
商知珩点点头，没有说话。
许清和从玩具筐里拿出一个小摇铃，轻轻晃了晃。铃铛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像风吹过风铃。小书包的头微微动了一下，朝声音的方向偏了偏。许清和又把摇铃换到另一边，小书包的头又慢慢转了过去。
商夏珩看得眼睛发亮，凑过去伸出手指，在小书包眼前慢慢晃了晃。小书包的视线散散的，但手指晃到左边，他的头也微微偏了一下；晃到右边，头又慢慢转过去。
“他追着看了！”商夏珩压低声音。
林叔也从旁边递过来一个银色的小摇铃，轻轻放在小书包手边。小书包的手碰到了摇铃，手指在铃铛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发出一声轻响。他的眼睛眨了一下，嘴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混的“啊”。
商知珩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伸出手，用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小书包的鼻尖。小书包的眉头皱了一下，鼻子缩了缩，那模样皱巴巴的。
商夏珩在旁边笑出了声，许清和也弯起了嘴角。
李管家把蛋糕端到茶几中央，插上一根细小的蜡烛。但他没有点，而是先转过身问：“王上，蜡烛现在点吗？”
“点吧。”商知珩说。
李管家用打火机点燃了蜡烛。小小的火苗在蛋糕中央跳动着，映在育儿室的暖光里，温柔得像一颗星星。
商夏珩把灯关了几盏，房间暗了下来，只剩蛋糕上的烛光和窗外的暮色。他走到许清和身边，两个人并肩站着。许清和的手垂在身侧，商夏珩的手指悄悄勾过去，许清和反手握住。
“小书包，你看，这是你的满月蛋糕。”商夏珩凑到小书包面前，声音放得很轻，
“虽然你吃不到，但我们帮你吃。等你一岁的时候，你再自己吹蜡烛。”
小书包被火光吸引，手动了一下，从商知珩的衣领上移开，朝蛋糕的方向伸了伸，又缩了回去。
“他看到了！”商夏珩激动地小声说。
许清和轻轻捏了一下商夏珩的手，商夏珩收住声音，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林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角有些湿润。他悄悄别过脸，用袖子擦了一下。
李管家假装没看到，只是把餐车上的汤盛出来，一人一碗，放在茶几上。
“王上，该许愿了。”李管家说。
商知珩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书包。小家伙的脸被烛光映得暖融融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小嘴微微张着，呼吸细细的。他看了一会儿，轻声说：“书言，满月快乐。”
商夏珩在旁边小声说：“小书包，你父父帮你许愿了。你以后要健健康康的，快快乐乐的，长成一个最好最好的王太子。”
许清和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落在这个小小的人身上，温柔而安静。
商知珩抱着小书包站起身，走到蛋糕前。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小书包，小嘴微微张着，一直盯着面前那团跳动的光，小脚兴奋地踢来踢去。
商知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俯身，把小书包抱低了一些，让那根蜡烛正对着小家伙的脸。
“书言，吹蜡烛。”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小书包当然不会吹。他只是无意识地张了张嘴，喷出一小口口水泡泡。商知珩就着他那口“气”，轻轻一吹，烛火晃了晃，灭了。
育儿室里暗了一瞬。
商夏珩伸手把灯打开，光重新洒满房间，把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温柔。
林叔把蛋糕切成几块，分到小碟子里。商夏珩接过第一块，用指尖蘸了一点奶油，轻轻点在小书包的脸颊上。奶油软软的，凉丝丝的，在小家伙白嫩的皮肤上留下一小道白痕。
小书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鼻子缩了缩，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在烛光里看起来可爱极了。
“哎呀，我们小书包变成小花猫了。”商夏珩的声音软软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商知珩看着，没有阻止，脸上有淡淡的微笑。
许清和见状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弯了起来。他没有急着去擦，而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小书包另一边的脸颊，低声说：“这边也点一下？”
商夏珩立刻又蘸了一点奶油，在那边也轻轻点了一下。
这下两边对称了，小书包脸颊上的两个小小的白点，像两颗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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