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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高兴了。”许清和收回手，嘴角弯了一下。
商夏珩把他的两只小脚丫放回被子里，小书包的腿又蹬了一下，被子又被蹬开了。商夏珩又盖好，他又蹬开。第三次的时候商夏珩按住被子角，不让他蹬，小书包的腿蹬不动了，嘴一瘪，眼看要哭。
“行了行了，不盖了不盖了。”商夏珩赶紧松手，被子又被蹬开了。
小书包的腿自由了，又开始一蹬一蹬的，像是胜利的旗帜在飘扬。商夏珩看着他，笑了：“你这个小坏蛋。”
商知珩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小书包躺在婴儿床里，两条小腿蹬得欢实，被子已经被蹬到了床尾，两只小脚丫在空中晃来晃去。
商夏珩趴在床边，握着其中一只脚丫，许清和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被蹬飞的袜子。
“怎么了？”商知珩走过来。
“他的腿太有劲儿了，被子盖不住。”商夏珩说。
商知珩低头看着小书包。
小书包也看到了他，那个模糊的轮廓出现在视线里，他的腿蹬得更欢了，像是在说“父父你看我多厉害”。
商知珩伸出手，握住他的两只小脚丫。商知珩的拇指轻轻按在脚背上，小书包的脚趾蜷了一下，又松开，腿不再蹬了，安安静静地让父父握着。
“他听你的话。”商夏珩在旁边酸溜溜地说。
“他只是累了。”商知珩说。
话音刚落，小书包的腿又蹬了一下，踢在商知珩的手腕上。商知珩看了他一眼，小书包的腿停了，过了两秒，又蹬了一下。
商知珩握着他的脚丫没有松开，小书包蹬不动了，嘴一瘪，但没有哭，只是“啊啊”地叫了两声，像是在抗议。
商知珩松开手，小书包的腿立刻又蹬了起来，一下一下的，节奏很快。
商夏珩在旁边笑出了声：“哥，他是在跟你比赛呢。”
商知珩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把小书包从婴儿床里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腿上。
小书包的腿蹬不到空中了，但还是在蹬，踢在商知珩的腿上，力道不大，但一下一下的，像一只小青蛙在划水。商知珩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后背，小书包的腿停了一下，然后蹬得更欢了。
“他是不是在长肌肉？”商夏珩问。
林叔端着奶瓶走进来，听到这个问题，笑着回答：“小殿下这个月龄，腿部力量确实在快速发展。多让他活动活动，对以后的翻身和爬行都有好处。”
“那他什么时候能翻身？”商夏珩眼睛亮了。
“大概三四个月的时候。”
“那爬呢？”
“六七个月。”
“那走路呢？”
“一岁左右。”林叔把奶瓶放在桌上，看着小书包蹬腿的样子，补了一句，“小殿下的腿比同龄婴儿更有力气，也许会比预想的早一些。”
商夏珩激动地趴回小书包面前：“小书包你听到了吗？你以后会跑得比别人快！”
小书包当然听不懂，但他的腿蹬了一下，正好蹬在商夏珩的鼻子上。
商夏珩被蹬了也不躲，咧嘴笑了：“你看，他在回应我。”
许清和走过来，把商夏珩从地上拉起来，给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商夏珩靠在他身上，看着小书包在商知珩腿上蹬腿的样子，忽然说：“清清，你说他以后会不会踢球？”
“也许。”许清和说。
“那我教他。”
“你踢得好吗？”
商夏珩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我踢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教得好。”
许清和没有反驳，嘴角弯了一下。
商知珩把小书包竖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头。
小书包的腿还在蹬，蹬在商知珩的胸口上，一下一下的，像在敲鼓。商知珩拍着他的背，轻轻哼了一声，小书包的腿慢了下来，慢慢不蹬了。他的脸埋在父父的脖子里，呼吸变得均匀，小手攥着父父的衣领，整个人软了下来。
“他睡着了。”商夏珩小声说。
商知珩点了点头，抱着小书包在育儿室里慢慢走。走到东边的窗户前，他停了一下，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小书包的脚上。
那两只小脚丫露在被子外面，脚趾头微微蜷着，偶尔动一下。商知珩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小书包的肚子，但把脚露在外面，毕竟小书包喜欢把脚露出来。
商夏珩走过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小书包的脚底板。小脚趾蜷了一下，又慢慢松开。商夏珩的嘴角翘了起来，小声说：“小书包，明天继续踢我。”
小书包当然不会回答。但他的脚趾又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好”。
第36章 养崽日记6
小书包不仅腿变的有力气多了，同时还变成了一个小话痨。
不是那种叽叽喳喳的话痨，因为他现在还发不出那么多的声音。他能发的音还很少，像“啊”、“呜”、“嗯”，偶尔还有拉长了音的“啊——”，甚至有时候还会冒出一个“咕”，像一只小青蛙。
但小书包很爱说，醒着的时候嘴里几乎不停，一会儿“啊”，一会儿“呜”，一会儿“啊啊啊”，整个育儿室都被欢快的气氛包围。
作为叔叔的商夏珩就老喜欢听小书包这迷鼠人的小动静。
这天，虽然经常这样啊，嘻嘻。
商夏珩推门进育儿室的时候，小书包正躺在婴儿床里，眼睛盯着头顶的灯，嘴里“啊——呜——啊”地叫着，声音忽高忽低，像在唱一首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歌。
商夏珩愣了一下，趴在婴儿床边，把脸凑过去：“小书包，你在唱歌？”
小书包的声音顿了一下，头慢慢转过来，朝商夏珩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模糊的轮廓出现在视线里，他的嘴动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啊”。
“他跟我说话了！”商夏珩激动地转头看许清和。
许清和跟在后面进来，正在门口换鞋，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上扬。
“嗯，听到了，夏夏。看来小书包很喜欢你呢。”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我可是最疼爱小书包的大叔叔！”
“嘿嘿，你就是最疼爱小书包的小叔叔了。”
商夏珩笑得像狐狸，憋了一肚子的坏水。
“行，听你的，夏夏。”
奈何在许清和那，商夏珩说得都对，所以许清和温柔地看着伴侣，点点头，“好的，你是大叔叔，我是小叔叔。”
“啊，你这么不反驳啊。”
商夏珩没想到爱人是这样的表现，脸上微红，匆匆转身逗弄小书包。
商夏珩趴在小书包面前：“小书包，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书包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打了个哈欠。
商夏珩等了半天，没有等到第二声“啊”，有点失落：“他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他可能累了。”许清和走过来，弯腰看着小书包。
小书包打完哈欠，眼睛又睁开了，正好对上许清和的下巴。他的嘴动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拉长了音的“啊——”，比刚才对商夏珩说的那声更长、更响，像是在打招呼。
许清和没有应，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
小书包的“啊——”被打断了，嘴合上，又张开，又发出一声“呜”，然后嘴角翘了一下。
商夏珩在旁边看得又酸又好笑：“他对你又说又笑，对我就只说了一个字。”
商夏珩哼了一声，不死心地又凑过去：“小书包，你再跟小叔叔说一个，就一个。”小书包的眼睛转过来看了他一眼，嘴动了动，然后发出了一个新的声音“咕”。
商夏珩愣住了，许清和也愣了一下。小书包自己似乎也被这个新声音吓了一跳，眼睛眨了两下，嘴又动了动，又发出一声“咕”，这次比刚才更响亮。
“他发新音了！”商夏珩叫起来，“清清你听到了吗！他发新音了！”
许清和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个很深的弧度。
商夏珩激动得不行，趴在小书包面前，不停地重复：“咕，咕，小书包你说咕。”
小书包看着他，嘴动了动，发出了一声“啊”，不是“咕”。
商夏珩继续引导：“咕——咕——”小书包盯着他的嘴看了半天，然后发出了一声“噗”，结果口水泡泡喷了商夏珩一脸。
许清和递了张纸巾过来，商夏珩一边擦脸一边笑：“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可能觉得‘噗’比‘咕’好玩。”许清和说。
商夏珩擦完脸，又趴回去：“小书包，再来一个‘咕’嘛。”
小书包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头转开了，对着天花板又开始“啊——呜——啊”，完全不理会旁边那个急得抓耳挠腮的小叔叔。
商知珩进来的时候，小书包正对着天花板发表长篇大论。他的声音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中间还夹杂着几个“咕”，虽然大部分还是“啊”和“呜”，但比之前已经丰富了很多。
商知珩洗了手，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看着他。
小书包的声音顿了一下，头慢慢转过来，朝商知珩的方向看了看，那个最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线里，他的嘴张得大大的，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啊——”。
“他今天学会说‘咕’了！”商夏珩在旁边兴致勃勃地说，“刚才说了两次，然后就不说了，一直在说‘啊’。”
商知珩听完后，伸出手，用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小书包的脸颊。小书包的“啊——”断了，但他没有不高兴，反而抓住了那根手指，攥得很紧，然后继续“啊啊”地叫，像是在跟父父汇报今天学的新本事。
商知珩把他从婴儿床里抱起来，小书包窝在他怀里，脸蹭了蹭他的胸口，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但他没有安静下来，嘴还在动，一会儿“啊”，一会儿“咕”，一会儿“呜——”，声音闷闷的，因为脸埋在父父胸口，听起来像隔了一层棉花。
商知珩抱着他走到窗边。
窗外是王宫的花园，阳光很好，有几只鸟在草坪上跳来跳去。小书包的声音忽然停了。他的头慢慢抬起来，朝窗外的方向转了转。他的视力虽然还看不太清那么远的东西，但那些鸟在动，他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跳动的影子。
他盯着那些影子看了几秒，然后发出了一声拉长了音的“啊——”。
那只鸟没理他，继续跳。
小书包又“啊——”了一声，这次声音更大。鸟还是没理他，跳了两下，飞走了。
小书包看着那只鸟飞走的方向，嘴张着，没有发出声音，像是在消化这个事实。然后他的嘴瘪了瘪，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哭。他只是把脸埋进父父的胸口，闷闷地“呜”了一声，像是在说“它不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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