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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在值班室中间的地板上撞在了一起。
小书包抱住了小砚之，小砚之抱住了小书包。
小书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哗哗的，哭出声来。
“宝宝！书包找到你了！书包终于找到你了！”
小砚之没有哭，但他的嘴巴一瘪一瘪的，两只手紧紧攥着小书包后背的衣服，脸埋在小书包的肩上，闷闷地说了一句。
“书包，砚之好想你。”
两个女警察站在旁边，一个举手擦眼泪，一个蹲在地上张着嘴。
“这俩娃儿认得到？”
“好像是。”
小书包抱着小砚之不撒手，哭得直打嗝。
“宝宝你上次生病了，书包好担心。”
两个女警察对视。
“他们之前见过？”
一个摇摇头。
“肯定没有。我们这儿从来没接到过这两个娃儿的报警。”
“那他们咋个认得到的？”
“我也不晓得。”
（我一直在想怎么让两个崽崽先见面，先黏糊一段时间，所以剧情逐渐诡异。）
第79章 黏黏糊糊
小书包松开小砚之，双手捧着他的小脸，认认真真端详了好久。
“砚之的脸脸圆圆的，和书包心里想的一模一样。”
小砚之闻言，也抬手轻轻摸了摸小书包的脸蛋，软声道：“宝宝的鼻子和我想的不一样，宝宝的鼻子更小。”
小书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歪头嘟囔：“小吗？书包觉得自己的鼻子不大也不小呀。”
小砚之凝眸仔细打量片刻，认真点头：“嗯，不大，也不小，刚刚好。”
小书包立刻弯起眉眼，露出整齐的八颗小乳牙，笑得甜甜的：“砚之的鼻子也刚刚好。”
他微微凑上前，将额头轻轻抵在小砚之的额间。
两颗圆圆的小脑袋靠在一起，像两头懵懂撒娇的小牛，悄悄顶角。
小砚之没有躲闪，同样轻轻回抵。
两人就这么额头相抵，安安静静地靠了好一会儿。
值班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走廊偶尔有人路过，好奇探头望一眼，又轻手轻脚缩了回去。
小书包软糯的声音轻轻响起：“砚之，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小砚之轻轻摇头：“我不知道，醒来就在这里了。”
小书包环顾四周，雪白的墙壁，明亮的顶灯，满眼都是陌生的东西。心底慢慢泛起委屈：“书包想父父，想和和，还想叔叔和爷爷。”
小砚之垂下眼帘，情绪也低落下来：“我也想爸爸，想姐姐，还有叔叔。”
两个小小的孩童坐在值班室冰凉的地板上，小手紧紧牵在一起，一时间都沉默无言。
小书包悄悄攥紧了手心，带着小心翼翼的慌张：“砚之，我们会不会回不去了？书包好怕。”
小砚之久久没有出声。
沉寂蔓延了许久，他才用小小的、却格外坚定的声音开口：“不怕。砚之在，宝宝也在。”
窗外暮色沉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城市里万家灯火次第亮起，马路上车流穿梭，远处隐约传来细碎的鸣笛声。
值班室的暖灯静静亮着，红衣与蓝衣的小小身影依偎在一起，头挨着头，紧紧靠在一起，彼此就是唯一的安稳。
值班室的灯白晃晃的，照得地上那两张小脸比平时白了一个度。
小书包和小砚之并排坐在地板上，肩膀挨着肩膀，谁都不肯松开手。
李姐，那个年轻女警察，蹲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两瓶牛奶，玻璃杯上一个贴着红色小狗，一个贴着蓝色小猫。
“小朋友们，要不要喝牛奶？热的。”
小书包看了看那瓶红色的，又看了看小砚之，没有接。
小砚之也没有接。小书包低头想了想，伸手指了指红色的奶瓶。
“书包可以要那个吗？”
李姐愣了一下。
“你喜欢红色？”
小书包点头。
“书包喜欢红色。砚之喜欢蓝色。”
他转过头看小砚之，“对吧？”
小砚之点头。
“嗯。蓝色好看。”
李姐把红色奶瓶递给小书包，蓝色奶瓶递给小砚之。
小书包接过去，没有喝，先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热的。有白白的气。”
他把奶瓶递给小砚之。
“砚之你摸摸，热的。”
小砚之用手指碰了碰瓶身，缩了一下。
“烫。”
小书包赶紧收回来放在地上，“那等一下喝。烫烫的不能喝。”
小砚之把自己的奶瓶也放在地上，两个瓶子并排摆着，一红一蓝。
小书包看了看，又把自己的奶瓶往小砚之那边挪了挪，两个瓶子贴在一起。
“它们挨着了，像我们一样。”
小砚之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牛奶终于没有那么烫了，小书包和小砚之用双手抱瓶子，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嘴巴周围白花花的一片。
“哈哈哈哈，宝宝，你有胡子了。”
小书包抬头，看到砚之的样子，咯咯咯咯咯咯地笑着。
小砚之一懵，不好意思地笑笑，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周圍。
小书包下意识地也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嘴唇的周围。
喝完牛奶后，小书包困了，眼睛一眨一眨的，头一点一点往下栽。
但他不肯睡。
“不可以睡。睡了砚之就不见了。”
他使劲把眼睛睁大，眼眶红红的。
小砚之也困了，头靠在小书包肩上，眼皮往下掉。
但他也不肯睡。“砚之在这里。不走。”小
砚之声音小小的。小书包伸手揽住小砚之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那我们一起睡。睡醒还在一起。”
他想了想，把自己的红色奶瓶塞进小砚之怀里。
“你抱着它。书包抱着你。这样就不会不见了。”
小砚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红色奶瓶，又看了看小书包，把蓝色奶瓶拿过来塞进小书包怀里。
“你也抱着。砚之抱着你的。你抱着砚之的。这样都不会不见了。”
李姐把值班室的沙发推过来靠墙，铺了一条毯子。
两个孩子爬上去躺下来，面对着面，小书包怀里抱着蓝色奶瓶，小砚之怀里抱着红色奶瓶。
小书包把额头贴过去抵在小砚之额头上。
“晚安宝宝。”
小砚之也抵过去。
“晚安书包。”
两个人都没有闭眼睛，互相看着，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小书包的眼睫毛颤了颤不动了。小砚之的眼睫毛也颤了颤不动了。
呼吸慢慢变轻，细细的，像两只小猫在打呼噜。
李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那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小脑袋，一个红衣服一个蓝衣服，头发都翘着，嘴角都挂着口水，一个怀里抱着蓝色奶瓶，一个怀里抱着红色奶瓶。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看着照片里两张安安静静的小脸，发了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捡到两个小娃娃，认得到对方，说不清楚自己是哪个屋头的。等家人来认领。”
配图是那张照片。
发完放下手机，忽然听到小书包说了一句梦话。
“宝宝。”
小砚之在梦里应了一声。
“嗯。”
又没声音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值班室的白炽灯嗡嗡响，两个小孩睡着了。手还牵着，十指交握。
第80章 想念
小书包是被自己的梦吓醒的。梦里他走在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上，两边都是白白的雾，看不到父父叔叔，看不到和和，也看不到爷爷。
他叫了一声，没有人应。
叫了好久，结果没有一个人回应。
然后小书包哭着醒了，值班室的白炽灯还亮着，刺得眼睛有点疼。
他眨了眨眼，看到旁边的小砚之还在睡，怀里还抱着那个红色奶瓶，嘴巴微微张着，呼吸细细的。
小书包没有叫他，自己坐起来，抱着蓝色奶瓶，看着这间陌生的屋子。
白白的墙，亮亮的灯，桌子椅子都不是家里的样子。
他想父父了。
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没有声音，一颗一颗地砸在奶瓶上，啪嗒啪嗒的。
小砚之醒了，揉了揉眼睛，看到小书包在哭，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宝宝，你怎么了？”
小书包吸了吸鼻子。
“书包想父父了。书包想回家。”
小砚之坐起来，把小书包的手握住。
“砚之也想爸爸。也想姐姐。”
李姐端着早饭走进来，看到两个孩子并排坐在沙发上，眼睛都红红的，小书包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小砚之的眼眶也湿着。
她蹲下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
小书包摇头。
“书包想回家。书包的家不在这里。砚之的家也不在这里。”
李姐伸手帮小书包擦眼泪，小书包没有躲，但眼泪擦掉了又流出来，擦掉了又流出来，像关不住的水龙头。
小砚之没有哭出声，但嘴巴一瘪一瘪的，睫毛上挂着亮晶晶的泪珠。
李姐把两个孩子抱进怀里，一边一个。
“阿姨帮你们找家人，找到了就送你们回去，好不好？”
小书包把脸埋在她肩上，闷闷地说了一个字。
“快。”
李姐的鼻子酸了。
“好，阿姨快快的。”
上午，李姐把两个孩子的照片和信息传到了内部系统，加急匹配。
等待的时间很长，小书包和小砚之坐在活动室的角落里，手拉着手，不说话。
有别的孩子过来想跟他们玩，小书包摇摇头。
“书包在等人。等叔叔来接书包。”
那个孩子走了。
小砚之一直看着门口，每有人走过他就抬起头看一眼，看到不是爸爸又低下头。
下午，结果出来了。李姐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有。
两个孩子的信息在系统里没有任何匹配——没有出生记录，没有户籍信息，没有任何一条和他们相关的数据。
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
王队站在她身后，也看了很久。
“这不可能。两个孩子一岁多了，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李姐没有说话。
她想起小书包说的“书包想父父”，那个“父父”不是“爸爸”，是“父父”。
这个称呼她在帝国任何地方都没有听过。
她把结果收起来，没有告诉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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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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