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01终于直起身,他虽然没有上过学,但是在制药和改装方面可是在生死之间学会的,自然比那死板的书本更精通。
将改造后的武器推回去,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能屏蔽掉他们百分之九十的检测器,但剩下的百分之十—……”
“够用。”秦御开口。
话落秦御把01抱到床上,双手撑在01身体两侧,没敢落下吻,虽然他的*瘾在药物和01的帮助下好太多了,但因为对01感情的增加,他怕自己走不了了。
“早点睡,等我出发。”
第二天01跟陈经理调了班,说自己上午有事,申请到晚上加班,陈经理最开始告诉他是可以请假的,01卖惨说自己最近真的很缺钱,刚好这公司是全天经营,有夜班甚至还有不错的加班费。
陈经理也就同意了,秦御还不知道这件事,因为01发的是语音,不需要秦御再帮忙沟通了。
“等我。”戴上装备,秦御话落只身前往。
夜色像墨汁泼洒,无声无息。
改造过的武器在风衣下贴着腰侧,屏蔽器开启,沿途的红外感应像被蒙住了眼睛,摄像头里的身影化作一团模糊的马赛克。
秦御摸了摸枪支,他的一一还真是厉害,一路摸到四楼那扇密码门前。
门锁是电子的,男人从袖口滑出一根细如发丝的解码器,插入锁孔,绿灯闪烁,三秒,两秒,一秒……
“咔哒。”门锁弹开的瞬间,刺耳的鸣笛声撕裂夜空。
几乎同时,秦御瞳孔骤缩,他猛地转身,却见走廊尽头涌出数道黑影,枪口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他扣动扳机,改造过的武器发出沉闷的嘶吼,两道人影应声倒地,但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砰!”肩膀一麻,像被烙铁烫穿。
秦御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第二枪接踵而至,膝盖爆开一朵血花。
他单膝跪地,风衣被血浸透成肮脏的褐,但他仍然能精准的射击,这些伤阻止不了他的动作,秦御的冷静超乎想象,直到……
“噗。”后颈传来细微的刺痛,秦御抬手去摸,指尖触到一根细小的针管,灰色的液体已经推入血管。
视野骤然模糊,像被按进深水里的窒息,四肢百骸的神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缓缓松弛。
一楼,培训的学生们被陈经理以“楼上起火”的名义赶走。
鸣笛声刺耳,人群慌乱地涌向大门,像被惊散的羊群。
01跟着大部队装模作样的走了几步,却在踏出后门的瞬间猛地折返。
他闻到了血腥味,秦御的血,像根刺扎进鼻腔。
耳麦里一片死寂,秦御的频道断了。
事情不对。
01从后门翻进来,围墙的铁刺划破手背,他浑然不觉,落地时屈膝缓冲,像只轻盈的猫,然后拔腿狂奔,速度极快。
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炸裂般亮起,又在身后次第熄灭。
等他到四楼时几乎目眦欲裂。
秦御跪倒在走廊中央,肩膀和膝盖上都是枪伤,血泊在身下蔓延,后背还扎着那根麻醉针。
灰色地带特制的麻醉枪,就算整个灰色地带,也只有五支。
01没想到,这个组织还和灰色地带有关系,毕竟上次灰色地带几乎被他炸的只剩半截,应该在休养生息才对,看样子那群长老对他的防备不小,灰色地带涉及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多。
陈经理见到01没有任何惊讶:“意外之喜……没想到还有条大鱼……”而陈经理就站在秦御身侧,枪口抵着男人的太阳穴,脸上那副温和的面具彻底剥落,露出底下狰狞的、贪婪的真容。
显然早就知道他会来。中计了。
01眯了眯眼,他真是……很久没有这么大的怒火了。
他看着陈经理,看着那圈黑洞洞的枪口,下意识就想冲上去把人撕碎。
“别动。”陈经理笑着,枪口往秦御太阳穴上顶了顶。
01不会死,但秦御却不能。
“你以为我会在乎他?”01不动声色,他扯了扯嘴角,眼底全是讥诮的冷。
顾经理丝毫不信,声音轻得像在说天气,带着挑衅:“那你来打死我啊?我知道你不会死,但是他嘛~”枪上膛的声音格外清脆,“就不一定了。”
秦御还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01的拖累。
麻醉剂让视野模糊,四肢像灌了铅,可他仍挣扎着抬眼,看向那道站在走廊入口的身影。
“退出去……”秦御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带着恳求。
01没搭理,他甚至没看男人一眼。
这波人本来就是冲着他来的,要是他真走了,秦御那才是真没了。
目光像狙击镜般在走廊里寸寸扫过陈经理的位置,左右两个枪手的角度,他在寻找机会。
陈经理显然不准备耗着,他冷哼一声,挥手:“开枪。”
子弹如雨,01没躲。
任由子弹穿透肩胛,穿透腰腹,在瘦削的躯体上炸开一朵朵血花,那场面带着一种禁忌的、妖异的美感,殷红的血珠在空气中凝成雾。
秦御上一次见到01这样,是为了救闪闪,那时候秦御就想,自己绝对不让01再经历一次,这一次,却是为了救自己。
麻醉剂侵蚀着神经,可他仍死死盯着那道浴血的身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撕扯,揉碎,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天上响起直升机的轰鸣,螺旋桨搅动着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陈经理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偏头,枪口偏离了半寸,又下意识地对01扣下扳机,就这一秒钟的愣神。
01动了,他忍着肩胛骨碎裂的剧痛,猛地前冲,毕竟疼痛对他来说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在他死不掉这个秘密前,自然有无数人好奇他怎么才能死掉。
趁着陈经理转回头的瞬间,01一脚踹上秦御的胸口,力道大得惊人,像要把所有生路都赌在这一脚上,秦御像袋破布般向后飞去,撞上楼梯扶手,翻滚着跌下楼梯。
瞬间,和那群人拉开了距离,01也有了可乘之机。
他旋身,借着踹人的反作用力扑向左侧的枪手,指节插入对方咽喉,“咔嚓”一声脆响。
右侧的枪手刚抬枪,他已经夺过第一人的武器,枪口抵上对方眉心。
“砰。”
秦御就只能躺在楼梯转角,无力地仰头。
视野模糊,麻醉剂像潮水般吞没意识,可他仍死死睁着眼,看着四楼走廊那道死死挡着他的身影。
01满身是伤,肩胛骨上嵌着子弹,腰腹处的血浸透了衬衫,可他还是站在那里。
一如当初抱着闪闪从远处走来的模样。
善良与恶都在一念之间,显然已经没有人有资格说01是个烂人。
意识消弭前,他看见01回头。
隔着枪火与轰鸣,无形的情感愈演愈烈。
第77章 在我心底你不一样
秦御被救回去整整四天才醒来。
意识像是从深海里被强行打捞上来,沉重、浑浊、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
即便睁开眼,视野模糊得像蒙着一层毛玻璃,天花板的白炽灯在视网膜上炸开刺目的光斑。
他下意识想动,却发现四肢像被浇筑在水泥里,连指尖都抬不起来,喉咙干渴得像塞了一把砂砾,吞咽时带着血腥味。
只能费劲的缓和着,良久视野清晰了些,他看到了一个“木乃伊”。
就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整个人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
白色的纱布一圈圈缠绕,从额头缠到下巴,从肩膀缠到手腕,连指节都被包成了臃肿的粽子。
那身形瘦削,即使被裹成这样,也能辨认出那副伶仃的骨架。
秦御沉默。
第六感告诉他,这就是他的一一。
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极黑,极深,即使被绷带勒得只剩两道缝隙,也遮不住眼底那簇熟悉的神色。
此刻正幽幽地盯着他:“看我做什么?”
01开口,声音闷在绷带里,含糊得像在撒娇,却又带着一股子凶狠的怨气:“我都说了我没事,你哥那个狗东西非让人把我裹成干尸,还美名其曰在你没醒来之前要照顾好我。"
01动了动被裹成粽子的手,绷带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像只笨拙的蚕蛹在挣扎。
“我动都动不了,”他继续告状,那秦宫肯定是故意的!眼底的火气更旺,“连喝水都要人喂,像个废人。”
秦御现在还很虚弱,麻醉剂的后遗症像潮水般在血管里翻涌,肩膀和膝盖的枪伤被缝合后传来钝痛,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生锈的齿轮。
因此做不出什么表情,面部肌肉像被冻住了,连嘴角扯一下都费力。
也说不出话,喉咙里只能挤出气流摩擦的、嘶哑的气音。
就只能那样安静地躺着,浅蓝色的瞳孔半睁着,目光落在01被绷带裹紧的轮廓上。
01见他没反应,更来劲了,他倾了倾身子,绷带裹着的躯体像座移动的白色小山,凑得更近。
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在秦御视野里放大,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泉,泉底却燃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偏执的光。
“我的舌钉也掉了,”01忽然说,“中间没注意被他们按住了,他们拔了我的舌头。”
风轻云淡的口吻让秦御瞳孔骤缩。
他只能像个无能的丈夫看着01缓缓张开嘴,伸出舌头,只长出来半截。
断口处还泛着新生的粉红,像被强行截断后又仓促拼接的藕节,在冷白的口腔里显得格外诡异,舌尖缺了一截,说话时的发音带着某种含糊的、漏风的软,像只被拔了利齿的小兽。
“没事,”01注意到秦御的目光,满不在乎地收回舌头,绷带下的肩膀耸了耸,“”反正还能长,就是这段时间说话漏风,烦得很,不过这可是为你受的伤,你记得给我买最贵的舌钉。”
他伸出那只被裹成粽子的手,似乎想碰秦御的脸,却在半空僵住,绷带太厚,连指尖的触感都被隔绝了。
只好悻悻地收回,重新窝回椅子里,懒洋洋的。
秦御只安静地听了一会儿。
浅蓝色的瞳孔半明半暗,目光从01露在外面的眼睛,滑向他臃肿的绷带躯体,最终停在那张还在一开一合、说着漏风话语的嘴。
他试图抬手,指尖却在床单上只挪动了一寸,便彻底失去了力气昏睡过去。
直到第五天,秦御才彻底恢复。
这已经是很厉害的速度。
01是不死之身,伤口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舌重生,弹孔平复,但秦御只是普通人,纵使他身体素质过强,肌肉密度和恢复能力远超常人,可普通人受了枪伤、中了灰色地带的特制麻醉剂,怎么着也得在病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0 首页 上一页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