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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坚硬的触感贴着细嫩的皮肤，却挡不住他眼中迸发的璀璨星光。
“徐星朗！快看那边！那条大的！”他激动地指着上方一条悠然掠过的巨型蝠鲼，“它在笑！你看到没？嘴角翘翘的！天呐它太可爱了！像个会飞的毛毯！”
那蝠鲼扁平的身体两侧微微扇动，前端灵活摆动的头鳍，确实勾勒出一个憨态可掬的“微笑”。
方沫的身体不自觉地随着这“微笑飞毯”的轨迹向前倾，脚下蠢蠢欲动，几乎要追着它跑起来。
就在他全神贯注追随着鱼影，即将一头撞上冰冷玻璃的刹那——
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如同未卜先知般，稳稳地垫在了他的前额与坚硬的玻璃之间。
“咚”一声闷响，伴随着额上传来的微痛，终于让方沫回了神：“嗯？”
“看路。”徐星朗低沉的声音贴着方沫的耳廓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再磕一下，笨上加笨可怎么办？”
方沫立刻皱起小巧的鼻头抗议：“我才不笨呢！”说着，他一把拽下徐星朗护在他额前的手，顺势将自己的小手塞进对方掌心，十指紧紧相扣，“你看好我就不会撞到啦！”
话音未落，他便又迫不及待地扯着徐星朗，像只发现宝藏的小鸟，欢快地向前追去，目光追随着那些五彩斑斓的鱼群。
掌心传来的触感让徐星朗心神微动。
那只主动扣住他的手，小得几乎被他整个包裹住，肌肤细腻微凉，软若无骨，带着一种全然信赖的依恋。
徐星朗的指尖无意识地微微收拢，将那抹清凉柔软更紧地握在掌心，仿佛握住了一捧易碎的月光，又或是……一只栖落在他指尖的蝶翼。
在幽蓝深邃的光影长廊里，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方沫，正如一只轻盈灵动的小蝴蝶。他轻快的步伐带起裙裾微扬，像煽动着美丽的翅膀，在梦幻的水下世界翩然飞舞。
每当遇到不认识的奇特鱼类，他便会仰起那张写满好奇的小脸，眼眸亮晶晶地望向徐星朗。
等徐星朗用简洁而精准的语言介绍完毕，方沫立刻便会回以他惯常的崇拜眼神，由衷赞叹：“徐星朗，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太厉害了！”
第十五章 约会啦
企鹅馆每天会有固定时间的表演，两人到达时，恰好临近下一场开场只剩几分钟，场馆内已是人头攒动，一派热闹景象。
冰冷的空气混杂着消毒水和淡淡的鱼腥味，模拟的极地风雪声在耳边呼呼作响，营造出逼真的极地氛围。
巨大的玻璃幕墙后，黑白相间的小家伙们正上演着日常喜剧。
几只阿德利企鹅如同穿着不合身燕尾服的醉汉，笨拙地互相追逐、推搡，不时“扑通扑通”扎进清澈的水中，又像小炮弹般飞快地窜上来，抖落一身晶莹的水珠，溅起小小的水花。
另一边的冰岩上，几只体型更为庞大的帝企鹅则显得气度不凡，它们挺着雪白丰腴的胸脯，昂着高贵的头颅，一派睥睨众生的帝王风范，偶尔才慢条斯理地挪动一下尊贵的脚蹼。
表演结束后，馆内特意设置的小型游客互动区立刻成了焦点。
穿着防水围裙的工作人员热情洋溢地招呼着：“来来来，体验亲手喂企鹅啦！小鱼干管够！”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尤其带着孩子的家庭，兴奋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方沫的眼睛“唰”地一下亮得惊人，他紧紧拽住徐星朗的胳膊，急切地就往人群里钻：“喂企鹅！徐星朗！我们也去喂！快！”
徐星朗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无奈地勾了下嘴角，却任由他拉着。
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在拥挤的人群中如同定海神针，不动声色地张开手臂，用身体为方沫隔开推搡的人潮，稳稳地护着他挤到了投喂大军的前列。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小桶银光闪闪、还带着海水腥气的小鱼干。
方沫兴奋地接过来，学着周围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条小鱼，屏住呼吸，将手伸向玻璃墙上方预留的喂食口附近。
他微微侧头，看到徐星朗就站在自己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身上，这让他心里莫名安定。
“来来来，小可爱！”方沫压低声音，带着诱哄般的期待轻轻呼唤。
一只离得最近的阿德利企鹅立刻被这晃动的美味吸引。
它歪着圆滚滚的小脑袋，小黑豆似的眼睛紧紧锁定方沫指尖的小鱼干，然后啪嗒啪嗒地踩着脚蹼，像个圆滚滚的保龄球般快速冲了过来。脖子闪电般一伸，精准无比地叼走了他手中的小鱼！
“啊！它吃了！它吃了！”方沫激动得原地小跳了一下，脸上瞬间绽放出比极地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满满的成就感几乎要溢出来。
他立刻又捏起一条，目光热切地在企鹅群里逡巡，寻找着下一个“幸运食客”。
徐星朗站在他身后，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那个雀跃的白色身影。
看着他因为企鹅的一个小小互动就欢喜得像个孩子，那双总是盛满星星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嘴角扬起的弧度纯粹又满足。
那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快乐，仿佛带着某种魔力，驱散了周遭的喧嚣和冰冷的空气，让徐星朗的心尖也跟着柔软下来。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玻璃幕墙上倒映出的双重画面：一边是憨态可掬的企鹅，一边是方沫专注而明媚的侧脸。
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纵容的宠溺感悄然弥漫心间——只要他能一直这样笑着，似乎做什么都值得。
兴致勃勃地将一小桶鱼干喂完，方沫这才意犹未尽地跑去洗手间，仔细洗净手上残留的鱼腥味。
“好啦！”他甩着微湿的手，重新蹦回徐星朗身边，眼睛因为期待而闪闪发亮，“接下来，我们要去看大鲨鱼啦！”
离开企鹅馆的喧闹，鲨鱼馆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氛围。
这里的光线更加幽暗，深蓝色的水波光影在墙壁和地板上缓慢摇曳，营造出一种深海般的静谧与压迫感。
巨大的弧形观景窗前人影稀疏，只有水流低沉的循环声和偶尔气泡上浮的咕噜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方沫拉着徐星朗，好奇又带着一丝敬畏地靠近那面巨大的、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玻璃幕墙。
清澈的海水中，各种形态奇特的深海鱼无声地滑过，巨大的石斑鱼像移动的礁石潜伏在角落。但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会被那些优雅而充满力量感的顶级掠食者所吸引。
几条体态修长的柠檬鲨在不远处巡弋，银灰色的身躯在蓝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突然，一个庞大而极具冲击力的阴影从更深、更暗的水域缓缓浮现，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
是一条体型惊人的锤头鲨！
它那标志性的、宛如巨锤般向两侧延伸的头部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它似乎对这面玻璃墙产生了兴趣，庞大的身躯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速度笔直地朝着观景窗的方向游来。它那冰冷、毫无感情的黑色小眼睛，仿佛隔着玻璃锁定了窗外的渺小人类。
方沫正看得入神，完全没料到这条“深海巨兽”会如此直接地冲过来。
当那张开的巨口和庞大的头颅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几乎占满整个玻璃的瞬间——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卡在喉咙里，方沫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具压迫感的“贴脸杀”吓得整个人猛地向后弹去，脚下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狼狈地朝后摔倒！
电光火石之间，一直站在他身侧稍后位置的徐星朗反应快如闪电！
就在方沫重心后移、惊呼出声的同一刹那，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如同铁箍般，迅捷而精准地环住了方沫纤细柔软的腰肢。
“唔！”
方沫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强大而沉稳的力量瞬间将他失控后仰的身体牢牢地揽了回去，后背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温热而坚实的胸膛里，熟悉的清冽气息瞬间包裹了他。
预想中的摔倒和疼痛并未发生，只有腰间那只手臂传来的不容置疑的支撑力，以及后背紧贴着的、因发力而微微绷紧的温热触感。
惊魂未定的方沫急促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来。他下意识地紧紧抓住环在自己腰前的那条手臂，像抓住唯一的浮木。
头顶上方，传来徐星朗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还有……一丝似有若无地笑意。
“一条鱼而已，胆小鬼。”温热的气息拂过方沫的耳廓。
方沫这才稍微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被徐星朗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搂在怀里。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徐星朗手掌的温热正透过腰侧传来，那掌心似乎还带着安抚意味地、极其自然地在他腰间轻轻揉按了一下，仿佛在确认他是否真的站稳了，又仿佛在驱散他那瞬间的僵硬和惊吓。
这一下轻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力量感，让方沫腰侧那片肌肤仿佛过电般微微一麻，刚刚因为惊吓而苍白的脸颊“腾”地一下，瞬间染上了比晚霞还要艳丽的绯红。
那条肇事的锤头鲨已经慢悠悠地摆动着强有力的尾鳍，若无其事地游开了，巨大的尾巴扫过玻璃，留下一道模糊的水痕和低沉的嗡鸣。
“我、我才不是胆小鬼！”方沫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惊魂未定的颤抖和浓浓的羞赧，试图从徐星朗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但那环在腰间的手臂虽然不再箍得那么紧，却依然没有完全松开，只是调整了一个更舒适、更自然的姿势，让他能半倚着站稳。
于是方沫只能红着脸，小声嘟囔着为自己辩解，“是它……它突然冲过来，太吓人了嘛！”
徐星朗垂眸，看着怀里人红透的耳根和强装镇定的侧脸。
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重新投向幽蓝的水域。
只是那只揽在方沫腰间的手，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志，依旧稳稳地、不容置疑地停留在那里，像一道无声的屏障，隔绝了方才的惊吓，也圈住了一方独属于两人的小天地。
走出海洋馆，午后的阳光已有些灼人。时间刚过一点，好在徐星朗早有准备，中途从背包里拿出备好的小面包让方沫垫了垫肚子。
打车抵达市中心的大型商场，方沫拉着徐星朗的手，目标明确地直奔开封菜。
俊美非凡的两人坐在人声鼎沸的快餐店里，犹如自带聚光灯，吸引了不少或欣赏或艳羡的目光。
方沫兴冲冲地点了一份他心心念念的情侣双人套餐。
然而，这份分量十足的情侣套餐，最终方沫只消灭了大约三分之一，就摸着肚子摇头说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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