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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了眯眼睛,对着于婉茵扬起一抹讥讽的笑,一字一句道:“这样,政泽不用进晟然,就能靠着联姻对象的资源站稳脚跟。”
“他不在晟然,我就管不了他,而和我联姻的人,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会给政泽行方便。”
云昀瞬间恍然大悟,这不就……相当于于让政然那啥吗?
原来所谓的为他着想,不过是于婉茵想给政泽铺好后路罢了。
于婉茵心思被戳破,脸彻底白了,她猛地站起身,指着政然声音尖利:
“你、你居然敢这么揣测我,你怎么能这么狼心狗肺!”
“狼心狗肺?”政然缓缓起身,将云昀护在身后,身形挺拔如松,压迫感瞬间笼罩住整个办公室。
“比起你为了政泽,一次次牺牲我,我这点揣测,算什么?”
他的命,早被他们放弃过一次了。
不过,一次也够了。
“我没有!”于婉茵急得口不择言,对着云昀恶狠狠地骂道:“都是你蛊惑我儿子,都是你害的!”
“你也觊觎晟然的股份是不是?你根本不爱政然!”
云昀坐在沙发上,看着于婉茵气急败坏的模样,忽然想起了苏黎。
苏黎对他,是冷淡疏离的,但苏黎没有算计过他。
反观眼前的于婉茵,口口声声说为了政然着想,可字字句句都透着利用。
云昀站起身,和政然并肩而立,他看着于婉茵,眉眼冷然。
“阿姨,你口口声声说政然的终身大事重要,可转头就用他的终身大事给政泽铺路。你到底是真关心他,还是只是想利用他?”
“政然是我儿子。”于婉茵说道。
“所以呢?”
云昀握住政然的手,挠了挠他的掌心,继续追问:“所以他就该放弃自己的感情,按你的安排联姻来换政泽的好处?”
“他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存在?”
这话像根针,狠狠刺破了于婉茵的伪装。
她自己也说不清,政然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存在。
当年她和政璟年少成婚,正是肆意洒脱的年纪,眼里装着的是无尽的风月与广阔的天地。
他们没想过要被孩子捆绑,也没做好为人父母的准备。
可政然就这么来了,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那时候的他们,只觉得襁褓里的婴儿哭闹烦人,这份突如其来的责任,压得他们没法去奔赴向往的生活。
于是他们匆匆把年幼的政然丢给老宅的佣人,转头就继续过着潇洒自在的日子。
政然就这么被他们随意丢在一边,在爷爷和佣人的照料下长大。
后来一晃多年,他们走遍了山川湖海,见识了所谓的天地广阔,心性渐渐沉淀下来,褪去了年少的轻狂,反倒开始期盼一个能承欢膝下,贴合心意的孩子。
这一次,他们是怀着满心的期待与爱意,盼来了政泽。
政泽的出生,是他们主动选择的结果,是他们用来圆满生活的礼物。
那孩子软糯乖巧,会黏着他们撒娇,会说着甜腻的哄人话,恰好填补了他们迟来的想要为人父母的心思。
明明都是亲生儿子,一个是意外的束缚,一个是期许的圆满,天差地别的开端,早就注定了往后数十年的厚此薄彼。
于婉茵看着政然,心里不是没有过片刻的恍惚,可那份迟来的愧疚,最后还是化作了恼羞成怒的执拗。
她眼神闪烁了一瞬,随即又拔高了嗓门,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住她的心虚。
“所以他就该听我的,我是他妈,他就得按我说的来。”
政然闻言,眼底的冷意更甚,伸手揽住云昀的腰。
“我的事情,我说了算。”
第189章 呐呐呐
于婉茵的脸涨得通红,气血一股脑往上涌。
以前政然混账,那也是私底下对她,现在,云昀这个外人就站在眼前,政然还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这哪是母子,分明就是仇人。
一股恨意从心底窜起,她怨毒的盯着政然,咬牙切齿的吼道:“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养你这么大,换来的就是你这么对我?”
她越说越气,双手下意识四下乱扫,目光急切地搜寻着,只想找个东西发泄心头的暴戾。
桌上,没有。
沙发上,没有。
文件柜,没有。
政然是有多久没来公司了!
手上抓不到东西,于婉茵的视线落在桌上的手提包上,那包是奢牌,底座嵌着四个硬实的金属棱角,也能用。
她几乎是凭着一股疯劲伸手攥住包包的带子,拎起来作势要甩。
云昀:!
呐呐呐,他说什么来着。
云昀警惕地盯着于婉茵的一举一动,在她拎包的瞬间,就拽着政然往旁边躲开了。
于婉茵挥了个空,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此时扶着沙发气得浑身发抖。
政然怀里搂着猫,轻轻顺着他的脊背,抬眼看向于婉茵的眼神冷若冰霜。
“你要是还想安安稳稳地当你的豪门太太,过你养尊处优的日子,就给我老实点。”政然阴恻恻说道。
“我早就说过,我对你,从来都没什么母子感情。”政然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要是再敢来干涉我的事,惹烦了我,我有的是办法直接把你送到国外,找专人看着,让你一辈子都回不来。”
法外狂徒虽迟但到。
有钱人都搞这一套吗?
深受霍启元迫害的云昀如是想。
即将被迫害的于婉茵女士心里发毛,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没了刚才的疯劲。
政然要是真的把她送到国外,没政然的允许,谁敢放她回来。
她看着政然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这个儿子,心狠得超乎她的想象。
政然没给她喘息的机会,语气愈发冷厉,似乎是要断了她的念想。
“还有政泽,我不仅不会让他踏进晟然半步,我还会让他在整个业界,都无路可走。”
于婉茵看着政然冷峻的脸,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仿佛活了大半辈子,她才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儿子。
她的眼眶猛地一热,泪水顺着她妆容精致的脸颊滑落。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我们是一家人啊,你就非要这么绝情,非要毁了这个家吗?”她哽咽道。
这一声哭诉,没有了往日的盛气凌人,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母亲面对长期叛逆的儿子,无奈的质问。
这份脆弱,落在政然眼里,掀不起半点波澜。
他看着哭得失态的于婉茵,薄唇轻启:“是你要毁了我。”
于婉茵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身子一软,哭倒在身后的沙发上。
压抑的哭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云昀站在一旁,心脏紧紧揪着,胸腔里闷得发慌,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紧紧牵着政然的手,掌心沁出薄汗,始终不敢转头去看于婉茵。
他怕自己看到这份脆弱,会想起苏黎,忍不住心软。
政然侧目看了眼身旁绷着身子的人,反手捏了捏云昀的手,无声地安抚着他的情绪。
随后,他看向沙发上痛哭的于婉茵,轻轻叹了口气。
“你要是和我相安无事,我也不会动你。”
说着,他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昀儿是我这辈子认定的爱人,不管你们同不同意,都不会影响到我们。”
这句话,是说给于婉茵听,更是说给云昀听,是他给云昀的承诺。
于婉茵听到这话,哭声顿了顿,也没力气反驳,只是坐在沙发上,泪流不止。
政然不愿再在这里跟她耗着,开了门招呼秘书进来。
“送她离开。”政然摆手道。
秘书应声,走到于婉茵身边,微微躬身,“于女士,我送您。”
于婉茵沉默了一会,伸手狠狠抹了把脸上的眼泪。
她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弯腰捡起自己的包,努力抬着脑袋,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脚步沉重的离开了办公室。
人离开以后,那股压抑的氛围终于散去,云昀长长松了一口气,挺直的腰背也弯了下来。
他连忙转头,仔细观察着政然的表情,准备收留心碎金融男。
来吧,猫的肩膀给你依靠。
可眼前的政然,脸上没了刚才对于婉茵时的冷硬,也没有一丝生气,只有平时和他在一起时才会有的点点笑意。
不对劲。
云昀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这份笑意是装出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缓缓抬起手,碰了碰政然的脸颊。
政然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一软,伸手抓住他的手,放到嘴边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云昀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政然被他看得无奈,轻轻弹了下他的脑门,“到底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政然,”云昀终于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心疼,“你要是难过,就说出来,别憋着。”
政然一听,看着他满是心疼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
“我不难过,从她一次次忽略我的时候,我就没什么可难过的了。”
他抱着怀里人,鼻尖萦绕着他清浅的气息,心底一片平静。
那些年少时的忽视冷漠,早已被岁月磨成了无关痛痒的过往,他不会为了一个从未给过他温暖的人伤神。
“我有你就够了,”政然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别的,我都不在乎。”
有云昀在,他便有了全部的底气。
云昀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像一颗定海神针,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的不安。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政然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安稳和底气,让他敢直面过去。
而他,也成了政然在这冰冷世界里唯一的光。
第190章 结婚
一晃,过年。
京市飘起了年味,红灯笼挂了一街,商铺里的春联福字摆得满满当当,连空气里都裹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甜香。
政然给别墅里的佣人都放了假,让大家回家陪亲人过年。
自己则和云昀钻回了帝景小区,两人回去的第二天,开始心血来潮的布置家里。
政然站在梯子上挂灯笼,目光却总忍不住往身下的人瞟。
云昀蹲在地上,袖子撸得高高的,额前的头发也用一个猫猫形状的夹子夹了起来。
地上的人正认真往福上抹浆糊,鼻尖也蹭上一点,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
云昀还给胖胖定制了超大码的衣服,布料软乎乎的,穿在胖胖圆滚滚的身上,跟个大导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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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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