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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啊，爱啊，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你就好好享受现在短暂的快乐吧，以后千万不要哭着鼻子回来找我。”
郁随扶额，很难相信这是一个母亲跟自己儿子说的话，难怪和唐殊言的关系会那么僵硬，换做是郁随，也很难和这种性格的母亲和睦相处。他对唐殊言说：“方不方便，让我跟阿姨说几句话？”
唐殊言一时间没回答，郁随解释：“有些话，我想亲自和她解释。”
一秒后，唐殊言回个好，然后和唐岚说了句什么，唐岚不情不愿地接过，没吭声，等着郁随开口。
郁随和她算是“老相识”，出于某种原因，还是正式自我介绍了一番：“唐阿姨，你好，我是唐殊言的男友，我叫郁随。”
“......”
第81章
81.
“男友”两个字一出来，唐岚的脸色就变得很不好看，黑了又黑，嘴上还是说：“想气我，你还嫩了点。”
“我没有想气您，只是觉得您已经知道我和唐殊言在一起，还是这样介绍最好。”这里面虽然有一点点报复的成分，但更多还是想让唐岚接受自己和唐殊言的关系。
唐岚冷哼一声，认为郁随就是故意的，语气很不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想向我炫耀你赢了，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太久，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事情，你家里人还不知道吧，等你父母知道了，看你还敢不敢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
唐岚说的没错，郁随没法保证父母会不会反对自己和唐殊言在一起，但是现在谈论还为时尚早，只要好好隐藏，父母就不会发现那么快，等过几年，随着年纪上去，另一半是男是女也许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只要能陪在自己身边，或许父母就能接受。
“阿姨，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的，不用您操心。”郁随不想深入讨论父母对他们的态度，“我这次只是想纠正您一个点，不是所有人都那么看重利益，我喜欢唐殊言，我想和他在一起，仅仅如此而已，以后的事情，说不定会有变数，但是我会把伤害减少到最小，至少不会像您所说，让唐殊言哭着鼻子回来找您。”
唐岚：“呵。”
“您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要跟身体过不去，”郁随说，“唐殊言您不用担心，我会把他照顾好的，保证比你现在看到的还要帅气健康。”
“......”
“如果有机会，以后我再去探望您，希望您保重......”
这些话无异于是在挑战唐岚的底线，她听不下去了，郁随的话说到一半，她就一把掐了电话，恶狠狠地把手机扔给唐殊言。
好巧不巧，陈树岩拿药回来，见到唐岚和唐殊言站在电梯口，脸色一变，以为两人又要吵起来，赶紧插话：“阿岚，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唐岚语气极其不佳：“你是我的谁，做什么事都要管？”
陈树岩连忙道歉，“别生气，我以后都不问了。”
唐岚忽略他的话，催促护士快点按楼层，陈树岩看了一眼唐殊言，唐殊言没有想进去的意思，便在电梯门合上前赶紧迈进去。电梯加速上升，陈树岩看了眼脸色很不好的唐岚，犹豫几秒，还是说：“小言今天要回国了。”
唐岚没出声。
陈树岩叹口气：“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怎么，觉得我态度不行？还是没有在他面前给你面子？”刚刚吃了一肚子的气，唐岚忍耐到了极限，大声打断陈树岩的话，“你不要忘了，法律上来说，你什么都不是，你没资格说我。”
“......”陈树岩动了动嘴，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我知道。”
到达相应楼层，护士赶忙把唐岚推出去，深怕两人会在电梯里吵起来。陈树岩慢步跟在护士后面，等到达私人病房，才继续解释说：“阿岚，我没有想过要小言认我，我只是......”
“你什么都不想要，因为你知道自己不配。”
唐岚的语气带着满满的嘲讽和不屑，可是仔细听，能够从中辨别出一丝哀伤。她看了眼站在门口的男人，二十多年，这人鬓角已经斑白，眼神模样却还是当初那个样子。
她嗤笑一声，说：“当初信誓旦旦会给我一个家，结果老头子几句话就消失不见，我打的电话永远是空号，我去你住过的地方等，房东说你早就搬走了，我还是不死心，后面意外查出怀孕，我天真想有了孩子你就会回来，可是你没有，多可笑，姓江的知道我怀孕了，还是愿意跟我结婚，说会把这个孩子当作亲生的对待，那个时候你在哪？我哭着不想结婚的时候你在哪？现在想让唐殊言认你，想都别想。”
唐岚心高气傲，这些话原本打算一辈子都不说出来的，可是压在心里实在喘不过气，又道：“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一直都是你欠我的。”
陈树岩愣愣听着，看着眼前坐在轮椅上略显憔悴的女人，眼眶终于湿润，千言万语，最后也只能说出几个字：“对不起。”
发泄完，唐岚躺到床上去，背对着这个男人，所有爱恨，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空洞和无力。
“你出去，我困了。”
“……好，我不打扰你，有什么事情随时喊我，我就在隔壁。”
陈树岩把房间窗帘拉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轻手轻脚关上门。
唐殊言那天回来得很晚，到云城已经是凌晨三四点的时间，郁随第二天早上起来才看到他发来的平安到达的信息。两人几天不见，都很想念对方，唐殊言本来打算第二天中午郁随午休的时间过来，但是被郁随拒绝了，那天工作结束，唐殊言才开车来小巷口接他，杨雪和他一起出来，见到唐殊言有些意外，礼貌向他问了个好。
“小雪，那我们先走了。”郁随说。
杨雪看着眼前两个十分养眼的帅哥，突然想起前几天在网络上刷到的一则帖子，神色变得有些怪异，随后又自顾自把那些猜测都否认，点点头，“你们玩的开心。”
“嗯，路上注意安全。”
郁随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唐殊言发动车子。
“房子看好了？”唐殊言问。
郁随：“没有，明天打算去看，明天你忙吗？”
“不忙。”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可以。”
郁随在车内扫视一眼，突然看到前方抽屉里有一个厚厚的本子，以前没看到过，好奇问：“这是什么？”
唐殊言撇了眼，淡淡回：“拿出来看看。”
得到同意，郁随就伸手拿出来了。看封面像是日记之类的东西，有点旧了，上面还有好多划痕，郁随有点担心真是日记，再问了一遍：“真的可以打开看吗？”
唐殊言给了个肯定的回答，郁随便毫无顾忌地打开，看到第一页地内容，郁随就愣住了。
这不是日记，而是一本相册，里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这......这是高中时候拍的吗？”郁随翻了翻，清一色都是自己的照片，什么样的都有，从夏天到冬天，从校服到学校到家里，郁随只觉得不可思议，“怎么有这么多。”
出品人说：“还有一些，找不到了。”
还有？这得拍了多少啊。
里面很多场景郁随自己都记不清，又问他：“这么多照片，你是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车子很快开进酒店地下车库，唐殊言把车子停好，回答：“很多都是当着你的面拍的，那个时候你不在意我，根本没发现。”
“......”这搞得跟心酸暗恋似的......不过唐殊言暗恋了他这么多年也是不变的事实。
郁随的脸热了热，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抱歉，因为高中他确实没怎注意唐殊言，视线重新回到相册上，他注意到很多照片都是拼接起来的，像是曾经被撕碎过一样，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问：“这些痕迹......是阿姨发现了吗？”
唐殊言的视线在一张缺了一角的张片上停留了一秒，嗯了一声。郁随摩挲着相片，已经想象到当时会是个怎样的场景，唐殊言又是怎样的心情看着自己的照片被彻底撕碎的。他突然很庆幸，他们最后能重新相遇，唐殊言的这些遗憾都能由自己填补。
这个时间点，酒店的人流量有点多，唐殊言下车后带上了口罩，郁随手里拿着相册，跟在他身边，和他并排坐进电梯。等到达房间，郁随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从后面抱住了唐殊言的身体。
唐殊言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味，很安心，郁随紧紧抱着他，轻声说：“唐殊言，我原本不喜欢做承诺，因为我怕我会做不到，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只要那些意外没有来临，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身前人似乎没有聊到郁随会突然这样，静默了两秒，然后扣着郁随的手臂，转身回抱他，没有出声，郁随觉得自己的表述听起来可能没有诚意，又加了几句：“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为你做。”
“什么都可以么？”
除了让郁随父母知道他跟男人在一起之外，其余的都可以，郁随点点头。
“好，这是你说的。”
郁随还没反应过来，唐殊言就轻轻推开了他的身体，碰了碰他的脸，说：“先去洗澡吧。”
第82章
82.
郁随洗完澡出来，唐殊言正在房间接电话，“没时间，也不要问他......你自己看着办。”
看到郁随，唐殊言对那边的人说了几句，三言两语就把电话挂断了，朝他走过去，温声说：“洗好了？”
郁随点点头。
唐殊言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先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出来。”
唐殊言进去洗澡了，郁随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走到床沿边坐下，忽然在床头柜上瞥到几样东西，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郁随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看，是个英文的牌子，形状有些眼熟，不知道用来做什么，郁随想到唐殊言以前吃过的那种药，担心又是类似的东西，就用手机识图搜索了一下，看到文字描述那一刻，郁随差点以为自己拿错了东西，脸顿时像是烧开了一样变得通红。
由于工作关系，他和唐殊言真正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他们之间除了偶尔用手帮忙之外，也没有下一步动作，郁随的理由是他们都没有经验，不知道从哪里下手，而且据说很多同性情侣都是靠嘴和手来纾解欲望的，通常不会做到最后一步，便自然而然认为唐殊言属于后者。
所以，今晚他们是要那个？
郁随有点后悔，早知道就再洗干净一点了。
唐殊言洗澡的速度很快，郁随感觉自己才坐下不久，他就出来了。浴室门打开，唐殊言走出来，只用一条浴巾包裹着下身，强劲有力的上身一览无余，郁随表情呆呆地看着他，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唐殊言还算平静，把头发擦干，走过来，看了眼床头柜上明显被动过的两样东西，视线落到郁随红得不像样的两颊上，见他欲言又止，低声说：“如果不想，就算了，我不会强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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