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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世豪站在门口，穿着黑色卫衣，银色链子，edc在手里转着。
他看见迟海生，那个眼神很平，没有意外，没有惊喜，只是看见了。
迟海生开口：“我来看看你。”
刘世豪没说话，侧身让开门口，迟海生走进去，这是他第一次进刘世豪在光刻的住处，比想象的大，比想象的冷。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放着几本赛车杂志和一枚edc银色的，齿轮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
他站在客厅中间，没有坐下，只是看着那个落地窗。
他想起他第一次亲刘世豪，就是把他按在落地窗上。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怕，现在他站在这里，离那扇窗几步远，却不敢靠近。
刘世豪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两个人沉默着，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在黑夜中闪烁，像碎掉的星星。
过了很久，迟海生开口：“你签了对赌协议。”
刘世豪说：“嗯。”
迟海生说：“是因为我。”
刘世豪说：“不是。”
迟海生看着他：“那是因为谁？”
刘世豪转着edc，没说话。
迟海生说：“你是为了让我留在中速天梯，才签的对赌协议。”
他的声音有点抖：“你拿自己的职业生涯赌我的名额，刘世豪，你疯了。”
刘世豪还是没说话。
迟海生低下头，攥紧拳头又松开，他想起集训的时候，他问刘世豪“你是不是Omega”，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只是好奇。
后来他才知道，不是好奇，是想靠近，只是他不知道怎么靠近，所以选了最错的方式。
“刘世豪。”
他抬起头看着刘世豪，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你恨我吗？”
刘世豪说：“我说过，不恨。”
迟海生说：“那你怕我吗？”
刘世豪没说话，迟海生往前走了一步，刘世豪没退，他又走了一步，离他只有一步的距离。
他伸出手，慢慢靠近刘世豪的脸，刘世豪没有躲，只是看着他。
迟海生的手指悬在他的脸颊旁边，没有碰到，他停在那里，像在等一个许可，或者一个拒绝。
等了很久，刘世豪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迟海生把手放下了。
他退后一步，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涩：“你在等我犯错。”
刘世豪看着他，没说话。
迟海生说：“你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顾地亲上去，然后你就有理由把我推开了。”
他看着刘世豪的眼睛：“我不会了，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拒绝我，你直接说，我离远一点。”
刘世豪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迟海生，你变了。”
迟海生说：“没变，只是学会了等。”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他转身走到落地窗前，edc在手里转着。
迟海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月光照在他身上，他肤色白得发光。
“你知道我为什么签对赌协议吗？”刘世豪的声音很平。
迟海生说：“不知道。”
刘世豪说：“因为我不想让你去欧洲，你去欧洲，就回不来了。”
他看着窗外的夜景：“你回不来，我不会去找你，所以你只能留在这里。”
迟海生愣住了，他看着刘世豪的背影，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走过去，站在刘世豪旁边，也看着窗外。
“刘世豪。”
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够我记一辈子。”
刘世豪说：“嗯。”
迟海生笑了，眼泪掉下来了，但他没擦。
那天晚上，迟海生在刘世豪的住处待了很久。
他们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夜景慢慢暗下去，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迟海生看着那扇落地窗，想起第一次亲刘世豪的时候，那扇窗也是这样的，玻璃很凉，怀里的人很烫。
现在他坐在这里，离那扇窗很远，但他觉得，比那时候近。
他转头看着刘世豪，刘世豪在转edc，齿轮的声音很沉，很闷。
迟海生看了很久，然后说：“刘世豪，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刘世豪说：“问。”
迟海生说：“如果集训的时候，我没有做那件事，你会不会……”
他没说完，刘世豪打断他：“不会。”
迟海生看着他，刘世豪说：“不会怎样，不会跟你在一起，不会喜欢你，不会有任何不一样？”
刘世豪转着edc，想了想：“不知道，不要试图美化那条没有走过的路。”
迟海生笑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刘世豪说：“嗯。”
迟海生看着那扇窗，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他忽然觉得，不知道也挺好的，不知道，就还有可能。
那天晚上，迟海生走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他站在门口，看着刘世豪：“我走了。”
刘世豪点头。
迟海生说：“对赌协议，你一定要赢。”
刘世豪说：“嗯。”
迟海生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很轻，像他以前摸厉小海那样。
刘世豪没有躲，只是看着他，迟海生笑了，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刘世豪站在原地，edc在手里转着。
他走到落地窗前，楼下迟海生的车慢慢开远，尾灯在黑暗中闪烁，像两颗碎掉的星星。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拉上窗帘，edc还在转。
完
第97章 番外5另一个结局
刘世豪的腺体恢复那天，是个晴天。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看了又看，表情从凝重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不可思议，“从医二十年，没见过这种事，碎了的腺体自己长好了，信息素水平比之前还稳定。”
刘世豪转着edc，那个眼神很平：“所以我能开车了？”
医生点头：“能。”
叶经理站在旁边，眼眶红了。
刘世豪看着他：“你哭什么？”
叶经理说：“没哭。”
刘世豪说：“你眼睛红了。”
叶经理说：“进沙子了。”
刘世豪没说话，站起来，把edc揣进口袋：“走了，签合同。”
光刻的合同已经准备好了，百分之五十五的分成，一号车手的位置，对赌协议作废，老板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刘世豪，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你回来了。”
刘世豪说：“嗯。”
老板说：“不走了？”
刘世豪说：“看你给多少钱。”
老板笑了，把合同推过去，刘世豪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刘世豪，三个字，一笔一划，和以前一样。
消息传出去，光刻的工作群炸了 叶锦龙发了一串感叹号，小周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技师们发了一排烟花。
微博又炸了，热搜第一：#刘世豪回归光刻
评论区全是
【欢迎回来】
【光刻公主回来了】
【等你好久了】
刘世豪没看那些，他在训练场，银色赛车在赛道上飞驰，一圈比一圈快。
周教练看着数据，在记录板上写了一行字：圈速再创新高，他放下笔，笑了。
林臻东的私人赛道在欧洲，他邀请大家来赛车，不是比赛，是玩。
刘世豪到的时候，人都齐了，厉小海，林臻东，迟海生，李伦，张驰，孙宇强，叶经理，还有刘显德。
赛道很长，阳光很好，几辆赛车停在发车区，颜色各异。
刘世豪那辆是薄荷绿的玛莎拉蒂，厉小海是白色，林臻东是黑色，张驰是蓝色，迟海生是深蓝，李伦是灰色。
厉小海蹲在刘世豪车边，摸着那辆薄荷绿的车漆：“这个颜色，真好看。”
刘世豪靠在车边，edc在手里转着：“嗯。”
厉小海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贴的？”
刘世豪说：“上个月。”
厉小海说：“跟之前那辆一样？”
刘世豪说：“嗯。”
厉小海说：“那辆不是被烧了吗？”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新买的，我世锦赛冠军的礼物。”
厉小海笑了。
林臻东走过来，站在刘世豪旁边，看着那辆薄荷绿的车：“你倒是念旧。”
刘世豪说：“嗯。”
林臻东说：“我以为你会换颜色。”
刘世豪说：“为什么要换？”
林臻东想了想：“因为被烧过，不吉利。”
刘世豪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迷信了？”
林臻东笑了：“跟你学的。”
刘世豪没说话。
张驰从车里探出头，看着那辆薄荷绿的车：“刘世豪，你这车能跑多快？”
刘世豪说：“比你快。”
张驰说：“你还没跑呢。”
刘世豪说：“不用跑也知道。”
张驰被噎住了，孙宇强在旁边笑了。
叶经理站在赛道边，手里拿着秒表，看着这群人，忽然觉得，好像回到了集训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谁也不服谁，现在还是这样，什么都没变，他笑了。
发车，第一圈。
刘世豪冲在最前面，薄荷绿的车影在赛道上飞驰，每一个弯都切在最佳走线上，厉小海跟在后面，追不上，但不肯放弃。
林臻东在第三，不急不慢，像在散步，张驰在第四，开得很野，轮胎尖叫，车身侧倾，但就是超不过去。
迟海生和李伦在最后，两个人并排，谁也不让谁。孙宇强坐在张驰副驾，手里拿着路书，但没念，他看着前面那辆薄荷绿的车，忽然说：“他开得真快。”
张驰说：“我知道。”
孙宇强说：“你不追？”
张驰说：“追不上。”
孙宇强笑了。
三圈跑完，刘世豪第一，厉小海第二，林臻东第三，张驰第四，迟海生和李伦并列第五，厉小海下车，跑到刘世豪面前：“你怎么这么快？”
刘世豪摘掉头盔，头发湿漉漉的，edc在手里转着：“因为我是冠军。”
厉小海说：“你赢了两次世锦赛，不用每次都强调。”
刘世豪看着他：“那你别问。”
厉小海被噎住了，林臻东在旁边笑了。
张驰走过来，看着刘世豪：“你那个弯，怎么切的？”
刘世豪说：“用方向盘切的。”
张驰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不是问这个。”
刘世豪说：“那你问什么？”
张驰说：“你的刹车点，为什么比我们晚？”
刘世豪想了想：“死过一次的人还怕什么，你死过一次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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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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