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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小海站在刘世豪旁边，有点舍不得走：“你明天干嘛？”
刘世豪说：“去林臻东那边看车。”
厉小海说：“我也想去。”
刘世豪看着他，林臻东在旁边说：“你来，我带你参观，臻东车队未来的二号车手。”
厉小海笑了：“好！”
张驰走过来，拍了拍刘世豪的肩：“走了啊，冠军。”
孙宇强跟在后面，冲刘世豪点了点头。
林臻东说：“明天见。”
迟海生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明天见。”
李伦说：“晚安。”
刘世豪点头。
他转身走向停车场，那辆薄荷绿的玛莎拉蒂停在路灯下，车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把edc放在手套箱里，系好安全带。
车窗开着，夜风灌进来，带着火锅店的味道。
他刚准备发动车子，忽然听见一声巨响，他转头，挡风玻璃碎了。
不是从外面砸的，是从里面炸开的，不，是有人从外面砸的。
玻璃碎片四溅，落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他瞳孔微缩，下意识抬手护住脸，然后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一只手伸进来，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往外拽。
他挣扎，但对方力气很大。
他看见四五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围在车边，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眼睛，他们砸碎了所有车窗，挡风玻璃、侧窗、后窗，全碎了。
玻璃碎片落在座椅上，落在他身上，划破了他的衣服，划破了他的皮肤，他感觉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是血。
“你们谁…”
他没说完，嘴就被捂住了。
一块布捂在他嘴上，有刺鼻的味道，他屏住呼吸，但还是吸进去了一点。
头开始晕，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见路灯的光在晃动，看见那辆薄荷绿的车在视线里越来越远，看见火锅店的招牌在黑暗中亮着，然后一切都暗了。
他没有听见尖叫声，没有听见脚步声，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只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
叶经理打电话给刘世豪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半。
他坐在办公室，看着那份新合同，想问问刘世豪有没有时间过来签。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他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四十。
他想了想，打给张驰，张驰接了，声音有点哑：“喂？叶经理？”
叶经理说：“刘世豪跟你在一起吗？”
张驰说：“没有啊，我们十点就散了，他开车走了。”
叶经理说：“他还没回来。”
张驰那边沉默了一下：“你说什么？”
叶经理说：“他还没回来，电话没人接。”
张驰说：“你打了几遍？”
叶经理说：“两遍。”
张驰说：“再打。”
叶经理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他打给厉小海，厉小海说：“他走了啊，我看着他的车开走的。”
叶经理又打给林臻东，林臻东说：“他走了，怎么了？”
叶经理说：“他没回来。”
林臻东那边沉默了，然后说：“我过来。”
叶经理挂了电话，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城市的夜景在黑暗中闪烁，像碎掉的星星。
他的手在抖，他攥紧手机，指节发白，他想起刘世豪说“不用，我自己开车”，他想起自己说“那你小心”。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了老板的号码。
老板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报警。”
叶经理说：“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不能立案。”
老板说：“那就找人，找关系。”
他挂了。
张驰第一个赶到光刻，孙宇强坐在副驾，脸色发白。
张驰下车的时候腿有点软，他扶着车门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大楼。
叶经理站在大堂里，看见他进来，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你确定他开车走了？”
张驰说：“确定，我看着他的车开出停车场的。”
孙宇强在旁边说：“我也看到了。”
厉小海第二个到，他是跑进来的，喘着气，脸通红：“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刘显德跟在他后面，按住他的肩：“冷静。”
厉小海说：“我怎么冷静？他不见了！”
叶经理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心疼：“我们在找。”
林臻东第三个到，他穿着休闲西装，但头发有点乱，像是从床上爬起来的。
他走进来，看着叶经理：“监控看了吗？”
叶经理说：“在调。”
林臻东说：“我有人，可以调交通监控。”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接了，他说了几句，挂了，然后看着叶经理：“一个小时，能查到他的车去了哪里。”
迟海生和李伦是最后到的。
迟海生跑进来的时候，鞋带散了，他没系，直接跑到叶经理面前：“他怎么了？”
李伦跟在后面，脸色很白。
叶经理把情况说了一遍，迟海生听完，转身就往外走。
李伦拉住他：“你去哪？”
迟海生说：“去找他。”
李伦说：“你去哪找？”
迟海生站住了，他站在原地，手攥紧，又松开，他转过身，看着叶经理，眼眶红了：“你们一定要找到他。”
监控显示，刘世豪的车在晚上十点零八分驶出火锅店的停车场，沿着主路往东开。
在第一个路口右转，然后消失在一条没有监控的巷子里。
之后，车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监控画面里，林臻东的人查了交通监控，方圆五公里内，没有那辆薄荷绿玛莎拉蒂的踪迹。
叶经理说：“车被藏起来了。”
林臻东点头：“或者被换了。”
张驰站在监控室，看着屏幕上那辆薄荷绿的车消失在巷子里的画面，看了很多遍。
他忽然说：“那辆车是贴了改色膜的，原厂没有这个色。”
林臻东看着他，张驰说：“他们可能把改色膜撕了。”
林臻东拿起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查所有出城的路口，找一辆薄荷绿的玛莎拉蒂，没有就找所有同型号的车。”
他挂了，看着张驰：“你比我想的聪明。”
张驰没说话。
厉小海坐在大堂的椅子上，低着头，手里攥着那块表。
老虎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转了一下，又转了一下。
刘显德站在他旁边，没说话。迟海生靠在墙上，闭着眼，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李伦站在他旁边，看着地面，孙宇强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瓶水，没喝。
叶经理的电话响了，是老板打来的。
他接起来，老板的声音很沉：“找到了吗？”
叶经理说：“没有。”
老板说：“我已经找了关系，警方在查。”
他顿了顿：“你稳住他们。”
叶经理说：“好。”
他挂了电话，看着那些等着消息的人，忽然觉得，这一刻，比任何一场比赛都难熬。
刘世豪醒来的时候，眼前是黑的。
不是天黑，是眼睛被蒙住了，他闻到了霉味，潮湿的，像地下室。
他感觉自己的手被绑在身后，绳子勒得很紧，手腕已经麻木了，他动了动，脚也被绑住了，铁椅子上，冰凉的。
他想起那辆薄荷绿的车，想起碎掉的玻璃，想起那些黑衣人，他没有喊，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听着，周围很安静，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只有自己的呼吸。
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天？他感觉不到时间。
他只知道，后颈的抑制贴还在，冰凉的，贴着他的皮肤，发热期还有几天，他还有时间。
门开了，有脚步声，朝他的方向走来。
一只手伸过来，扯掉了蒙眼的布，光线刺眼，他眯着眼，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外套，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眼睛。
那个人蹲下来，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冷：“你是刘世豪？”
刘世豪没说话。那个人笑了：“世锦赛冠军，很值钱。”
他站起来，拍了拍刘世豪的肩：“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有人想跟你谈谈。”
他转身走了，门关上了。
刘世豪一个人坐在黑暗里，edc不在手里，他转不了，他只能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光刻的会议室里，灯亮了一整夜。
叶经理坐在电脑前，看着警方传来的监控截图，一张一张地翻，眼睛已经红了。
张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但没睡着。
林臻东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厉小海蜷缩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块表。
迟海生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李伦站在他旁边，看着地面。
孙宇强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放在桌上，没人喝，刘显德坐在厉小海旁边，看着他手里的表，看了很久。
叶经理的手机响了，是老板打来的。
他接起来，老板说：“警方找到了那辆车，在东郊的一个废弃厂房里，被烧了。”
叶经理的手抖了一下：“人呢？”
老板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不在车里，从现场的残留来看，他被人带走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厉小海猛地坐起来：“什么意思？”
叶经理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不知道该怎么说，厉小海站起来：“什么叫不在车里？他不在车里在哪？”
林臻东走过来，按住他的肩：“冷静。”
厉小海甩开他的手：“我怎么冷静，他人不见了，车被烧了，你们让我冷静？”
迟海生站起来，走到叶经理面前：“我要去现场。”
叶经理看着他，然后点头：“我送你去。”
张驰也站起来：“我也去。”
林臻东说：“我开车。”
第八十六
第87章 三十亿美金
东郊的废弃厂房，那辆薄荷绿的玛莎拉蒂被烧得只剩骨架。
车恢复到了原厂颜色，玻璃没了，轮胎烧化了，只剩下黑色的金属框架，扭曲地趴在地上，像一具被烧焦的骨架。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刺鼻的，像烧焦的塑料和橡胶，混着汽油的残余气息。
警方拉了警戒线，几个警察在现场勘查，拍照、采集样本、测量刹车痕迹。
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法医蹲在车旁，用镊子夹起一小块烧焦的织物，放进证物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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