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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沈晏再也忍不住,他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发出了压抑到极点的,小兽般的呜咽。
他逃出了那个囚禁他身体的牢笼,却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名为“绝望”的、更广阔的深渊。
自由,原来只是另一座看不到边际的囚牢。
……
别墅,二楼卧室。
晏渊从剧痛中醒来。
胃里的灼痛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的舒适。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宿醉让他头痛欲裂。
房间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晏渊皱了皱眉,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烦躁。
“沈哥?”
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没有人回应。
他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出卧室。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上还残留着他昨夜因为胃痛而挣扎过的痕迹。
厨房里,那个他用来喝粥的碗,被洗得干干净净,整齐地放在沥水架上。
晏渊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冲向地下室。
那扇厚重的铁门,虚掩着。
他猛地推开门。
昏暗的地下室里,空无一人。
那张复古的黄铜大床上,只剩下那根被挣断的皮套,和一截冰冷的铁链。
地上,有一小滩干涸的血迹,和几片锋利的瓷片。
跑了。
竟然,跑了。
晏渊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他笑了。
那张因为宿醉而显得有些苍白的俊朗脸庞上,缓缓绽开一个扭曲又兴奋的笑容。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残忍的光。
“沈哥哥,你真是不乖啊。”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发现了一件极好玩的新玩具。
他慢条斯理地走上楼,回到卧室。
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点开了一个图标诡异的APP。
下一秒。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卫星地图。
地图上,一个微小的红点,正在离别墅不远的一处山林里,缓慢地闪烁着。
晏渊看着那个红点,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所以,在那天给沈晏换上的新鞋里,他早就用最精巧的手法,植入了一枚军用级别的微型定位器。
他喜欢看猎物挣扎的样子。
喜欢看猎物以为自己逃出生天,却最终被他轻而易举抓回来的,那种绝望的表情。
晏渊拿起衣架上的黑色风衣,和车钥匙。
他走到玄关,换上鞋,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他那张斯文又病态的脸。
他抬起头,看向雨幕深处。
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又残忍的弧度。
“宝贝,捉迷藏该结束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你怎么能提前退场呢?”
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像一头沉默的野兽,从车库里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车灯划破雨夜。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朝着地图上那个闪烁的红点,疾驰而去。
第93章 我就不该救你的,你这个疯子
车子在泥泞的山路尽头停下。
晏渊撑开一把黑伞,慢条斯理地走下车。
他循着手机上的定位,不紧不慢地,走向那栋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破旧木屋
屋檐下,他看到了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沈晏浑身湿透,沾满了泥污,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脏兮兮的流浪狗。
那张总是干净温润的脸,此刻毫无血色,嘴唇冻得发紫。
他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晏渊收起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自己昂贵的风衣上。
他缓缓蹲下身。
修长的手指,带着几分嫌弃,又带着几分病态的痴迷,轻轻拂开沈晏额前湿透的乱发。
“宝贝,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呢?”
他的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低语。
下一秒。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已经失去意识的人,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沈晏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晏渊抱着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回那辆停在黑暗里的阿斯顿马丁。
他将沈晏轻轻放进副驾驶,甚至还体贴地为他系上了安全带。
看着那张毫无生气的睡颜,晏渊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扭曲又满足的笑容。
车子重新启动,悄无声息地,驶回了那栋位于山林深处的地狱。
……
柔软的触感,和温暖的空气。
沈晏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缓缓上浮。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不是破旧木屋的漏雨屋顶,也不是冰冷的泥土地。
而是雕着繁复花纹的欧式天花板,和一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水晶吊灯。
他躺在一张大得夸张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真丝被。
身上那件沾满泥污的睡袍,已经被换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干净的,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白色衬衫。
是晏渊的衣服。
沈晏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不是那个阴冷潮湿的地下室。
这是二楼的主卧,是晏渊的房间!
他逃出来了,可又像是从未逃离。
只是从一个小一点的笼子,被换到了一个大一点的,更精致的牢笼里。
那根名为“希望”的弦,在这一瞬间,被现实狠狠地,碾得粉碎!
“咔哒。”
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晏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温柔的笑,仿佛之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宝贝,醒了?”
他的声音,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
“我给你熬了点粥,你饿坏了,快吃一点。”
沈晏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燃起了火。
是彻底的绝望。
晏渊走到床边坐下,用勺子舀起一勺粥,递到沈晏的嘴边。
“乖,张嘴。”
沈晏看着那碗粥,看着晏渊脸上那副虚伪的温柔面具。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挥了过去!
“哐当——!”
白色的瓷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滚烫的粥,混着瓷器碎片,溅了一地。
晏渊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
“我不吃!”
沈晏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他看着晏渊,发出了嘶哑的,困兽般的咆哮。
“我刚才就不该救你!”
“你胃痛死在沙发上,都比现在好!”
他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最初你倒在雨地的时候,我也不该救你!你这种人就该死在雨里!”
“我救了你两次,你却把我拖进了地狱!”
“晏渊!你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一声声泣血的控诉,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在晏渊的心上。
可他没有愤怒,反而笑了。
那笑声又低又冷,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至冰点。
“不吃饭?”
晏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情绪崩溃的人。
“好啊。”
他转身走出卧室。
很快,他拿着一瓶一升装的,未开封的矿泉水,重新走了回来。
沈晏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和恐惧。
下一秒。
晏渊猛地扑了上来,将他死死按在床上!
他单手掐住沈晏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然后,他拧开瓶盖,将冰冷的矿泉水,粗暴地,往沈晏的嘴里灌了下去!
“唔——!!”
沈晏被呛得剧烈咳嗽,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打湿了白色的衬衫和身下的床单。
他拼命挣扎,可晏渊的力气大得吓人。
“宝贝,不吃饭会饿死的。”
晏渊的声音,依旧温柔得像在说情话,动作却残忍至极。
一整瓶水,很快被灌了下去。
沈晏的胃被撑得又胀又痛,他蜷缩在床上,痛苦地干呕着。
接下来又是两瓶、三瓶、四瓶…直到第八瓶。
“想上厕所吗?”
晏渊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用气声问。
沈晏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晏渊。
只见晏渊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残忍的笑意。
“求我。”
“说你错了,说你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不定,我会大发慈悲,让你去。”
屈辱的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沈晏死死咬着嘴唇,将头偏向一边,用沉默做着最后的反抗。
“不求?”
晏渊轻笑一声。
“好啊。”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衬衫的袖扣。
床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沈晏的身体,像一片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落叶。
被那个名为晏渊的恶魔,拖拽着,撕扯着,沉入无边无际的欲望深渊。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坏掉的木偶,被人用看不见的线,操纵着摆出各种羞耻的姿态。
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憋了很久的生理冲动,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一股温热的洪流,失控地…。
沈晏的身体,彻底僵住。
他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双曾经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也彻底熄灭了。
原来,自由不是逃离,而是彻底的死去。
他放弃了。
放弃了挣扎,放弃了反抗,也放弃了……自己。
晏渊似乎也察觉到了身下人的变化。
他停下动作,看着那个双眼紧闭,像死了一样的人。
心里那股暴虐的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要的不是一具尸体!
他要他哭,要他叫,要他求饶!
“沈晏!你给我睁开眼睛!”
晏渊低吼着,翻身下床。
他从衣柜深处,拿出了一根黑色的,细长的披鞭。
啪——!
清脆的破空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
沈晏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道刺目的红痕,瞬间在他白皙的背上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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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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