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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
盛楠对他而言,究竟有多么特别,多么……不可或缺。
盛楠在高烧退去后悠悠转醒。
眼皮沉重,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般酸痛。
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传来清晰的胀痛和不适。
“您醒了?”
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盛楠偏头。
看到阮池端着一个托盘站在床边,上面是清粥小菜和温水。
他依旧穿着素净的麻布套装,脸上带着温顺关切的笑容,只是那笑意并未完全抵达眼底。
“我这是怎么了?”
盛楠开口,声音沙哑,喉咙干痛。
阮池小心地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水杯,用吸管递到盛楠唇边,动作细心周到。
“盛少爷,喝点水,您发烧了,昏迷了差不多一天一夜。时先生很担心,特意让沈医生来看过,沈医生可不是随便都能请到的,他只给时家人看病……”
盛楠没有听他絮絮叨叨在讲什么
然而。
阮池嘴上虽然在不停在讲,看起来也一副温和的模样,但他此刻心里酸涩翻涌,甚至隐隐扭曲。
看着盛楠因为高烧初退而显得苍白脆弱,却依旧难掩精致的脸。
看着他颈侧和锁骨处那些,未完全消退的暧昧红痕。
再联想到,沈医生来时那冷厉的指责和时纪墨罕见的紧张……他几乎能拼凑出发生了什么。
时爷对他的宠幸……给得太多太多。
这种求而不得,被他人夺走的感觉,蚕食着他的心。
他跟在时纪墨身边这么多年,小心翼翼地讨好,甚至不惜模仿他最可能接受的柔弱模样,却连他一丝一毫的欲望都未曾激起。
可这个盛楠。
这个嚣张跋扈,不知死活闯进来的少年,凭什么?
不仅住进了主宅。
还夜夜承欢,甚至被……被“宠幸”到生病!
多么荒唐。
又多么让人嫉妒到发狂!
在宠物岛上,他曾是评级S的顶尖“宠物”,受过最严苛的训练,懂得如何最大程度地激发和满足主人的各种欲望,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他自信。
几乎无人能真正抵抗他的诱惑。
唯独时纪墨。
这个他想攀附想取悦的男人,却对他的种种手段视若无睹,冷静得近乎残酷。
而盛楠。
什么都不用做,甚至一直在反抗,却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这让他如何不恨?
如何不怨?
内心的毒液翻腾,但阮池脸上依旧是那副小白兔般清纯无害,体贴入微的表情。
“盛少爷,您先把粥喝了吧,沈医生嘱咐要清淡饮食。”
他将温热的粥碗递过去。
盛楠没什么胃口,但身体确实虚弱,勉强接过,小口喝着。
每动一下。
身体的不适就提醒着他昏迷前那些混乱而激烈的夜晚,耳根微微发烫。
……
几天后。
在沈医生的严格调理和时纪墨难得的“收敛”下,盛楠的身体逐渐恢复。
恰逢时老爷子大寿。
时纪墨作为嫡孙,在京郊一处私家庄园举办了极为隆重的寿宴。
这场宴会规模空前,受邀者皆是政商两界的顶级人物,名流云集,安保森严,是一场真正的权势盛宴。
时纪墨带着盛楠一同出席。
盛楠穿着合体的高定西装,更衬得身高腿长,面容俊美。
只是他眉宇间少了往日的嚣张明亮,多了几分沉静和不易察觉的疏离,安静地跟在时纪墨身侧,吸引了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
宴会中途。
盛楠觉得厅内气氛过于压抑,独自走到连接主厅的露台透气。
月光如水。
他刚松了口气。
一个带着浓重酒气的中年男人便凑了过来。
男人眼神浑浊。
显然喝多了。
盯着盛楠的脸和身形,露出令人作呕的垂涎笑容。
“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你是时爷的助理?一个人在这儿多寂寞啊?陪叔叔喝一杯?”
说着。
咸猪手就要往盛楠腰上搭。
“滚开!不要来惹我!”
盛楠厉声。
恶心地后退。
他皱眉。
没想到如今是个人都敢来招惹他。
那男人却变本加厉,嘴里不干不净。
“装什么清高?能跟着时爷出来,不就是……啊——!!!”
他话没说完。
整个人就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掼了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时纪墨不知何时出现在露台门口,面色冰寒,眼神凌厉如刀。
他没看地上哀嚎的男人,只是大步上前,一把将盛楠揽到身后,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
“我的人,也是你能碰的?”
男人看清是时纪墨,酒立刻醒了大半。
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爬都忘了。
哆嗦着求饶。
“时、时爷……我错了!我喝多了胡说八道!您大人大量……”
时纪墨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对不知何时出现的保镖挥了下手。
“送李总出去,让他醒醒酒。”
保镖立刻上前,像拖垃圾一样将面如土色的李总拖走了。
露台上瞬间恢复安静,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
时纪墨转身。
仔细看了看盛楠,确认他没受伤,只是脸色有些白。
他抬手。
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盛楠抿紧的唇角。
眼神深沉。
“吓到了?”
盛楠摇摇头,心绪复杂。
时纪墨的维护强势而有效,但他那种将自己视为所有物的姿态,让他感到窒息。
“我静静,里面人太多。”
时纪墨有些担忧。
却也让他离开。
盛楠避开人群,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廊柱阴影后。
那里有几人。
似乎是时纪墨生意上的伙伴或长辈,正端着酒杯低声谈笑。
“说起来,时爷这次手腕真是漂亮。沪市盛家,说捏就捏,说放就放,玩得那盛家团团转。”
“可不是吗?听说那盛家小少爷现在乖得很,时少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要我说,时少这招‘围魏救赵’用得妙啊。先把盛家逼到绝境,再伸手捞一把,这人情,这掌控,啧啧……”
“就是代价不小,为了把那小子弄到手,折腾出这么大动静。不过看时爷那宝贝劲儿,也算值了。”
“哈哈,英雄难过美人关嘛,何况是那么个骄纵漂亮的小东西。不过盛家也是倒霉,成了时爷棋盘上的棋子……”
后面的调笑声渐渐模糊。
盛楠却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盛家遭难……是时纪墨搞的?
逼到绝境。
再伸手捞一把?
为了把他弄到手?
那些零碎的,一直让他困惑的片段。
突如其来的全面打压。
无人敢援手的恐惧。
父亲被调查的巧合。
时纪墨恰到好处的出现和“帮助”……恐怕都不是巧合!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此刻可能正在宴会中心接受众人敬酒,道貌岸然的男人!
是他?
一手导演了盛家的悲剧!
逼得父亲病倒,逼得自己走投无路,最终不得不向他献上自己,换取家族的苟延残喘?
可是?
为什么?
既然费尽心机搞垮盛家,为什么又要出手相救?
就为了……得到他?
这。
太匪夷所思。
一股怒意感席卷了盛楠。
他以为的交易,他以为的屈辱妥协,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和掠夺!
他和他父亲,他们整个盛家,都只是这个男人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而随意摆弄的棋子!
盛楠靠着冰冷的廊柱,才勉强支撑住发软的身体。
他究竟掉进了一个怎样的深渊?
而那个看似给了他庇护和“帮助”的男人,是将他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宴会依旧灯火辉煌。
欢声笑语。
盛楠站在阴影里,却只觉得遍体生寒,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扭曲。
他终于明白了时纪墨那句“一切麻烦,我都会解决”的真正含义!
因为那些麻烦。
本就是他制造的。
第14章 真相
怒意。
屈辱。
被愚弄的愤恨。
以及对自身和家族遭遇的悲哀。
那种无力感。
那种悲愤。
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里奔涌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制住那股想要尖叫,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这时。
一股熟悉带着清冷的压迫感自身后靠近。
时纪墨。
他处理完那边的事务,寻了过来。
很快。
他敏锐地察觉到盛楠背影僵硬,气息异常。
“怎么了?不舒服?”
盛楠直直的看着他。
眼神锐利如刀。
“时纪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时纪墨看着他。
心底掠过一丝不妙的预感,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说。”
“盛世集团之前的危机,银行抽贷,合作方反水,股价暴跌……是不是你做的?”
盛楠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时纪墨沉默。
他没有承认。
但那种沉默,在盛楠此刻看来,无异于默认。
盛楠的心又沉下去一分。
“我爸爸被经侦带走,涉嫌走私和诈骗……跟你有没有关系?”
时纪墨依旧沉默。
只是眼神深了几分。
带着一种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晦暗。
盛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讽刺笑容。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刚好’的麻烦,需要你帮忙。从头到尾,都是你!是你把盛家逼上绝路,是你让我爸病倒差点没命,是你把我……把我逼到不得不……不……和你……”
他说不下去了。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哽住了喉咙。
眼眶瞬间通红,但他倔强地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为了钱东奔西走,变卖所有东西……看着我爸低声下气求人,最后还被抓走……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特别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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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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