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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良哪知道背背山是什么，能让两人不尴尬就行。
“行，都行。”他匆匆上床，远离抽屉，然后接过唐析递来的单支耳机，看他倒腾投影仪。
床正对着一面干净的白墙，只影片静静投在墙上。两人并肩看得仔细，时不时睁大双眼，一脸惊讶。
看到一半，肖良突然问：“他俩到底是怎么喜欢上的？”
“……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换片子。刚才方向错了，他俩应该找那种已经确定关系的，甜蜜的。
然后就看到了一点码都没有的激情戏，耳机里混乱潮热的呜咽也迟迟不停。
如坐针毡……
“要不，咱睡吧。下次再学也行。”
“嗯。我把东西放回去。”
唐析下床，慢慢走到抽屉边，拉开抽屉，肉色物件便又再次出现，连着那会儿暂且搁置的尴尬一起。像是在躲避，他快速把东西放回去，回到床上，与学长背对背躺下。
两人中间空了一米宽，可呼吸却听得那么清晰。
学长睡了吗？没睡吧。可为什么不说话。
要……说句晚安吗？
今晚的粥很好喝。
背后有点凉，风从被子外灌进来了。他不冷吗，怎么都不拽一下被子。
他头发的味道飘过来了。好香。
那么小的地方，真能进的去？
想这个干什么，疯了吗，你又不是同性恋。
可，有点忍不住。一定是憋太久了，自从结婚后，他还一次没有过。
唐析抿住嘴，支起耳朵，小心听着身旁人的动作，让手慢慢下移，可走到半路就又握拳停住。干什么呢，旁边还有人，人都没睡呢。他静静闭眼呆着，听门外的脚步声，窗外的虫鸣，还有秒针一圈圈走动的声音。
这个秒针好响……过去多久了，十分钟？30分钟？一个小时？
他的脑袋越来越清醒，小腹也越来越烫，还没碰呢，就快撑不住了。
学长应该睡了吧……
唐析缓缓睁开眼，呼吸愈发轻缓，手上幅度也不敢过大。那股香味有点远，在自己脑后，闻不够，想转过去，怎么就不能离近点，脑袋微微后靠，深深吸气，把那点游丝般的味道全吸进肺里，最后狠狠咬住嘴唇，只泄出半声闷哼。
他出了一头汗，从没出过这么多汗。
唐析缓了一会儿，想悄悄去拿纸，身后人却动了。他忙闭上眼，耳朵却清晰捕捉到抽纸的声音，唐析整个人僵住，学长刚才在干什么，现在又在擦什么？他连呼吸都不敢了，小心得要命，硬生生忍到东西干在手心，学长呼吸也变得绵长时，才悄悄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那股香味更浓，唐析看向花洒处，学长赤裸的身体就突然在他脑海里冒出来。只不过是五年前的，背对着他，身材高挑，湿透的白色长发粘在后背，比现在要纤瘦许多。
唐析洗干净手，又用凉水冲了把脸。憋久了确实对身体不好，脑袋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回床，平躺，又不自禁地侧躺，侧躺舒服，唐析看着月光下的白发，慢慢阖上了眼。
黑暗里肖良的耳朵红透，手攥着那个纸团继续装睡。什么破片子，不懂什么叫少儿不宜吗，靠，为什么这么尴尬。。唐析又为什么不用抽屉里那个玩意儿，不好用？呸呸呸，还想！
另外，这，这个纸怎么办啊！
第13章 那不一样
第二天肖良醒了个大早，把头发从唐析手里揪出来，然后偷摸去洗内裤。边洗边想，昨天不对劲，自己应该坦诚一点，抽纸后，大大方方递给他一张。好兄弟，一起在床上解决一下，很正常，不能因为看了个gay片，就那么别扭。
而且看把小唐唐折腾的，今早居然都没被吵醒。
肖良洗完没有回卧室，而是顺便洗漱妥当，准备早餐去了。之前说要负责家里的一日三餐，他不能总是拿外卖敷衍，而且爸妈看到了肯定要念叨。
揉面，擀面条，做个肉哨，煎俩鸡蛋，自己简直就是绝世好煮夫，谁嫁给自己都得幸福坏了，唐析和他结婚真是捞着了。
看眼时间，6:59，啧，小唐唐可太懒了。摘下围裙，解开长发，溜达回卧室，电子闹钟哪有人体闹钟管用是吧。
肖良看准趴睡在床的人，一个飞扑，压在了唐析身上，手还没忘揉几下唐析的头发，欠得要命。
身下人被惊醒，咬牙切齿道：“肖——良！”
“欸～早啊小唐唐。”
唐析把身上人掀下去，看着笑得开心的肖良气不打一处来。才7点，他本来还可以再睡10分钟的。
肖良仰躺在床，双手投降般放在耳边，笑得痞里痞气。
“我做早饭了，外面等你啊。”说完就又溜溜哒哒哼着好日子出去了。
睡是睡不着了，唐析钻进被子里又呆了会，把头发滚得乱糟糟，昨晚乱糟糟的事儿也慢慢想了起来。唐析看向床另一侧，又支起身看垃圾桶，什么都没有。他戴上眼镜，冷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下床把抽屉里的东西藏在衣柜最深处，顺便换好衣服出了卧室。
卧室外飘着股热腾腾的咸香，唐析疑惑地看向厨房，就见肖良穿着围裙，正在煮面，还是手擀面。
唐析睁大眼，又回到卧室，重新走出来看。
没做梦。
“学长？”
肖良回头，热情招呼道：“出来了啊，快洗漱，要熟了。”
唐析恍惚着洗漱完坐在餐桌，眼前的面散着热气，有点梦幻。
“学长怎么突然起这么早，还做早饭。”
肖良认真吃着面，随口道：“没睡踏实，醒来就睡不着了，说真的，换个窗帘吧，太不遮光了。”
唐析抬眼看向肖良，又迅速低下头。没睡踏实？他知道了？
唐析慢腾腾地嚼着面，试探着说：“感觉学长昨天睡挺早的。”
肖良挑面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得眼都睁不开，他点了点头，忍笑道：“是挺早，快3点才睡着。”
不用猜了，肯定是知道了。唐析不自在地扶了下眼镜，沉默不语，专注吃面，只是脸比平常要红润许多。
今天依旧停播，但拍摄还是照旧。
唐析开完晨会刚坐到工位，就收到了肖良发来的消息，说早上吃完还饿，去实验室后又吃了点同门给的零食。言辞自然，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唐析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每当肖良的消息蹦出来，都像是在提醒他昨晚两人干了什么。
他清楚，这种事在同龄人里很常见，但唐析是第一次。他一向独来独往，不参与课间体育活动，成绩也不突出，就这样平平常常地上到了大学，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而大学后认识的，除同班同学外，也基本都是学长介绍的人。
学长是唯一一个好到这种程度的朋友。
所以他这么尴尬的原因不在他俩，而在那部电影，还有那个不合时宜的硅胶物。哪怕是一男一女不经意看到那么长一段激情戏，也是会不自在的。
唐析彻底想明白后就坦然了许多，甚至陈部长过来旁敲侧击直播事情时，他都难得给了陈部长一个好脸。只是余光一瞟到桌面这堆吃的喝的，他就不自禁地想起肖良，然后又不舒服起来。
他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刚翻出货单打算工作，肖良就又发来了消息。
【今年教师节赶上中秋，半个月窝囊费没了，心疼死我了】
【怎么今年花这么多。】
肖良也不想，但碍不住有人乐意表现，已经先斩后奏买下了。
肖良要先跟着大师门买礼物，其中给大老板翁纪炀的石头摆件，6800元，给管实验室的老师买的丝巾，670元。他还要再跟着小师门额外给导师翁纪炀买礼物，一根2000元的钢笔。给小导的礼物也不能落，预计300左右。除这些外，还要买花和月饼礼盒。总的均摊下来得四百。
拿400去买礼物对肖良来说没什么，但也要看送谁，怎么送。现在可好，钱是大家出的，好名声全是别人得的，这钱花得他很不舒服。
肖良又看了眼群里的消息，微微叹气，放下手机继续做实验。他做实验的这个屋人很少，自从他开始直播后，人们就大多去其他屋了。
此刻隐约能听到隔壁实验室闹哄哄的声音。有人今天杀鼠，大半的人都被叫去帮忙了，但并没有叫肖良。那人还特意发消息给肖良，解释了一番：太血腥了，在直播间影响不太好，但邀请肖良中午和他们一起聚餐。
肖良拒绝了，什么忙都没帮，他怎么能去白吃白喝。
而且人家也只是客气一下罢了。
说起聚餐，肖良便转头问一旁的安子文：“今年教师节聚餐的事儿是谁办，也是他张罗？”指买礼物那位。
“不是，老师好像没安排人。”安子文望向实验室窗外的摄影师，说，“还以为直播间出事后，师兄就不播了。”
“还在等通知呢，也不一定。”
“感觉师兄面对唐析很不一样，有点不像师兄。”
肖良笑道：“害，好歹是师兄，在你们面前总要有点师兄的样子。”
“你不也是他学长么。”
“那不一样，他好玩的很，我一天不逗他就难受。你敢想，他大学那会还打群架，他一个，打一群，还赢了，被打那几个觉得丢人，都没敢声张。”
肖良说起唐析便眉飞色舞，活了起来，在实验室的那点沉闷瞬间没了。正说着呢，唐析就发来消息，是几款窗帘的样式，问肖良选哪个。
肖良看着消息，心想其实将来真一直和唐析住着也挺好，学弟多贴心，你看这窗帘换的多快。只不过不能白住，他得付点房钱，唐析还打着贷款呢。
说起唐析，还真有点想他，今晚不做实验了，早点回去逗人玩。
他回到唐析家时，唐析刚好拿着洗好的床单从卫生间出来。
“你怎么洗起来了，快放下，这是我的活。而且小唐唐，我记得床单我刚换没多久啊。”
唐析本来就慢的步子更慢了，他说：“洗衣服，顺便就换了。”
“那你放下吧，我来。”
肖良换好鞋就直奔洗衣机，把残留的衣物往出拿。结果发现，里面除了一个昨晚的被套外，就只剩自己和唐析的两套睡衣。
肖良瞬间乐了。
他蹲在地上，抬头看姗姗来迟的唐析，故意逗他：“小唐唐，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洗这么勤快？”
唐析顿了顿，面颊红润，早上刚做好的思想准备，就这么被一句话轻松破防。
“……我去洗点水果。”
唐析转身便走，只留肖良在卫生间哈哈大笑。肖良乐呵着把东西都晾好，然后就凑到厨房，欠了吧唧地又问：“问你呢，你自己也次次洗吗？那你洗衣机多久用一次啊，不会天天都在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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