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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我的地儿。
我做梦都排不上号。
戴贺川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他是林子淙的室友。
这事儿真是很糟糕。
当时我正像第一次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在参观人家林子淙的宿舍。
而林子淙,正在乖巧地听我爸妈对他进行叮嘱。
比如:男孩子出门在外,要好好保护自己之类。
我扭头说:“放心吧,我俩离得这么近,我天天都过来陪他。”
我话音刚落,门口就站了个人。
那男生穿着一套篮球服,头上做作地戴着发带,怀里还抱着个篮球。
他个子很高,估摸着比当时的我还得高个三五公分——但这不重要,第二年我就长个儿了,和他一样高了。
他的出现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而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林子淙的身上。
他盯着林子淙看了两秒钟,然后笑了起来:“你就是林子淙吧?咱们宿舍的老幺。”
戴贺川这人怪热情的,但他不知道的是,我们家林子淙,冷淡得很。
面对戴贺川的自来熟,林子淙只是回应了一句:“嗯。”
我有点暗爽。
那戴贺川一点没有受冷遇的尴尬感,还继续叭叭:“我叫戴贺川,大你一届。”
我没忍住,接了话茬:“那你怎么在这屋啊?”
戴贺川似乎这会儿才注意到在阳台的我:“我们三个都是大二的,就小林一个大一新生。”
戴贺川说大一分宿舍,刚好多出来一个人,林子淙学号在最后面,年龄也最小,就安排到了他们这里来。
“正好我们能多照顾照顾他。”
我这才意识到,这间宿舍看起来确实不像新生刚入住,虽然整洁,但生活痕迹明显。
我当时听了有点担心:“那小淙岂不是跟自己班同学分开了?交不到朋友怎么办?”
“不能,这不还有我们么!”戴贺川把篮球往桌子底下一丢,大大方方地说,“我们不会让他落单的。”
我看向站在那里的林子淙,他似乎对这一切都毫不关心。
一个真真切切的局外人。
林子淙就这样在这个宿舍住了下来,跟我预想的一样,他开学好几个月了,都还和自己班同学不熟。
不过戴贺川也确实兑现了承诺,特别照顾这个“老幺”。
那会儿我还因为这件事对戴贺川心怀感激,觉得有这么个人在林子淙身边,我也放心些。
直到后来的某天,林子淙已经接受了我的追求,我们俩在他学校附近的饺子馆吃驴肉蒸饺庆祝冬至时,他突然对我说:“戴贺川向我告白了。”
那一刻,我直接蒙了。
“戴贺川说他不知道我也是同,他说要是知道的话,早跟我挑明了。”
“挑明什么?”
“喜欢我。”林子淙吃着驴肉蒸饺,喝光了我杯子里的雪碧。
那一刻,我醋性大发,甚至想找戴贺川单挑。
“那你怎么和他说的?”
林子淙抬头看看我,吃撑了的他拍拍自己的肚子,云淡风轻地说了句:“哦。”
“哦?哦什么哦!我问你你怎么和他说的!”
“我就跟他说了个‘哦’啊。”林子淙还是那副老样子,油盐不进,“不然还能说什么?”
这么一想,也没错。
还能说什么呢?
多说一个字,那都不是林子淙的风格了。
因为当初我跟他告白,他也是这个死德行。
第18章
大学生活美妙得很。
虽然我当初信誓旦旦地说我会每天都去找林子淙,但事实上,即便我们离得那么近,也真的很少可以做到每天见面。
上过大学的人都知道,别说不同学校了,就算是在同一个学校,想每天和另一个人非本系同学见面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军训那段时间我们只有周末勉强能见面,我晒得像头黑驴,可人家林子淙,一点没黑。
真是天赋异禀。
每次我去看他,都苦口婆心地叮嘱:“记着,千万千万千万不要跟教官谈恋爱。”
每到这时,林子淙都会无语地看着我,然后友善地提醒:“教官都是男的。”
“那男的更不行了!”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严重性。
不过,军训的一个月倒是顺利度过,打电话的时候林子淙说自己挺好的,后来我去找他玩,才知道,是戴贺川把他照顾得挺好的。
那年19岁的戴贺川把16岁的林子淙当儿子一样宠,别的大一新生军训解散冲向食堂抢饭的时候,戴贺川已经买好了饭等着林子淙。
类似的事情很多,我烦,不一一例举。
每次想起这些事,我都特别懊恼自己高中没好好学习。
或者,没下作地拖累林子淙。
否则我俩在一所学校,我肯定能比戴贺川把他照顾得更好。
那个时候我看戴贺川就有点不顺眼了,不过经过我和我当时新结拜的兄弟邵猛的一通分析得出结论:我是有了危机感。
我这个“林子淙唯一的哥”的地位,被那个叫戴贺川的撼动了。
所以我才会不高兴,才开始对戴贺川有了敌意。
我觉得邵猛说得对,他是个聪明人,毕竟高考比我还高一分。
那能不聪明么。
于是我下定决心,坚决捍卫“林子淙唯一的哥”的地位,以后天天都要去找他。
然而,事与愿违。
大家的课程安排不同,大一各种活动也很多,像我这种上了大学就开始撒欢,一点习都不学的人,都会忙得团团转。
一开始我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每天睁眼就摸过手机给林子淙请安,晚上睡觉前最后一条消息也一定是发给他的,一有空就往他学校跑。
后来他说:“要不你还是别给我发了。你跟我说早安的时候,我都快吃午饭了,你和我说晚安的时候,我都睡了半宿了。”
怎么说呢,上个大学,我俩上出时差来了。
那阵子我基本上三天去他学校一次,看看他,陪陪他,再让他请我吃点好吃的。
说实话,这人啊,还是得好好学习。
好大学的食堂都比我这普通学校的好。
我喜欢他学校第三食堂的大鸡腿,每次去都得吃两个,再打包一个给邵猛,毕竟每次我翘课来找林子淙,都是他替我打掩护。
林子淙说:“你根本不是来看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啃鸡腿,当我抬头想辩解,那个叫戴贺川的家伙端着一碗看起来很好吃的面条过来了。
他热情似火,看见我眼睛都放了光。
要不是后来知道了他喜欢林子淙,我都得怀疑他看上的是我。
他呲着大牙笑着问:“我能跟你们拼桌不?”
我想说不行,因为我是林子淙唯一的哥,我来了,他就只能和我单独吃饭。
但林子淙没吭声,没吭声就是默认了。
我有点不乐意,但也跟着林子淙一起哑巴了。
戴贺川十分不客气地坐在了林子淙身边。
他没太大理我,而是十分自然地跟林子淙说:“超市水果上新了,你爱吃的蓝莓又有了,我买了两盒放你桌上了。”
那一瞬间,我食不下咽了。
我突然觉得,坐在林子淙对面的我,才是他世界的外人。
第19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子淙能忍,我不能忍。
虽然在那个时候,“我爱上了林子淙”这事儿在我体内尚未觉醒,但我已经开始感受到了我对林子淙的占有欲。
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独占欲。
他唯一的哥只能是我。
那个戴贺川,无论从哪方面来论,他都是第三者!
本着“清除世上所有第三者”的正义信念,我开始单方面敌视戴贺川。
说话夹枪带棒。
比如,我们吃饭的时候,我阴阳怪气:“我们家小淙,不爱吃面条。”
但事实上,林子淙可爱吃。
他抬头看看我,看得我特紧张,担心他下一秒就拆我的台。
不过还好,我还是了解他的,拆台这种事,他都懒得做。
在我跟戴贺川后来的接触中,此类事件屡屡发生,因此,在戴贺川心里,林子淙变成了一个极度挑食、讨厌任何颜色、不喜欢全部球类运动、有尖端恐惧症等等特质的,难搞的人。
一开始林子淙确实不太搭理我,但可能我作孽太多,终于有一天,他都忍不住了。
那天,我刚参加完学校的新生歌手大赛,并且拿了个一等奖。
我在台上一展歌喉的时候,林子淙也在。
他不想来,但我撒泼打滚,把他给弄来了。
毕竟,我的风光时刻,他怎么能缺席呢?
也是因为那天我们在我学校,戴贺川没能突然出现,我跟他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
正春风得意的我,请林子淙去学校食堂吃我最喜欢并且近期又丝毫不考虑我的感受涨了价的小盘鸡面。
吃面的时候,林子淙对我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停止对我的造谣?”
那一刻,我是尴尬的。
还好戴贺川不在。
我嘴里还嚼着喷香的鸡肉块,心虚地解释:“我什么时候造谣你了?”
林子淙一如往常般平静,细数了我的N综罪。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林子淙抬头看向我,“你很不喜欢我交朋友?”
明明比我小一岁,林子淙却总能给我带来压迫感。
就在那个瞬间,我突然又想起自己在烂尾楼被他胖揍的那天。
明明没有我高的林子淙,却显得十分的伟岸,不可亵玩。
“当然不是。”我咽下嘴里的鸡肉,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我萧放,从来不是能藏事的人,尤其是心事。
于是,我十分痛快地向他坦白。
“我觉得你跟戴贺川关系太好了,我吃醋。”
当时我用了“吃醋”这个词,因为心里确实酸溜溜的。
林子淙盯着我看了会儿,然后突然就笑了。
他笑的时候不多,即便上了大学也一样。
甚至戴贺川都偷偷问过我:“子淙一直这么酷的吗?”
他不是酷,他是苦。
这一点,戴贺川是不会了解的。
可那天晚上,坐在我对面的林子淙笑了,我了解他,那是真的笑容。
“你笑什么呢?”我不理解,“我吃醋,你这么开心啊?”
“我就是觉得你幼稚。”林子淙说完,从我碗里夹走了我心爱的肌肉块。
看着他的小动作,我默默吐槽:说得好像你不幼稚似的。
当时已经是冬天,我过完了18岁的生日,刚好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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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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