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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云,我回答完了,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他复问,“你是在等我吗?”
“是,我来找你。”
许南云承认的太干脆,叫商徵有些惊讶。
“是吗。”他笑了,“那你找我做什么?”
“那幅画到底是怎么回事?”许南云问他。
“什么画?”
从商徵的反应里,许南云没找出破绽。
“南洲送我一幅画,你知道吗?”
商徵摇了摇头,又问:“你特意来问我,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画是我跟你一起在画展上看到的那幅。”许南云说,“它为什么会在顾总手里?”
“哦,原来是那幅。”商徵悠悠说,“它一开始被我买回来了,暂存在念言这里。后来我转手卖给了念言。”
“原来南洲选了那幅画送给你,那还真是巧,说明那幅画跟你有缘,就该是你的。”
“你既然买回来,为什么要再卖给顾总?”
商徵勾了勾唇,却不是高兴的表情,他看着许南云的眼睛:“因为我买回来原本是要送给你的,但你后来不是接受了别人的求婚吗?”
他顿了顿:“我再送,难免有刻意破坏你跟穆铮感情的嫌疑。没机会送,留在手里又不舒服,只好转手卖出去了。刚好念言觉得价格合适,他就收了。”
“那幅画多少钱?”
“三万。”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再来跟我求证?”许南云离开后,顾念言问商徵。
“一幅画而已,太小题大做了。”商徵不用量杯,直接拿酒瓶往雪壳壶里倒酒,动作利落干脆,“他是体面人,不至于再去找你求证。毕竟跟你也不熟。”
顾念言被他最后一句话噎了一下,不忿道:“我真想不通了,为什么他能跟梁蔚和南洲迅速混熟,我跟他认识这么久了他还是一口一个顾总。”
商徵看都没看他:“因为你心眼多,他不喜欢不真诚的人。”
“……”顾念言都气笑了:“你摸摸你的良心,它还健在吗?”
商徵放下酒瓶,还真摸了。
然后回答顾念言:“还在。”
顾念言:“……”
“就跟许南云说了几句话而已,至于高兴成这样吗?”还装模作样地让人家等了大半天,也不知道谁吊谁。
商徵盖上盖子开始摇杯:“等你谈恋爱了你就懂了。”
顾念言:“……”
“你他妈还没谈上呢!”
“什么没谈上啊?”
梁蔚走进来:“我刚刚在楼下碰见南洲,他说南云今天过来了。”
“来了,陪南洲在作曲房里玩了一下午。”顾念言眼中一片柔软的笑意,“我过去看的时候他俩正头对着头敲架子鼓,你一下我一下,跟小孩儿似的。”
“怎么不告诉我?”梁蔚在高脚椅上坐下,伸手把商徵刚调好的酒捞了过来,“我剧本又修了一下,还想给他看看呢。”
“修完直接发电子版吧。”商徵说,“短时间内他家里不适合再出现和我相关的东西。”
顾念言听得直翻白眼:“说得比唱得好听。”
“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梁蔚喝了口酒,“最近又干什么缺德事了?”
他看的是商徵。
商徵不解释,顾念言就把画的事从头到尾跟梁蔚说了一遍。
梁蔚倒是很镇定:“一幅画就能让他俩分手吗?不能吧。”
“钉子要一颗一颗埋,不能操之过急。”商徵微转手腕,晶莹漂亮的液体在玻璃杯里平稳地翻动,冰块发出当啷脆响。
梁蔚嗤笑,因为许南云被求婚气急败坏的人不知道是谁。
“哦对了,听说你把叶回领回家了?”
梁蔚跟叶回是在国外认识的,当时真以为他是宁家的亲戚。后来听商徵说了才知道,原来是他舅舅的儿子,连同他妈妈一起托付给在美国的宁家人照料。
“人家现在叫宁回。”顾念言说起最近听来的小道消息,“听说他刚进公司没多久就让穆铮跌了一个跟头,而且你舅舅宠他,把投融资部从穆铮手里分出来交给了他负责。”
“不清楚。”商徵说,“我又不插手公司的事。”
顾念言:“装死你算了。”
“你把宁回带回来,就是为了给穆铮找不痛快?”梁蔚问。
顾念言也有同样的疑问。
他们都知道商徵对经营公司没兴趣,也不大可能突然转性要跟宁穆铮抢公司的控制权。
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宁穆铮故意在他的农庄跟许南云求婚惹恼了他,他就要给宁穆铮找麻烦报复回来。
商徵上身往后仰,姿态松弛地靠在椅背上,不以为然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没你说的那么幼稚。”
“那是为什么?”顾念言心想你不幼稚,但你睚眦必报。
“小回的妈妈曾经帮过我。”商徵说,“带他进家门,算是还他妈妈的人情。”
顾念言闻言惊讶:“多大的人情要你这么还?”
他看梁蔚。
梁蔚是知道这事的,当时商徵刚出国不久,跟当地一个帮派发生矛盾。有次落单的时候被人下黑手命悬一线,是宁回的妈妈碰巧路过把他送去了医院。
听他说完,顾念言也记起来,当时他还往国外跑了一趟,只是不知道那件事还跟宁回的妈妈有关系。
“所以你把宁回带回来真的只是为了还人情?”顾念言还是有些怀疑,这人情早不还晚不还,怎么偏偏碰巧在这个时候还?
……
许南云接到了宁穆铮助理的电话,说宁穆铮出了车祸,人在医院。
许南云连忙请假赶了过去。
“检查已经做完了,轻微脑震荡。”助理已经跟了宁穆铮很多年,是他的心腹,“我觉得宁总这个时候一定很想见您,所以自作主张给您打了电话。”
“嗯,谢谢。”许南云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跟助理简单沟通过,确认不用住院,便接了宁穆铮一起回家。
司机把他们送到楼下,许南云扶着宁穆铮进单元楼。助理要送他们进去再离开,被宁穆铮拒绝了。
宁穆铮头晕,进门之后许南云让他站着,他弯腰把拖鞋拿下来放到宁穆铮脚边。
宁穆铮看着许南云,眼中涌出柔和满足的笑。
等许南云站起来,他搂着他的腰把人带到面前,紧紧地抱住他:“南云,谢谢你。”
抱了一会儿,两人换了鞋,许南云把他扶进了卧室。
“睡一会儿吧,我在旁边守着你。”看着宁穆铮躺下之后,许南云说。
“你陪我一起睡。”宁穆铮脸色苍白,眼下乌青有些明显,看上去这几天都休息得不好。
他抓着许南云的手,少见地展现出弱势的一面。
许南云便换了衣服爬上床,在宁穆铮身边躺下去。
宁穆铮把人圈进怀里,搂紧。
“你怎么了?”许南云感受到他的不安,似乎并不是因为身上的难受。
宁穆铮没说话,许南云就摸着宁穆铮的脸,小声地又问了一遍:“宁穆铮,你怎么了,要跟我说说吗?”
宁穆铮看着许南云,许南云不会因为宁穆铮不够优秀而对他失望,不会在关心他之前添加许多前提条件,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正爱着宁穆铮的人。
宁穆铮可以肯定他在许南云心里排在第一位。
宁穆铮有一点点不高兴许南云立刻就能察觉到。
没有人心疼宁穆铮,只有许南云。
宁穆铮眼睛有些酸,闭了一会儿。
情绪平复下来之后,宁穆铮才开口说:“我爸把他的一个私生子弄进了集团总部,还把投融资部给了他。”
他的声音低沉平静,连示弱都不愿意带上委屈的情绪。
许南云对宁穆铮和他那些弟弟妹妹们的战争是有一些了解的,宁穆铮是长子,他的妈妈在他两岁的时候就跟他爸爸离了婚,出国之后再婚有了新家庭,几乎不回来。
他爸爸的第二任妻子生了两儿一女,对继承权虎视眈眈。宁穆铮必须表现得比他弟弟妹妹优秀很多,才能得到他爸爸的认可。他也做到了,他的弟弟妹妹们虽然进了先后进了集团,但一直被他压得死死的。
“这个人之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忽然回来?”据许南云所知,宁穆铮的爸爸很风流,在外面有不止一个情妇跟私生子,但都不姓宁,所以他们对宁穆铮构不成威胁。
许南云刚说完,就感觉到搂在他腰上的手臂紧了紧。
宁穆铮不愿意提商徵,他不想让许南云觉得商徵轻而易举地给他构建了一个很大的困境。
所以他把商徵摘除出去,只讲了宁回。
许南云听完叹了口气:“你的事情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像现在这样给你充当情绪树洞了。”
两人的家世差距太大,是不可跨越的鸿沟。他们可以做彼此最亲近的人,但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很多时候,只能单打独斗。
“这就够了。”宁穆铮说,“只有你会认真地听我说话,关心我的不开心,这就够了。”
“南云,有你陪在我身边,我很幸福。”宁穆铮说,“幸好还有你陪在我身边,还有你爱我。”
宁穆铮只在家休息了三天就又去上班了,他离开家之后,许南云把挂在客厅的那幅画取了下来,用包装纸细细包好。
想了想,又回到卧室,把梁蔚送他的照片也拿出来,连同剧本一起包好。
另一间小卧室被许南云当成了储藏间,用来存放换季的衣物、书以及各类不常用的杂物。
许南云又在这三样东西的外面套了一层防尘袋,然后来到小卧室,把它门放到了衣柜顶端。
放完之后许南云从小卧室出来,用钥匙锁上了门。
站在阳台上,许南云望着半晴的天。看了一会儿之后,低头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梁蔚早就把未删减版的影片发给了他,许南云存在电脑里,还没看过第二遍。许南云把电影打开,窝在沙发上安静地看。
看到一半,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姥姥打来的。
舅舅家的大表弟比许南云小三岁,大学考上了省内一所院校,今年六月份刚毕业,在省会城市找了一份工作。
他跟女朋友从大学开始恋爱,如今两个人工作也在一个城市,关系正式稳定下来后,在双方家长的催促下开始进入谈婚论嫁的阶段。
要结婚的话,车子和房子是必须,表弟打电话问家里要钱付房子和车子首付。
姥姥来电话,话里话外是想让许南云帮衬一些。
舅舅家两个儿子,压力很大。
姥姥说这钱算是他跟许南云借的。许南云没说什么,只问需要多少。他能力有限,多了也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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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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