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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云看他。
他也看着许南云：“你真的不像是吃过晚餐的样子。”
“……”许南云撇开视线。
……
外卖送来，居然是食材。
“许南云。”商徵提着食材，“借你家厨房用一下？”
许南云还没从他要在这里做饭的惊讶中回归神来，闻言抬手指向厨房：“那里。”
商徵说了句谢谢，提着食材进去了。
厨房和客厅之间隔着一道玻璃推拉门，没有关，许南云坐在客厅里，抬头就能看见商徵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商徵今天穿了一身黑，黑衬衫黑西裤，戴着金边眼镜。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有很流畅的肌肉线条。
“徵哥，你居然也会做饭。”沈南洲好奇宝宝一样跟在商徵身后，“以前都没见你做过。”
“你哥平时做饭多吗？”商徵将食材从购物袋里拿出来。
“他很忙。”沈南洲说，“不忙的时候会给我做吃的，但他不忙的时候很少。”
商徵回头问许南云：“有没有沥水篮？”
“在上面柜子里。”许南云说完，意识到他作为主人却在这里看着客人在厨房忙碌的行为十分不妥，犹豫了一下，起身走了过去。
商徵已经把沥水篮拿了出来。
“我来吧。”许南云说。
商徵看了他一眼，笑着把沥水篮和青菜都给了他，又往旁边挪了挪，方便许南云洗菜。
厨房空间狭小，三个人一起挤在里面转个身都要碰到。
“南洲，你去外面等吧。”商徵对沈南洲说，“这里挤不开。”
沈南洲很听商徵的话，乖乖回了客厅。
许南云担心他无聊，把平板密码告诉了他，他想玩的话可以直接玩。
“谢谢南云哥。”沈南洲高高兴兴捧着平板去玩儿了。
“这些青菜全部洗掉吗？”许南云一边择青菜，一边问商徵。
商徵在腌牛肉，转头看，许南云把袋子口拨大一些，让他看清楚里面的量。
商徵忖度了一下：“都洗掉吧，三个人应该能吃完。”
“好。”于是许南云动作利落地把菜全部掰开放进沥水篮，放到水池里用清水冲洗。
处理好牛肉之后，商徵将炒锅拿下来清洗干净放到灶上，问许南云：“油和调料在哪里？”
“左边柜子里。”许南云指了指，他看见了被商徵拿出来放到旁边的面条，“你要做面吗？”
“是。”商徵打开柜子检查了一遍调料，“许南云。”
“怎么了？”许南云以为是缺少调料。
“你家调料这么齐全，你看上去不像是经常点外卖的人。”
“……我偶然才做一次。”许南云并没说谎，“平时的确吃外卖比较多。”
“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他问。
商徵热了锅之后往里倒油，看了眼旁边的电煮锅：“烧水吧，待会儿下面。”
他打开抽油烟机开始炒浇头，许南云往另一口锅里加了水，插上电开始烧。
把鲜面条的包装打开，然后站到旁边，跟商徵保持一定距离，等水开。
牛肉倒进热油里，发出“呲呲”的声响。倒入酱油，和油脂以及葱蒜碎的味道相互碰撞，房间里很快飘起诱人的香味。
许南云忍不住开口问：“你的厨艺是特意学的吗？”
“在国外的时候练出来的。”商徵说，“白人饭实在难以入口。”
许南云听笑了：“的确在网上看到很多留学生的吐槽。”
“我作证，那些吐槽都是发自内心的。”牛里脊很容易熟，炒了几下之后商徵加了水盖上盖子开始闷，问许南云：“有鸡蛋吗？”
“有，要几个？”
“你要吃几个？”商徵说，“做荷包蛋放进面里。”
“一个就够了。”许南云说。
“南洲。”商徵又问许南云，“你要几个荷包蛋？”
“徵哥，我要两个。”沈南洲脆生生地回答，“我想吃溏心的可以吗？”
“可以。”商徵耐心地问，“要水煮蛋的还是煎蛋？”
“要煎蛋。”
“你呢？”商徵又看向许南云，“想吃水煮的还是油煎的？”
“……煎蛋。”
商徵点点头，说：“那就拿四颗。”
许南云拿了四颗鸡蛋给他。
水开了，许南云放面条之前问商徵：“你要吃水煮蛋吗？”
“不用，我也吃煎蛋，放面条吧。”
“好。”
许南云下面和青菜，商徵把浇头盛出来，重新热锅煎蛋。
“许南云，你要吃溏心蛋吗？”
许南云用筷子搅着锅里的面条：“要。”
商徵煎了四颗糖心荷包蛋，铺在面条上面，再往上倒浇头。
面条筋道爽滑，浇头入味，里脊肉片滑嫩，沾了汤汁的青菜和鸡蛋一个脆一个香，许南云觉得自己的味蕾得到了满足。
“徵哥，超级好吃！”沈南洲十分捧场。
商徵笑：“一碗够吗？”
沈南洲：“够了够了，我保证把它们全部吃完。”
“你呢？”商徵又问许南云。
“够了。”实际上许南云胃口小，这一大碗勉强才能吃完。
商徵吃饭速度比许南云快很多，他坐在许南云对面，并不掩饰地把视线放在许南云身上。
许南云很难忽略这种视线，犹豫之后，抬头看他：“有事吗？”
“没事。”商徵松弛地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
但他的视线仍旧停留在许南云身上。
许南云顶着这存在感很强的视线，勉强把一碗面吃完，刚放下筷子，商徵伸手过来收他的碗筷。
“我来吧。”许南云站起来，“没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商徵却不以为然，利落地将三个人的碗筷都收了：“客人可以做饭，当然也可以洗碗，你陪南洲玩儿吧。”
商徵转身进厨房，许南云看着他松弛随意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晚上十点，许南云送走商徵和沈南洲。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秒，一个念头从许南云心底升起。
商徵和沈南洲今晚过来，好像就是为了陪他吃一顿好吃的晚餐。
许南云今晚睡得很好。
他跟宁穆铮的冷战第一次超过三天。
许南云周日又参加了一场饭局。不过饭局在中午，结束得早。
送客户离开的时候天空飘起小雨，许南云意识到，越城好像要进入梅雨季了。
“许经理，你怎么回去？”同事问许南云。
“我打车，不用管我，你们先走吧。”
“那好，许经理再见。”
网约车接走了同事，许南云转头回酒店找服务员要了只塑料袋，把手机放进去裹好，然后走进了渐渐变急的雨丝里。
雨丝变成雨线，把整个越城都揉进了一层朦胧的水雾里。
白墙黑瓦的老巷子里，撑伞的行人在梧桐树下匆匆走过，外卖小哥的电瓶车飞驰过去的时候带起阵阵水花。
雨水很快把许南云的衣服浇湿，浇透。
他享受淋雨的感觉。
虽然很不舒服。
许南云跟宁穆铮是因为工作认识的，那时候他刚入职不久，跟着当时的主管去宁穆铮的公司给新入职的员工办理工资卡，跟宁穆铮在电梯口相遇。
宁穆铮追了他两年，许南云始终没动摇。
直到有一次，他们一起乘坐的车子在变道时忽然跟一辆违规驾驶的车辆相撞，宁穆铮第一反应是伸手护住许南云。
那场车祸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许南云受了轻伤，宁穆铮伤了左臂。手臂打了钢钉，养了一年才痊愈。但是每逢阴雨天，旧伤处还是会不舒服。
所以每年的梅雨季，是宁穆铮最讨厌的时段。
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许南云从吃饭的地方走回了出租屋。
进门之后，他换了鞋，然后把手机从塑料袋里拿出来，给宁穆铮发消息。
【下雨了，你的手有没有不舒服？】
等了一会儿，聊天页面也没什么动静。
许南云关了手机，进浴室洗澡。
微信一直没有收到回复，但是晚上九点多，宁穆铮回来了。
他穿着整齐的西装，应该刚参加过一场饭局，身上带着酒气。
他推开卧室门，看着已经换上睡衣上了床的许南云，眉心微动：“你是不是又跑去淋雨了？”
许南云关掉平板坐起来，默认。
“许南云，你是小孩子吗？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他佯装训斥，“明知道自己一淋雨必发烧，每年都要这么玩儿几次，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许南云也不还口，坐着乖乖听训。
宁穆铮叹了口气，木着脸坐下，伸手探许南云额头的温度。
“没发烧。”许南云小声说。
“那是因为还没发起来。”宁穆铮把人抱进怀里，继续训，“半夜肯定要烧，你淋了多久？”
许南云没敢说实话：“半个多小时吧。”
宁穆铮又抱了他一会儿，声音终于软下来：“待着吧，烧起来再带你去医院。”
许南云体质很奇怪，一淋雨就发烧，而且吃药不管用，每次必须输液才能压下去。
“你的手难不难受？”许南云窝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去拿热毛巾给你敷一敷吧。”
他说完就要起身，被宁穆铮按住：“老实待着。”
“可你的手……”
“还不难受，不用热敷。”
“你身上有酒味儿。”许南云微微皱了下眉。
宁穆铮气笑了，捏着许南云的下巴故意亲了他一口：“嫌弃我？”
“……没有。”
宁穆铮见他这么乖，忍不住又亲了一口。然后把人放下，拿了浴巾和衣服去洗澡。
躺下之后他把许南云搂进怀里，抱着他。
宁穆铮心里一阵满足，也有些自得。许南云爱他，不论商徵使什么手段，在这一点上，他永远赢不了他。
第10章 生日求婚
晚上八点，许南云跟陈硕来到上学时常吃的一家小店吃饭。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路灯下的雨水淅淅沥沥砸到地上。
许南云说他跟宁穆铮和好了。
陈硕听完看了许南云一眼，没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结束后陈硕回学校，许南云坐地铁回家。
他在回去的路上给梁蔚发消息：【梁蔚，我认真思考过，还是觉得无法胜任。非常感谢你对我的肯定，也十分抱歉让你失望了。希望你能尽快找到合适的主角，也祝愿你电影拍摄顺利。】
梁蔚一字一句地念完许南云给他发的消息，眼看着商徵的脸色沉下来。
有抑郁和狠厉从他眼里一闪而过，被镜片挡着，几乎没被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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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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