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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行盯着这只手,心跳加速了。“你什么时候戴戒指了?”
沈知白:“前几天买的。”
“为什么买戒指?”
“好看。”
顾砚行看着“好看”两个字,把那只手的照片放大了。
银色戒指戴在无名指上,代表什么?已婚?订婚?还是只是装饰?他不敢问。沈知白不会无缘无故买一枚戒指,不会无缘无故戴在无名指上,不会无缘无故拍一张手的照片发给他。他在说——我有东西戴在手上了。你看。
“哪个手指是结婚戴的?”顾砚行问。
“……左手无名指。”
“那你的——”
“装饰。”
顾砚行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只手,那枚戒指,那截露出来的手腕。
他想起沈知白在诊室里戴手套的样子,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那双手写过病历,拿过手术刀,端过咖啡杯,托过他的下巴帮他按鼻血。
现在那双手上多了一枚戒指——银色的,简单的,他自己买的。
戴在左手无名指上,说“装饰”。顾砚行不太信。
他发了一条消息:“你等我。我给你买一枚。”
沈知白没有回复。但顾砚行决定——等他回来,带他去挑戒指。不是“装饰”的,是有意义的。戴在那个人的无名指上,再也不摘下来。
他把那只手的照片设成了聊天背景,退出又点开,反反复复地看了很久。戒指在阳光下反着光,小小的,亮亮的。像一颗星,落在他的指间。
“晚安。”他发了一条。
沈知白:“晚安。”
顾砚行把手机放在床头,关了灯。
窗外的夜空很干净,星星不多,但有一颗很亮,挂在西南方向。他看着那颗星星,想起沈知白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
不知道瑞士的夜空有没有星星。但那个人手上有一颗“星”,是他自己买的。但他要送一枚更好的。
第72章 顾总的“复仇”
视频通话之后,顾砚行发现一件事——沈知白换头像了。
不是那张证件照了,是一张瑞士雪山的风景照。马特洪峰,尖尖的山顶,蓝天白云。
顾砚行盯着这个新头像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它在说些什么。
他给沈知白发了一条消息。“你换头像了。”
沈知白:“嗯。”
“为什么换?”
“看腻了。”
顾砚行不信。那张证件照用了很久了,从认识他之前就在用。现在突然换了,是因为觉得那段关系结束了?还是不想让顾砚行每天看到他的脸?他不知道。但他决定——我也换。
他翻了翻手机相册,找了一张自己比较满意的照片。不是自拍,是林淮偷拍的——他站在公司顶楼落地窗前,侧脸,逆光,看不清表情。
西装革履,看起来像一个正经的总裁。他设成了头像,然后截了图发给沈知白。
“我也换了。”
沈知白看了很久,但没有评论。顾砚行等了一整天,等到晚上,沈知白终于发来一条消息:“你那个头像,光线不好。换一张。”
顾砚行看着“换一张”三个字,嘴角弯了起来。
光线不好——不是“不好看”,是“光线不好”。
沈知白在挑剔,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他换。因为那张照片里,他看起来太远了,太冷了,太不像真实的他。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沈知白没有回答。顾砚行等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你发我一张你喜欢的。我照着拍。”
沈知白还是没有回答。顾砚行打开相册翻了一圈,找到一张他拍的生活照——在咖啡馆喝咖啡,沈知白拍的。
那次非治疗约会,沈知白给他拍的照片。他穿着深蓝色大衣,端着美式,看着镜头外。表情放松,嘴角有淡淡的弧度。
他设成了新头像,又截了图发给沈知白。“这张行吗?”
沈知白回答了。“嗯。”
一个字。但顾砚行觉得这个“嗯”比之前那个“嗯”多了很多内容。
是“嗯,这张好”,是“嗯,这是我拍的”,是“嗯,你用了”。
他用沈知白拍的照片做头像,每次和人聊天,别人看到的是沈知白眼中的他。这个想法让顾砚行笑了很久。
他给沈知白发了一条消息。“你帮我拍的照片,我设成头像了。别人问我是谁拍的,我说——一个朋友。”
“朋友?”沈知白问。
顾砚行看着这两个字,把“朋友”删掉了,换了三个字——“一个人。”
沈知白没有回复。但顾砚行知道,他看到了。“一个人”比“朋友”重。不是朋友,不是医生,是“一个人”——一个在他心里有位置的人。
第二天,顾砚行发现沈知白又换了新头像。不是雪山了,是一张咖啡的照片。杯子里是拿铁,拉花是一颗心。不是很完美,心形歪了一点,但能看出来是什么。
顾砚行盯着这颗心,心跳漏了一拍。“你做的?”
“嗯。”
“拉花不错。”
“歪了。”
“歪的好看。”
沈知白没有再回复。但顾砚行把那张咖啡拉花的头像截了图。一个用沈知白拍的照片做头像,一个用自己做的咖啡拉花做头像。他们在用图像对话。
一周后,顾晚晚给顾砚行发消息。“二哥,你和沈医生的头像怎么回事?他的是咖啡,你的是他拍的照片。你们是在用头像谈恋爱吗?”
顾砚行嘴角弯了起来。“不是。”
“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挺好的。”
他真的不知道那叫什么。
不是情侣头像——太刻意了。不是巧合——谁信呢?就是两个人,换了头像,因为对方看了会开心。
他开心,沈知白也开心。就够了。
第73章 周梦的“瑞士朋友”
沈知白出国后的第一百八十天,夏天真正地来了。
北京的六月,热浪滚滚。顾砚行穿着短袖去公司,空调开到二十度,还是觉得热。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国贸的建筑群在阳光下泛着白光,路上的行人打着伞,匆匆走过。
他想起瑞士。不知道那边热不热,沈知白有没有中暑,食堂的意面还是不是那么难吃。
手机震了一下。周梦发来一条消息,附了一张照片:“我朋友在瑞士拍的。你猜这是谁?”
顾砚行点开照片,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照片里是一家餐厅的露天座位,几个人围坐在桌边,说笑着。其中一个人穿着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端着一杯啤酒。侧脸,笑着。沈知白。
旁边坐着一个人——金发碧眼,女的,年轻,长得挺好看。她正侧头看着沈知白,嘴角带着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顾砚行盯着这个女人看了很久。她是同事?朋友?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沈知白对着她笑了。不是那种“谢谢”的礼貌笑容,是那种放松的、像朋友之间才会有的笑。
他把照片放大看那个女人——金发,蓝眼,皮肤很白,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起来和沈知白年纪差不多,也许小一点。穿着碎花连衣裙,很夏天的样子。
“你朋友有没有说这个女人是谁?”他问。
周梦过了片刻才回复。“同事。骨科医生。经常一起吃饭。”
“经常?”
“我朋友是这么说的。还说他俩在医院的咖啡厅也经常一起。”
顾砚行觉得自己胸口有一团火在烧。不是对沈知白生气,是对那个不知道名字的金发女人。
但凭什么生气?沈知白不是他的谁。
虽然他说过“等你不需要以患者身份问我的时候”,虽然他说过“我想好了”,虽然他们视频通话、换头像、互道晚安。
但沈知白没有说过“我喜欢你”。那只是一句“都好看”,一张咖啡拉花的照片。所有的暧昧都可以被解释为友谊。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拿起来,给沈知白发了一条消息。“你最近经常和同事一起吃饭?”
已读。过了比较久,沈知白回复:“嗯。怎么了?”
“没怎么。随便问问。”
“周梦跟你说了什么?”
顾砚行愣了一下。沈知白知道周梦有朋友在瑞士,知道那个人在观察他,知道她会把照片发给周梦,周梦会转发给顾砚行。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没阻止。
“她发了一张你和同事吃饭的照片。金发的。女的。”
沈知白没有解释那是谁。他只问了一句话:“你吃醋了?”
顾砚行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吃醋了吗?他问自己。是的。看到沈知白对着别人笑,心里酸了,堵了,不爽了。但他不想承认。
“没有。”
沈知白没有拆穿他。过了片刻,发来一条文字。“她叫Anna,骨科医生,四十二岁。两个孩子。丈夫是中学老师。”
四十二岁,两个孩子,丈夫是中学老师。顾砚行的酸意一瞬间散了大半。
但他还有一点酸。“你以前不跟我解释这些。”
沈知白安静了片刻。“以前你不需要。”
以前不需要。现在需要了。因为现在他不是他的患者,是别的关系。什么关系?顾砚行不知道。但沈知白愿意解释,说明他在乎他的感受。
“那你以后多解释。”
沈知白没有回复。但周梦又发来消息了:“顾砚行,你问清楚了吗?那个女人是谁?”
“同事。四十二岁。有老公有孩子。”
周梦发了一个省略号。“那你刚才在酸什么?”
顾砚行打了几个字——“我没酸。”删了。又打——“你管我。”删了。最后发了一句——“你让朋友别再偷拍了。”
周梦:“为什么?你不是想看他吗?”
顾砚行看着这行字,想了很久。
他想看沈知白,但不是这样看。隔着别人的镜头,隔着第三方的视角,看他对着别人笑。他想亲自去看,站在他面前,看他对着自己笑。
他给周梦发了一条消息。“不用偷拍了。我快去了。”
周梦:“去哪?”
顾砚行:“瑞士。”
周梦发了一连串感叹号,然后说:“什么时候?”
“快了。”
“快了是多久?”
顾砚行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签证还没办,机票还没买,公司的事还没安排好。但他知道,快了。他在等一个时机。
晚上,他给沈知白发了一条消息。“你那个同事Anna,她老公是做什么的?”
沈知白:“中学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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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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