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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锁我——梁声珏!你这样我要恨你一辈子的!”梁知宁歇斯底里,拼尽全力无法反抗,两个人体格相差悬殊,他很轻松地就被锁在了床杆上。
“你不是已经恨我了,比起再让你受伤,那就永远恨我好了——”
“梁声珏——等你放开我,我就自杀,就死给你看!你就等着我再离开你,你永远也别想见到我!”
梁知宁喊哑了喉咙,换不来梁声珏半分妥协,男人在他说出话后,的确有了点反应,却不是做出反悔的举动。
男人神色阴郁,轻笑了声,梁知宁太久没听过他笑,只觉得这个人似乎要疯魔了。
“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再有一个人去死的机会。”
梁声珏在他唇边落下一吻,“对不起,小宁。”
梁知宁身上的钥匙被摸走了,Omega瞬间慌了,里面会有什么危险是所有人都没法预料的,那样重要的货物,或许还有人力看管,梁声珏身上只有一把防身手枪,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应对。
“梁声珏……求你别这样……”
梁知宁的声音带了哭腔,梁声珏没想到他会突然哭,男人附身吻掉他的眼泪,柔声安抚他,“在这里等我,白天去不够保险,我会马上动身,这件事结束后,我们回宾城,好不好?”
“我不要回宾城……梁声珏……”
“你很久没有叫我哥哥了。”
他很想让梁知宁像从前一样,再亮着眼睛喊他一次哥哥,想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想再次拥有少年的爱和天真。
但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被他亲手毁掉,再拼凑不起来,最后一丁点爱都碎成了玻璃渣,他抱着被划的满身伤痕也换不来梁知宁的原谅,更换不回那个死去的孩子了。
“如果你锁着我,自己去,我永远都不会再叫你一次哥哥了。”
梁知宁抬起红彤彤的眼睛。
“我说到做到。”
梁声珏的心猛地痛了一下,可他只轻声应了句好,最后留给Omega一个决绝的背影,再不回头。
梁知宁挣了很久,直到手腕被磨的通红,手铐也没有半分松动的迹象,梁知宁歪头蹭了下耳饰,半分钟后,里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梁声珏疏忽了一点,他身上还带着通讯设备,应急联系人中还存了秦明息的号码,他决不能自己待在这里等消息。
“秦明息……是我……我在c公寓五楼,马上来找我——”
“你不需要管我哥说了什么……”
[你哥刚给我送来了花田里的植物要我去检测,这里只有我自己,陈郁一个人做不了,完成药材检测起码要一个小时,我会尽快赶来。]
一个小时……
那时候梁声珏早就独自闯进去了。梁知宁没了别的法子,这栋庄园里他联系不到别人,只能在这里默等,只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
——
梁声珏越过旁门,从小路穿向后院的花田,那里有高高的电网围栏,生人不得入内,梁声珏持着大门唯一的钥匙,拧开了门锁。周遭没有半个人看守,梁声珏知道,或许里面早就有人在等着了。
昨天梁知宁同金庭言会面时有个很奇怪的地方,金庭言会大意到在梁知宁洗澡的时候冒着被偷听到的风险打这一通电话吗?
他完全可以选择更好的时机,如果不是真的蠢,那就是在试探了,梁知宁拿走了他的钥匙,过了今晚,金庭言就会发现,所以他必须马上行动。
梁声珏穿过花田,脚下是一片湿润泥泞,最近明明没有下过雨,这处观赏性郁金香花田没必要刻意浇这么多水……实在不太对劲。
他无暇顾及湿泞,向花田中心走去。
鼻息内尽是冲人的异香,梁声珏几乎瞬间就产生了剧烈的头痛,某些药物留下的后遗症被再次刺激发作。
这种香味太过熟悉,多少次出现在梦里,折磨了他半辈子。
他强忍住身体的不适,努力支撑着自己,当年的非法药剂里,藏的就是这种成分,不过到底是从哪里传来味道,似乎并不来自花身。
花田长的望不到边际,他尽可能地在黑暗中分辨方向,他的记忆力很好,走过的路能很快记住,参军的那几年也培养出来了他的高体能高素质,差不多行走了半个小时,梁声珏终于探索到了一处黑漆漆的地下入口。
入口很窄,仅够两人通过的宽度,长长的楼梯看不到边,梁声珏不做思考,迈入了地下室。
男人被疼痛折磨的冷汗淋漓,下楼下的格外缓慢,阶梯似乎过于长了,让他总是走不到尽头,真正触到地面时,他忽而觉得真实感太少,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是幻觉。
是草药的影响吗?
梁声珏慢慢摸索着前进,这里的确是盛放药材的地库,但没有成排的架子,也没看到什么草的影子——倒是有满地的湿土,他缓缓蹲下身,用手捻了一下地上的土,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就是这种味道……
草药味。
他用携带的自封袋把湿土装好,又留了一点在指尖捻动。被磨碎的泥土落到地上,露出了内里藏着的细小的根系。
头更痛了,梁声珏站不住,硬撑着身子向里走,这里的空气太过湿润,他携带了汽油,不知道够不够引燃这里,如果再找不到成批的药材,他或许就坚持不到出去了。
男人挪着步子前进,在转角处突然被一阵刺目的光亮晃了眼睛,他有些神志不清了,模糊中,耳畔传来响动,梁声珏迅速地掏出手枪,对准了浮现出的模糊人影。
“声珏——”
是梁宥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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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剧情ing,预计有个不到10章就完结啦
把我之前画的小宁和哥哥放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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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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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维斯罕见地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暴风雨,窗外倾盆瓢泼,电闪雷鸣,铺天盖地的黑暗将宅邸吞噬了个彻底,梁知宁焦急万分,死力挣扎了几次,腕骨处被金属手铐磨蹭的破皮渗血,秦明息来找他时,Omega正脸色极差地动着胳膊。
“你的手……”
“别管。”梁知宁眉眼冰冷,批了件雨衣就向外冲。
“你等等——”
秦明息也抓着外套跟上去,边跑边讲话:“半个小时后,花田中郁金香的检测结果会出来,会传到我的终端里,但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花只是因为土壤特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梁声珏到底去做什么了?你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跑,他锁你干嘛?”
梁知宁不理他,满脑子都是梁声珏临走时跟他讲的那么几句话。
秦明息意识到不大对,“金庭言发现了吗?那你哥他——”
“他自己去了,去自投罗网。”梁知宁语速飞快,脚下不停。
梁声珏完全疯了,有必要把他锁起来吗,就那么害怕他去冒险吗?太矛盾了,是想还他一条命吗?一个人去头破血流也没关系吗?不被领情被恨一辈子都通通接受吗?
梁知宁拔腿,在雨夜中竭力奔跑,雨水打湿了他的鞋袜,裤腿湿淋淋地贴到了皮肤上,吹过的风带走了他全部的体温,他不顾急风的吹刮,直奔后院。
老远,他看到花田的铁门紧闭着,Omega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奔跑的速度更快了几分,一个糟糕的猜测浮现出来,他跑到门口,推了一下,那个想法便被证实了。
梁知宁狠捶了大门一拳。厚重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沉闷声响,却如长在原地,纹丝不动。
被锁住了,梁知宁知道,可能是梁声珏进去时有意又锁回去的,因为知道有危险,所以又断绝了一条梁知宁可能会参与进来的路。
Omega一时有些不知所措,铁门实在太高,又没有能翻的落脚点,周围这一片都是通了电的铁丝网,根本过不去。
梁声珏这样太厉害了,让梁知宁即不能心安理得地恨他,又做不到不计前嫌地爱他。
“梁知宁,这边!”
Omega一筹莫展之际,耳畔传来了秦明息的叫喊声。
在铁网的另一头,男人远远地向他招手,Omega错愕地寻声跑去,看到高高的金属网墙有一处是矮的,秦明息正用手抓着网栏,那部分并没有通电。
“我托着你翻进去,这里应该是走车的运输通道,我们运气好,雷雨天把电闸烧炸了,这片刚好断了电。”
梁知宁红着眼眶点头,秦明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已经大概猜到了个大概,他伸手拍了拍Omega的肩。
“小心一点,去做你要做的事,有问题随时联系我,我会马上赶过去。”
“秦明息——”
梁知宁话讲一半,骤然低下身子,远处打来光亮,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快走,我带了枪——他们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出事随时联系我。”
秦明息托着Omega的腿助他翻过了围栏,梁知宁踉跄着落到了地上,之后头也不回地的穿越进百亩花田的深处。
——
梁声珏半跪在地上,痛的大汗淋漓。
他咬着牙抬头,梁宥山的身影朦胧地出现在视野中心,男人心率飙升到了一个不正常的数字,他呼吸困难,恶心感再次袭来。
梁宥山的声音始终不太清晰,却又响个不停。
“声珏——”
“声珏——”
不像是在耳边讲话,而是直接通在他的大脑中,在脑海中响起一般。
“你为什么会——”
不,不对。
梁宥山的罪名坐实,任谁有多大的本事,都不可能把他放出来了——走私那么大数目的非法药剂,在C国要判处无期徒刑,他不可能再出来了。
他狠狠掐了自己的手臂一把,人影摇晃又不清晰,男人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这里的气息干扰着产生幻觉。
“小珏,自己去玩吧,妈妈累了。”
梁声珏猛然抬起头。
这一次,面前的画面碎掉又重组在了一起,化为了他最为熟悉的,在他孩童时期的梁家。
面色苍白的母亲躺在床上,手上还扎着滞留针,正虚弱地同他讲话。那样的真实……仿佛时间真的倒流,他不受控地向前迈了一大步,却被一个宽厚的身影拦下。
他又一次看到了梁宥山,把另一个小小的自己驱逐到门外,接着,母亲又消失不见,年幼的自己追问着母亲去了哪里,却回到了那场压抑的葬礼上。
梁宥山拍了拍他被雨水淋湿的肩膀,让他放下手中的花,不必在外面淋雨,就像在告诫他,也不必追问温舒去世的真相。
梁声珏想逃离这个无边的噩梦,黑压压的一片人,没有谁是为温舒的去世真心难过的。
“哥……”
是梁知宁的声音。
梁声珏猛然精神了两分,是幻觉吗,还是梁知宁真的来了,他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不是说了不要来吗……为什么又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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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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