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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什么饭,吃你更解馋。”陈辉嘴里说着浑话,手上力度加重。
柳西施被弄出几声娇喘,眼尾泛起一层薄红。她拿起桌上的高粱酒瓶,给陈辉续满酒盅。
陈辉这会儿心猿意马,端起酒盅仰脖灌下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进胃里,火烧火燎的舒坦。他还没咽干净,一把捏住柳西施的下巴,直接凑上去,将嘴里剩下的小半口酒液强行渡了过去。
浓烈的酒气和津液在唇齿间交缠。柳西施被呛得连连咳嗽,眼角硬生生逼出生理性的泪花,眼眶红彤彤的,看着越发惹人怜爱。
陈辉看得下腹一紧,邪火直往上窜。
两人就这么半搂半抱地吃着。柳西施殷勤地夹菜,直接喂进他嘴里。那一整瓶六十度的高粱白,半瓶进了陈辉的肚子。
酒精上头,陈辉眼底的欲念已经掩饰不住,手指直接摸向柳西施的裤腰带。
柳西施半推半就,眼睫毛不安地颤动着,余光扫向陈辉腕间的手表,巡逻队差不多该走到这条胡同附近了。
今天这出戏,时间拿捏是关键。不能早,不能晚。
她顺从地抬起胳膊,由着陈辉将那件薄衬衫剥了下来。昏黄的灯泡下,白花花的身子晃得陈辉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陈辉急不可耐地甩掉自己的衣裤,两人赤条条地滚在了一起。
“汪!汪汪汪!”
一墙之隔的隔壁院子里,突然传来的狗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极其刺耳。
狗叫了。
柳西施原本还在拖延推拒的双手,瞬间改换了动作。
她双臂环住陈辉的脖颈,两条修长的腿顺势勾住他的腰,身子往上一送,娇滴滴地贴着他的耳朵,“你轻着点折腾……”
这句软语就是引线的火星,彻底引爆了陈辉压抑了一整天的兽性。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轻重,将人压在身下,粗暴地长驱直入。酒精上头,让他抛却了所有的顾忌,动作迅猛而狠厉。皮肉相撞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柳西施紧紧揽着陈辉的后背,仰着头配合,一声高过一声的,根本没有压抑的意思。
第207章 堵炕上
小毛带着队伍,刚拐过一处胡同,前头那户人家院里养的狗狂吠不止。
小毛把枪带往上托了托,压着嗓门打趣,“这畜生真是个尽职的哨兵。每回咱们巡逻到这儿,它都热情的接客。”
队伍里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信号响了,范有庆伸手捅了一下前面的刘洋。
队列正往前走,刘洋毫无预兆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小腹,“哎哟”一嗓子叫了出来,整个人直接蹲在地上。
“咋了这是?”范有庆假装差点撞上他。
刘洋憋红了脸,五官全挤成了一团,“不行了,肚子里翻江倒海,憋不住了,得拉屎。”
旁边的民兵听乐了。大老爷们撒尿简单,找个没人的墙根随便解决。
可拉屎总不能当众直接脱了裤子蹲在胡同拉吧,明天早上老百姓一出门踩一脚,得跳着脚骂娘。
范有庆毫不客气地踹了刘洋小腿一脚,骂骂咧咧,“懒驴上磨屎尿多,关键时刻掉链子。去,前面就是西施姐的院子。你去她家茅房解决,利索点,别耽误大家伙儿巡逻的进度。”
“去吧去吧,麻溜的。”小毛摆摆手,“大伙儿在门口歇支烟等你。”
“哎!我很快!”刘洋夹着两条腿,“你们等我会儿,我马上好!”
话音未落,他已经像只被火烧了尾巴的兔子,撒开脚丫子直奔不远处的斑驳木门。
跑到院门前,刘洋状似伸手拍门。肩膀绷着劲,照着那两扇木门直接撞过去。
门闩本就只搭了一半。被这猛力一冲,两扇木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哐当”一声大开。
刘洋压根没往茅房去,脚下打了个转,直奔堂屋。
堂屋没亮灯,门半敞着,东屋的门虚掩着,灯光顺着门缝照进堂屋里,肉体碰撞的闷响,混着女人压抑不住的娇啼,在静谧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刘洋抬起大脚,照着屋门狠狠一踹。
木板门重重磕在土墙上,反弹回来半截。
屋里的光景一览无余,炕上的两个光溜溜的身影交叠得死紧,陈辉在酒精上头,正爽的昏天暗地的在使劲冲刺,压根没想到这深更半夜会有人敢破门而入。
“瘪犊子!你敢欺负我姐!”刘洋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声音大得连隔壁的狗都被吓得噤了声。
门口的小毛一行人听见刘洋这声喊,还以为遇上了歹徒。十多号人呼啦啦全端着枪冲进院子,直接将东屋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辉这才反应过来,他手脚并用地从柳西施身上滚下来,扯过炕角的被子死死盖住裆下,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两排牙齿磕碰出嗒嗒的声响,整个人软成了一滩烂泥。
“啊——”柳西施适时地发出一声尖叫,动作极快地抓起单薄的小背心套上,连滚带爬地缩进炕墙角,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个粽子,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刘洋眼底满是赤红的怒意,“我草你姥姥!”
他两步跨到炕前,一把薅住陈辉的头发。陈辉连句求饶都没来得及喊,整个人被扯下炕,赤条条地砸在硬邦邦的泥地上。还没彻底长好的肋骨挨了这一下,疼得他冷汗直冒。
范有庆紧跟其后,大脚板直接往陈辉身上招呼。
两人下手极有讲究,专挑大腿根、后背这些肉厚的地方踹,每一脚都听得见闷响。
“我们兄弟看你可怜,好心帮你在我姐这养伤!”刘洋一边踹一边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你他娘的还是国家干部!简直禽兽不如,居然敢欺负她,今天老子非活劈了你不可!”
陈辉抱着脑袋在地上乱滚,顾头顾不了腚,哀嚎连连,“两位兄弟……别打了……听我说……真不是那样的……”
“住手!快拉开!”小毛一看要出人命,赶紧一挥手。
几个身强力壮的民兵冲上去,七手八脚把暴怒的范有庆和刘洋架到一旁。
趁着混乱,柳西施已经在被窝里穿好了长裤,将那件白衬衫的扣子一直扣到下巴颏。她光着脚跳下地,跌跌撞撞地扑到陈辉身边,张开双臂护住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
“有庆!洋子!求你们别打了!”柳西施仰起头,满脸泪痕,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声音嘶哑。
被架在半空的范有庆喘着粗气,梗着脖子怒吼,“姐!你脑子进水了?他都把你按在炕上了,你还护着这个流氓?”
柳西施咬着下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得往下掉。
她按照早先对好的剧本,转头看了一眼烂泥般的陈辉。藏在身侧的手暗暗发力,指甲死死掐进陈辉大腿内侧的软肉里,生生拧了半圈。
“他没强迫我……”柳西施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抛出那个准备好的说辞,“我们……我们明天就打算去领证的。他今晚多喝了两盅,一时高兴没把持住。我们明天领证就是两口子了,”陈辉原本被踹得脑子发懵,大腿根那一掐,直接把他掐了个清醒。
被十多号武装民兵堵在炕上光着屁股搞女人,这是什么罪名?流氓罪!
尤其是现在这个特殊时期搞不好会吃枪子的啊。
即便不吃枪子,抓去游街批斗,那大好前途彻底完蛋,他老子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保命!保饭碗!只要咬定是自由恋爱,顶多算作风问题。
“对!对!”陈辉不顾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跪直身子。他一把反抓住柳西施的手,涕泪横流地朝着周围喊,“各位民兵同志!两位兄弟!我跟西施是自由恋爱!今天真就是喝高了,没控制住。我们本来就商量好,明天一早去民政局领证的!”
他顾不上什么干部做派,转头盯着范有庆和刘洋,恨不得磕响头,“两位兄弟,看在西施的面子上,求求你们别把这事捅上去!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登记结婚,咱们就是一家人了,真不骗你们!”
范有庆和刘洋隔空交换了个极快的眼神。
两人将先前的暴怒压下几分,戏还得接着演足。
第208章 这事儿我只能压一晚
“这事儿怎么从没听你们提过?”
刘洋挣脱钳制,眉头拧成个死疙瘩,死死盯着柳西施,“姐,你跟我交个实底。到底是你自愿的,还是他拿干部的身份压你,强迫你的?你别怕,我们这么多人都能给你作证!只要你摇头,直接捆了他去游街!”
陈辉吓得魂飞魄散,他双手紧紧握着柳西施瘦弱的肩膀,指天发誓。
西施,快帮我说句公道话啊!我对你是不是掏心掏肺?”
陈辉嗓子劈了音,涕泪横流,狼狈到了极点,“我发誓,以后一定对你好,每个月工资一分不少全交给你。明天!明天天一亮,民政局一开门咱们就去领证!我立马带你回市里过好日子!我陈辉这辈子绝不负你!”
屋里十多双眼睛全盯着她。
隔了足有半分钟,她吸了吸鼻子,嗓音怯弱却字字清晰,“洋子,有庆……我是自愿的,我们真是商量好明天去领证的。”
这话一出,屋里屋外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小毛站在门槛边,手里攥着枪带,只觉得头大如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今天这烂摊子太棘手。
十多号人撞破人家炕头上的破事。照规矩,现行抓双,这节骨眼上遇到这种作风问题,必须立刻上报带走。
可问题是,这女人是范有庆和刘洋的亲戚,两兄弟一口一个姐的叫着,关系摆在那。
关键还承认是自愿的,不是强迫,真要把人捆了拉去游街,这两兄弟的脸皮往哪搁?
再者,人家当事人一口咬定是自由恋爱,明天就领证。要是自己非要棒打鸳鸯,上报办成铁案,结了死仇不说,自己也没半分好处。
小毛脑子里转了几个弯,觉得这烫手山芋自己接不住。
“这样。”小毛转头,看向身后探头探脑,眼里全是看热闹的兴奋的民兵,点了两个腿脚快的,“去把在另一头巡逻的贺干事请过来。这事儿牵扯太大,得让贺哥来拿主意。咱们就在这守着,谁也不许乱动。”
两个民兵应了一声,提着枪转身就往门外跑。
等待的空当,小毛走上前,例行公事的盘问,“不管是不是处对象,只要没扯证就是流氓罪,都各自把底细报一报。”
柳西施倒是配合,把自己是柳树屯的村民,再到城西租房的经历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就是个普通的村妇,没半点成分问题。
可轮到陈辉,情况就变了味。
陈辉哆哆嗦嗦地把自己的家底亮了出来。市农机局特派宜合县的指导员,老子在市委的。这几个头衔一抖搂出来,民兵们互相对视,私底下交换着忌惮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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