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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些，宋池雨就抑制不住地难过。
信神佛的人好歹还能把自己最深的愿念从心里挖出来，放在一个能看得见的地方，不信的人却连这层安慰都没有。
云峥说他不信佛，是真的不信吗？
那为什么还要抄经？
抄的时候又在想什么？他想明白了吗？
他看向床上——
云峥的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眉头还是皱着的，在低声喃喃。
云峥很久没梦到母亲了。
一开始只是些零散的片段，母亲经常去昙华寺捐香火，抄送的佛经上满是工整的小楷，他看不懂。
后来是白花花的墙壁，刺鼻的消毒水，散落的药瓶，母亲吞了半瓶安眠药被送进医院抢救，他在佛前虔诚恳求。
“她的精神衰弱，我们的建议还是及时转精神科。”
“不，她很正常，按正规程序，好转就帮她办理出院。”
“可……”
“我说，她很正常。”
“好的云先生。”
云峥很想拦住医生，让他别听云东林的鬼话，可他什么也抓不住。
然后，他回到了那天，看见了站在客厅的自己。
母亲把那沓轻飘飘的纸放到他怀里，抱了抱他，笑着摸他的头说：“峥峥，帮我把这些送到昙华寺，回来的时候顺路给我买份冰花糕，好久没吃了，妈妈想吃了。”
他看了一眼还在书房的父亲，低头看那沓纸，可下一秒，手里抄好的经变成了冰花糕，黏腻的红色液体一点点漫延到他的脚边。
云东林被当时的情人一个电话叫走了，留她一个人在家，用那把常用的水果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向佛祈求，佛没有保佑她。
那年云峥十二岁。
云峥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混沌，窗帘拉着，房间里很暗，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现实梦境，看见床边的人缓了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
“你怎么还没走？”
云峥坐起来，这才发现他一直紧抓着宋池雨的手，他要松，宋池雨却扑过来抱住他。
“你那时候会不会很害怕啊……”宋池雨连被子带人一起抱进怀里，不看他湿润的眼角，声音很轻。
“你在说什么？”云峥愣了一会，低声说。
“寺里的师傅和我说了，我都知道了……你刚才说梦话了。”
宋池雨想，那一晚云峥跪在蒲团上，也许早知这没有用，可他还是愿意相信。
又也许他还是不信，只是想有个人能陪他，哪怕对面的那座佛像不言语不动作，垂怜任何人却无法渡任何人。
云峥的手垂在身侧，他没有力气，整个人都很晕，眼睛都烧得发烫，睁眼都费劲，他闭上眼睛，沉沉地说：“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宋池雨只知道自己的答案，他不想再看见云峥难过了。
他不会安慰人，从小就嘴笨，不会花言巧语，只会把此时此刻心里最想说的话原样复述，现在他也这么做了。
“云峥，你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可等了半天云峥都没反应。
他又烧晕过去了。
第8章 八.彻底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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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峥再醒来时浑身都是汗，被子里面都弄湿了，沉甸甸地压在身上，吐出来的气息没那么热了，整个人清醒不少。
他一扭头，看见宋池雨趴在床边，安静地像是睡着了。
露出来的侧脸光洁干净，睫毛很长，细密地排列分布，云峥安静地看了几分钟，上手去摸，胳膊却动不了。
他一动，宋池雨就醒了，松开他的手臂。
“几点了？”云峥问。
宋池雨看了眼表，说：“五点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架势，反而越下越大，闷雷轰隆轰隆，像某种凶兽的低吼，从远处滚近，震得窗户都在响。
一道闪电劈下来，云峥看清了宋池雨脸上还没干的泪痕。
为我哭的吗？有什么好哭的。云峥一直认为自己太过冷血，感知情感浓度的能力太低，别人说喜欢自己，他感受不到，可如果别人握着他的手拿刀抵向胸口说爱他爱得现在去死都行，他就能体会到：哦，你真的爱我。
于是现在，他仅仅是意识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一个人的眼泪是为自己而流，心脏就不可抑制地疯狂跳动。
“你还发烧吗？”
宋池雨探身去摸他的额头，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不相信。”云峥突然开口。
宋池雨怔住了，他以为云峥当时昏过去没听到，现在被人清醒地拆穿，耳根一下子烫了，一时间没说话。
可这份沉默在云峥看来是不认账、是一时兴起。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永远陪着谁，一句空话谁都会说，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云峥要，就要全部，不要模棱两可的好听话，只要倾尽所有的付出。
他低头看了宋池雨一眼，眼前这个人从里到外的衣服都是自己的，连洗发水沐浴露的味道都一样，柠檬味散在空气里，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都是自己的。
他手上的力度大了几分：“宋池雨，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听见了，你不能不认账。”
“没，没不认账。”宋池雨咽了下口水，不敢看他。
手心里的脉搏跳得又快又慌，云峥逼他承认：“如果你给我的和给别人的一样，我就不要了。为了我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宋池雨，可怜就是可怜，恨就是恨，同情就是同情，我要最纯粹的感情，不要混为一谈，你搞清楚、想明白了再开口。”
宋池雨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被捏断了，云峥说的这一大堆他听明白了，在当初看见云峥站在殿前那么寂寥的背影他就下定决心，他不想再让云峥一个人。
可云峥怎么还是这么凶？自己说的是不是还不清楚，于是他吻上去。
“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他拉着云峥的手往自己的胸口带，细听声音都在抖：“我和你好一辈子，你摸摸我的心……它不会说谎。”
鼓动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服传至手心，好似真切地抓住了一颗鲜活的心脏。
“宋池雨，”云峥咬了一口他的下嘴唇，力道不轻，血味迅速在嘴里漫开，“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说着，云峥用力拧了一把他的胸口。
宋池雨吃痛，闷哼了一声，却没躲，反倒挺胸往云峥的手心里送了送，摸着他的后脑勺，轻声抚慰：“别怕，云峥，我是你的。”
五年前云峥站在血泊中永远地失去了母亲，那双手变得冰冷，再也没有抬起来。而今天，宋池雨却献祭般地告诉他可以完整地得到自己。
云峥的瞳孔骤缩，下一秒，他扣着宋池雨的后脑勺往自己方向带，把宋池雨的下唇霸道地含进嘴里，用力反复地碾磨，血混着承诺一并咽下去。
宋池雨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无处可放，只能用力攥住云峥的衣领，指节都发白。
云峥的嘴里都是药味，夹杂着泪水的咸，血的腥，他能感受到宋池雨在发颤。
害怕吗？不应该的，宋池雨又不是沉默的羔羊，他是个有自我意识的人，在献祭前就应该想到后果。明明是他先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现在却搞得他像是无辜的受害者。
云峥抱着他翻了个身，将他压到身下，上衣推到胸口以上，露出来整片腹部，宋池雨的皮肤很白，现在小腹绷得很紧，凸出来一根根肋骨，像没长全的羽翼。
“宋池雨，你喜欢我。”云峥说着，指尖划过羽翼的尾端。
宋池雨忍住痒意，伸手挑起云峥的T恤下摆，试图往上撩，可再往上他就够不着了。
“让我也看看你……”
云峥直起身，腹肌在光影交错中一闪而过，肩膀的线条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宽，他把衣服扔到床尾，然后攥着宋池雨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俯下身亲吻，他没有半分温柔，也可能是太过急切，固执地想证明这场情事是你情我愿，听到宋池雨享受的哼唧才勉强放过他的胸口，顺着往下亲。
亲到肚脐眼，宋池雨的身体猛地绷紧，腿不自觉地想并拢，云峥的膝盖卡在中间，没让他合上。
“不是你说的吗？”云峥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滚烫的气息喷在皮肤上，“你是我的。”
宋池雨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过了几秒才慢慢地放松下来，可当裤子被剥下来，他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大腿内侧的皮肤尤其薄，紫青色的血管隐隐可见，云峥的目光从那里扫过，停了一瞬，然后把他的腿往上推，折向胸前。
这个姿势把他完全打开了，耻骨暴露在空气中，宋池雨只感觉全身上下被云峥注视着的地方都在慢慢发烫，他想用手挡住脸，可手腕被死死按着动不了，只能偏过头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
“看着我。”云峥扳过来他的下巴，含住他的喉结，咬了一口。
“嘶……”
“疼吗？”
“……不，不疼……”
云峥把两根手指都塞进宋池雨的嘴里，夹着那条舌头玩弄，嘴里叼着胸前的软肉细细研磨，下身紧贴着蹭，很快，宋池雨就被玩得口水直流，承受不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会夹着腿细微地哼喘，发情的猫一样。
云峥伸出舌头舔了舔他胸前的牙印，拿出来湿淋淋的手指往下探，摸到紧窒的小口戳进去。
“额啊！”
太紧了。没有润滑，单纯靠指尖的唾液还不够，云峥把他的腿掰得更往上，低下头。
宋池雨感受到那处从未被别人碰的地方被更湿热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伸手去推，“不！云峥，别……啊！”
那条灵活的舌头却强横探入地更深了，宋池雨猛地抓紧身下的床单，背弓起来，不一会又重重落下去，泪不自觉地从眼眶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这种被侵入的感觉实在太过奇怪，又酸又麻，痛只占很小的部分，更多的是异物感的不适以及铺天盖地的羞耻，而这所有的感受，都是云峥带给他的。
云峥再抬起头时，整个下巴都湿了，他却毫不在意，看了一眼宋池雨的反应，还能接受，就换手指插进去，一根，两根，直到内壁不再干涩，逐渐容纳吞入，才换更热的硬物抵进去。
“啊！等……”
云峥刚进去一点，宋池雨就感觉自己的下身要被撕裂了，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呼吸，宋池雨。”云峥停下，往他嘴里渡气，等他再次叫出声，才慢慢往里塞。
“我……我做不到，云峥……啊……”
剩下的话被云峥堵住，他的手顺着宋池雨的腰侧往下滑，握住了那根略显秀气的阴茎，拇指按在顶端轻轻地揉了一下，顺势撸到最底，感觉到手里的那根跳了一下，瞬间往前顶胯，又操进去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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