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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合适。”许非砚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许非砚头疼地看他,“路易斯,我们前几天只是重温一下过去。没有别的意思,你也不用想太多。”
“如果我想有别的意思呢?”路易斯的声音低下来。
许非砚瞥见从楼上下来的顾清澜,站起来,“那你慢慢想,”他说完拎着酒杯去打招呼了。
后半程,许非砚一直绕着路易斯走,偏偏路易斯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最后他干脆找了个休息室猫着。
顾清淮找不见他,一个电话打过来,随后和谢南寻一起闪现在休息室,找他打斗地主。
许非砚:“……”疯了吧这个世界!
许非砚不想打斗地主,故意找茬,问谢南寻怎么没带小楚来?谢南寻脸色很臭地走了。
两分钟后路易斯推门进来了。
许非砚:“……”谢南寻你真恶毒啊!
顾清淮哈哈大笑,找了个借口出去了,许非砚怀疑他趴在门口偷听。
许非砚叹了口气,瞥了路易斯一眼,“去花园逛逛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夜风带着凉意,许非砚只穿了一件薄衬衫,被风一吹,缩了缩脖子。路易斯很自然地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肩上。
许非砚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谢,也没拒绝,继续往前走。
“你躲了我一晚上。”路易斯跟上来,与他并肩。
许非砚面不改色,“忙。”
“忙着躲我。”
“你非要这么理解也行。”
路易斯一噎。
“Ian,你知不知道你很残忍?”
许非砚挑了挑眉。
“你当年打了我一顿,就把我全方位拉黑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道歉都没地方说。后来听说你回国了,听说你结婚了,又听说你离了,”路易斯的声音低下来,“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再见到你的机会。”
“路易斯——”
“让我说完。”路易斯打断他。
许非砚闭上嘴。
“我承认,当年是我混蛋。我说的开放关系,只对自己开放,对你不行。我以为你是我的,你应该属于我。你亲别人的时候,我恨不得把那个人撕碎,”路易斯苦笑了一下,“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是我太贪心,想要你的全部,又不想付出。”
“你不需要——”
“我需要,”路易斯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许非砚面前,“Ian,我需要。我花了五年时间才想明白这件事。我想重新开始,不是随便玩玩的那种,是认真的。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许非砚头都大了,果然感情这种东西最麻烦,他就不该和前任擦抢走火。
路易斯说着,居然自顾自地鼓起了勇气,“Ian……”
他轻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低下头,吻住了他。
宁渝白是出来透气的。
厅里太闷,人声嘈杂,他待得头疼。纪微年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不敢贴太近,也不敢离太远。
宁渝白走到花园深处,在一丛灌木旁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窜起来,又灭了,他试了两次才点着。
烟雾散开的时候,他看见了对面的两个人。
路灯下,许非砚背对着他站着,肩上披着一件男式外套。一个高个子男人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两个人贴得很近。
宁渝白没动。
他站在那里,手指夹着烟,看着那个男人吻上许非砚。
许非砚没有推开。
纪微年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
“宁哥……”纪微年小声叫了一句。
宁渝白没应。
他站在那里,看着路灯下的两个人分开。然后许非砚偏过头,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隔着烟雾和夜色,宁渝白不确定许非砚有没有看见他。
许非砚推开那个男人,把肩上的外套摘下来塞回对方手里,说了句什么,转身走了。
宁渝白站在原地,看着许非砚的背影消失在花园另一头。
那个男人站在原地,手里拎着外套,看着许非砚离开的方向,迟迟没有动。
宁渝白把烟掐灭,随手弹进旁边的垃圾桶。
“走吧。”他说。
纪微年小心翼翼地跟上来。
他大步走回宴会厅,路过洗手间的时候拐进去,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
宁渝白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又想起许非砚刚才的样子。
……许非砚没有躲开那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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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切回忆杀
第30章 大学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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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渝白认识那个亲吻许非砚的人,或者说见过更为准确。
他见过路易斯,在多年以前,和许非砚的视频里。
大三那年五月,他飞去北美找许非砚。
他当时刚结束一个实习项目,手头空出几天,机票是临出发前才订的。许非砚在电话里高兴地骂他“不提前说”。
许非砚到机场接他,宁渝白发现他头发长了一点。
许非砚也在打量他,末了不太满意地瞪大眼,“你怎么又瘦了?”
宁渝白说“没瘦”,许非砚不信,捏了捏他的手臂,啧了一声,“明明就瘦了,你爸是不是又不给你饭吃?”
宁渝白被他逗笑了,“不至于。”
二少爷摇了摇头,“那可说不准。”想了想主动推走了他的行李,好像宁渝白会被累死。
许非砚说完又后悔,不想宁渝白不开心,自顾自地转了话题,说起这边的天气、食物、教授的口音,说起院子里跑进了一只每天凌晨四点准时叫唤的猫。宁渝白跟在他身后,听着他絮絮叨叨,觉得这个场景有些恍惚。
好像他们没有分开过。
到了别墅,许非砚帮他把行李放好,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宁渝白说“随便”。
许非砚瞪他,说他最恨随便,然后掏出手机翻了翻,说附近有家不错的法餐,预约满了,但他认识经理,可以加塞。
宁渝白说好。
晚上的餐厅确实不错。许非砚点了一堆东西,两个人吃不完,最后剩了一大半。许非砚拉着宁渝白压马路消食,忽然说想去酒吧,又说那有个很帅的调酒师,宁渝白没意见。
酒吧在地下,灯光很暗,音乐是那种不急不慢的爵士。许非砚熟门熟路地走到吧台,冲调酒师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头对宁渝白说,“就是他,帅吧?”
宁渝白看了一眼那个调酒师,没觉得多帅,但还是给面子说“嗯”。
许非砚啧了一声。
他们找了个卡座坐下。许非砚点的那杯特调端上来,他喝了一口,说味道不对,不是上次那个味道。调酒师过来解释了两句,大概是换了配方,许非砚说算了,随手推给宁渝白,又点了一杯威士忌。宁渝白尝了一口,放到一边,也要了一杯威士忌。
两个人慢悠悠地喝,喝到第二杯的时候,有人过来了。
来人是三个男孩,看上去二十出头,穿得很潮,身上喷着很浓的香水。
其中一个蓝绿色头发的男孩大胆又张扬地喊着许非砚的英文名,就要坐到他的腿上。
许非砚推开,“不认识。”
男孩笑了,“别这么冷淡嘛,我们见过好几次了,上次在——”
“我说了,不认识。”许非砚不太耐烦。
蓝绿男孩被他看得一噎,旁边一个戴耳钉的男孩凑上来,笑嘻嘻地说,“我早就说了,你这样的货色,Ian根本记不住。Ian,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许非砚截住了,“也不认识。”
三个男孩:“……”
许非砚被这几个人缠了有一段时间,耐心告罄,决定一劳永逸。他绕过茶几,走到宁渝白面前,伸手攥住了他的衣领。宁渝白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着往前倾了半寸。
许非砚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他的。
几个男孩脸色很难看,悻悻地走了。
许非砚于是散漫地退回半步,好像什么都没做过。
宁渝白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一步的做出了反应。
他伸出手,按住了许非砚的后颈。
许非砚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抬起头来,错愕地看向宁渝白。
很动人的神情。
宁渝白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长得多,也深得多。
许非砚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袖口,嘴唇微微张开,让宁渝白的舌尖探了进去。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有些喘。
许非砚的耳朵红了,“你……你干嘛?”
宁渝白也有点不好意思,垂着眼,“你刚才先亲的我。”
“那是权宜之计,”许非砚说,“那几个人烦死了,我不那么做,他们能在旁边站一晚上。”
“哦,”宁渝白重复一遍,“权宜之计。”
许非砚耳朵更红了。
那天晚上他们回了别墅,进了同一间房。
谁都没有提“权宜之计”,谁都没有问对方是什么意思。他们在玄关就开始接吻,从门口一路跌跌撞撞地挪到床边。
许非砚和平时不一样。
他平时是那种张扬的、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存在。但到了床上,表情自然而然变得柔软,好像全世界只有宁渝白。
他喘的声音不大,但很好听,胡乱地骂人,骂完之后又咬住嘴唇,细碎地呻吟,轻轻叫着宁渝白的名字。
……
……
那天晚上他们做了不止一次。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许非砚趴在他胸口,头发蹭着他的下巴。
宁渝白躺在他旁边,看着天花板,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像一场高热不退的梦,无关以后的梦。
一周后,宁渝白踏上回国的飞机。
许非砚送他到机场,在安检口外面站了一会儿。
“到了给我发消息。”许非砚说。
宁渝白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一个“好”,转身走进了安检通道。
他没有回头。
他也知道许非砚不会一直站在那里。
回去之后,他们好几天没有联系。
宁渝白那几天很忙。他当时已经在委员会见习,每天要看很多文件,开很多会,见很多人,学校那边也申请了提前毕业,同步还在忙论文,有足够的理由不联系某个人。
许非砚大概也很忙,或者没那么忙,只是单纯没有空和宁渝白说话。那一周发生的事情太过暧昧,暧昧到他们都需要一段时间来重新界定彼此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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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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