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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还没说完,许非砚已自然地上前半步,虚虚握了握他的手,随即松开,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与熟稔。“我知道您,尊敬的……安东尼奥·派斯托雷先生。”
两人在安东尼奥的办公室落座,秘书送来两杯咖啡后掩上门退了出去。
安东尼奥将一份装帧好的项目手册推向许非砚,“这是码头运营权的招标详情,以及我们昌隆目前的准备情况。二少爷可以先看看,有任何疑问随时问我。”
许非砚接过,却没有立刻翻开,而是随意地放在一旁。
“其实,比起标书,我更想先了解了解人,”他笑了笑,“毕竟项目是人在做。我初来乍到,总得知道未来要共事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物。”
“那是自然。二少爷想了解哪方面?”
“比如您,”许非砚自然地说,“我听说,派斯托雷先生在这个位置已经八年了?真不简单。集团在欧陆的物流网络,您应该了如指掌吧?”
“您可以直接喊我安东尼奥,”安东尼奥温和地笑笑,“谈不上了如指掌,勉强算是熟悉,都是分内工作。”
“分内工作能做到这个程度,更是难得,”许非砚一副随口一提的态度,而后话锋一转落到重点上,“实不相瞒,我这次来也是希望能做出一些事情的,爷爷让我来这一趟,除了招标,也是我顺便熟悉下的具体业务。我也想做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事。您觉得从哪里开始合适?”
“许老先生对二少爷的期望,我自然明白,”安东尼奥笑容不变,“既然如此,不如直接从亚德里亚港开始?如果二少爷有兴趣,我可以安排一下,明天或者后天,亲自陪您过去看看。”
欧陆这边,昌隆的业务总共涉及五个港口,亚德里亚港是其中最大,也是业绩最好的一个。
许非砚知道安东尼奥在故意奉承,他原也没打算往那边去,干脆顺着演下去,故作惊讶地摆手。
“亚德里亚港?不不不,安东尼奥,你太抬举我了。那是这边的命脉,我哪里敢一上来就指手画脚?万一不小心坏了哥哥的正事,爷爷会骂死我的。”
他叹了口气,向后靠回沙发,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像是为了完成任务般随口问道,“离这儿近的码头有吗?规模小点没关系,正好我也能先从简单的入手。你也知道,我这次来……是来度蜜月的,”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笑容,“总不好跑太远,让我那位新婚丈夫独守空房太久。”
“最近的……是托菲诺港,车程不到一小时,”安东尼奥不动声色,话里是一种为他考虑的语气,却带着不明显的否定,“不过那边主要处理些邻近区域的散货和固定支线,业务类型单一,吞吐量也一直不大,实在没什么看头,二少爷恐怕会失望。”
许非砚脸上那点佯装的兴致果然淡了下去,低头抿了口咖啡,顺势露出索然无味的表情。
“哦,这样啊……那算了,听起来是没什么意思。我还是先看招标的事情吧,业务的事儿以后再说。”
再抬起头,许非砚的脸上又挂起那种漫不经心的笑,边说边站了起来,“今天先这样吧,安东尼奥。资料我带回去慢慢看,接下来几天,可能还要多叨扰。”
“随时欢迎。”
安东尼奥起身,将他送至门口。
电梯门关上,数字开始下降。
托菲诺,托菲诺。
许非砚脸上笑意尽褪。
果然不会那么容易让他去啊。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隅。
宁渝白推开一扇厚重的橡木门,来到一间私人画廊。
画廊内灯光昏暗,大部分区域沉浸在柔和的阴影里,唯有墙壁上零星悬挂的几幅画作被射灯烘托着。
宁渝白走到其中一幅画面前。
这幅画的画幅比其他的都小一些,画上是一艘沉船,破裂的船舱跌出一只布满蛛网状裂纹的厚玻璃瓶。瓶中困着一只青鸟,羽色在深蓝海水里泛着幽绿,濒临窒息地静止。
一位侍者迎了上来,“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
宁渝白没有转头,仍然盯着墙上那只非死非活的鸟。
“我听朋友说,这里能找到一些……市场上不太常见的‘珍品’?”
侍者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随即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那要看先生您对‘珍品’的定义,以及……诚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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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逻辑有一些浅,如果觉得很幼稚的话那都是我的问题!剧情全部服务谈恋爱…
第10章 巧遇那天
许非砚回到庄园时,已近晚上八点。
他对这个新住处实在算不上熟悉,又懒得专程上楼,环视一圈没见着衣架,便将外套随手丢在了沙发扶手上。
空气里隐约飘着食物的香气。
许非砚循着光朝里走,穿过短廊,推开了餐厅的门。
宁渝白独自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摆着餐盘与半杯红酒,正不紧不慢地切着牛排,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
“真不容易,少爷您居然知道回家了。”
许非砚:“……”
他心头掠过一丝细微的心虚,又不太信宁渝真的能白如此安分,迟疑地问他,“怎么,没出去?”
宁渝白将一块牛排送入口中,语气平淡,“等你临幸啊。”
……那就是出去过了,就装吧!!
许非砚没拆穿,只轻嗤一声,解开衬衫最上方的纽扣,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到宁渝白的盘子里。
牛排煎得表面微焦,配着芦笋与烤小土豆,单从卖相来看,大概率是好吃的。
宁渝白注意到他的视线,放下刀叉,好心地问,“吃了没?”
“当然没有。”许非砚答。
宁渝白用叉子递来一块肉,许非砚就着他的手吃了,咀嚼几下,眉梢微挑,出乎意料地还不错。
“给你做一份?”宁渝白问。
许非砚犹犹豫豫地看着他,他其实更想直接接手这份现成的,但料想宁渝白不会答应。
斟酌了一下,许非砚温温柔柔地问他,“我能相信你一天之内可以成功两次吗?”
宁渝白:“……”
算了,不计较,大度。
宁渝白起身往厨房走,解开袖扣,将袖子挽至手肘,冷淡地解释,“煎牛排和煎培根难度差不多。”
这段时间,宁渝白早餐时煎培根确实从未失手。
许非砚跟到厨房门边,看着他自冰箱取出牛排,利落地撒盐与黑胡椒,然后开火热油,把牛排下锅。
滋啦的香气扑面而来。
许非砚吞了吞口水,更加饿了。
“项目组那边怎么样?”宁渝白背对着他,用夹子轻压牛排。
“一堆文件要签,三个会要列席,”许非砚倚着门框,“安东尼奥,就是你们说的那个物流总监,想让我明天去亚德里亚港。”
“然后?”宁渝白问。
许非砚啧了一声,“我哪敢上来就插手,就推了,说想去托菲诺看看。”
宁渝白翻动牛排的动作顿了顿,“托菲诺?”
许非砚听出他语气里的细微变化,但假装没察觉,平淡地嗯了一声,“离得近,开车不到一小时。”
“他怎么说?”
“说那边业务单一,吞吐量小,没什么看头,”许非砚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就顺水推舟,说那算了。”
牛排煎好,宁渝白关火装盘,又添了一撮沙拉叶,将盘子端回餐桌。
许非砚跟着坐下,拿起刀叉。
他切着牛排,状似无意地问,“之前清淮提过的,那批周家的艺术品,走的是哪个港口?”
宁渝白没回答,反问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能干什么?”许非砚仍然一副随意的架势,“研究业务呗,总得找点事做。”
宁渝白没说话,看了他两秒,才开口,“托菲诺。”
许非砚刀尖微微一顿。
“哦。”他应了一声,继续切肉。
“你查到什么了?”宁渝白问。
“没什么,说了随便问问。”
两人沉默着用完剩下的餐食。
宁渝白没再追问,他起身收拾餐盘时,许非砚已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转身上了楼梯。
再之后几天,许非砚确实很忙。
码头运营权的标书还得继续修改,项目组的日常会议也不能缺席,还有安东尼奥那里也要应付。宁渝白也是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什么。
周四傍晚,许非砚独自前往位于市中心的一家高级餐厅。
侍者引他上到二楼包厢,他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坐着等了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身材高挺的男人走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没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通身透着一种松弛的雅痞感。
男人在对面坐下,随口说了一句,“来得挺早。”
许非砚说“刚到”,又主动给他倒了杯酒,二人寒暄了几句,不深不浅地谈了谈近况。
放下醒酒器,许非砚切入正题,“托菲诺港那边,我需要一个能在港口说得上话,又不引人注意的人。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对面的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吟片刻,“有倒是有,不过……我上次问你的事,办了吗?”
许非砚脸上一僵,随即略显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还在处理中。”
对面的客人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把酒杯轻放在桌上。
……行吧,糊弄不过去。
许非砚顿了一下,硬着头皮改口,“好吧,还没有动静。但我有个朋友是商贸总署下商业实践改进委员会的副委员长,他手头最近正好有个境外投资的法案,如果运作得当……”
话音未落——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了。
副委员长本人站在门口。
许非砚整个人一愣,下意识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宁渝白,更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推门而入。
宁渝白的视线从许非砚脸上掠过,落在他对面那个陌生男人身上,停了停,又转回许非砚。
空气凝固了。
许非砚头皮发麻,努力挤出一个笑,仿佛宁渝白的出现天经地义,“这么巧,你也来吃饭?”他侧过身,伸手欲向对面的客人介绍,“这位是——”
“我是砚砚的丈夫,宁渝白。”
宁渝白大步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径直截断了许非砚的话。
许非砚:“……”
坐在对面的客人微微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
许非砚深吸一口气,脑子嗡嗡作响,心里骂了宁渝白一万遍。
“对,这是我的…丈夫,宁渝白,”他硬邦邦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又转向宁渝白,咬着牙说,“这位是许梦得,我堂哥,D&L集团的执行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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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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