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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鹿星阑没有再点头。
他猛地收紧手臂,紧紧抱住孟泠长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仿佛要将自己融进这份温暖里。
两难的抉择像两座大山,将他死死夹在中间,几乎要把他逼到崩溃。
孟泠长耐着性子,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里染上一丝受伤:“怎么了?是那个秘密比我还重要吗?还是说,你其实根本不喜欢我,不想跟我过一辈子?”
鹿星阑猛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肩膀剧烈地颤抖。
他想解释,想告诉孟泠长不是这样的,可话到嘴边,却只能化作一声压抑的哭腔。
孟泠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的耐心一点点被耗尽。
他不明白鹿星阑为何执意不肯坦白,可越是这般抗拒,他就越想揭开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能让鹿星阑宁愿放弃安稳的未来,也要死死隐瞒。
无休止的沉默与隐晦的抗拒,彻底点燃了他心底蛰伏的戾气。
既然软的硬的都没用,那他就换个法子,逼也逼要出那个人。
他猛地松开搂抱着鹿星阑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对方踉跄着跌坐在地毯上。
孟泠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再无半分先前的温柔,只剩冰冷的决绝:“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在这里好好想,直到想明白为止。”
鹿星阑茫然地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写满惊恐,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孟泠长转身走向门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从今天起,你就待在这个屋子里,什么时候愿意说了,就什么时候出去。”
他心里清楚,只要鹿星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那个Alpha迟早会按捺不住来找他。
而自己,有的是时间等那个男人主动现身。
“不要!”
鹿星阑瞬间慌了神,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死死抱住孟泠长的小腿,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泠长,我真的不能被关在这里的!求你了,别关着我!”
孟泠长垂眸看着缠在自己腿上的人,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可这份柔软转瞬就被狠戾压了下去。他抬脚想甩开,却被鹿星阑抱得更紧。
“别再跟我装可怜,没用的。”孟泠长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决绝。
他俯身用力掰开鹿星阑的手指,没有看鹿星阑那张写满绝望的脸。
沉重的落锁声像重锤一样砸在鹿星阑心上,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夜里,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呼吸声。
月光透过窗外发锈的铁栏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规整的斜影。
他缓缓爬回床上,蜷缩成一团盖着被子。
孟泠长残留的崖柏信息素在空气中渐渐消散,失去了这唯一的慰藉,不安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突然,他好似想到什么,猛地掀开被子起身,走到沙发前打开电视,精准地调到国际新闻频道,眼神死死盯着屏幕。
窗外...
【昨日,皇室第一继承人Fonck已经出院,回到皇宫休养身体,专属医生24小时随时监护身体状况,似要为月底的继承权第一次议会做准备,近期本台会跟踪报道王位争夺战后续发展……】
屏幕上闪过Fonck被十几个保镖小心翼翼地抬出医院大楼的画面,他身上盖着华贵的绒毯,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对着镜头微微抬手示意,姿态谦逊又带着皇室继承人的矜贵。
可鹿星阑却莫名觉得,男人那看似温和的眼神,穿透了屏幕,直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藏不住的阴鸷与挑衅。
一股浓烈到窒息的紧迫感涌上心头,不行,他必须尽快想办法回E国——只要能偷到那份资料送到Jasper手上,那Fonck就会彻底无缘王位。
他快速扫视房门和窗户铁栏,一遍遍盘算着各种可能逃生的办法,可这是老旧的独立洋楼,木门外是一道西式铁门,门锁已经被孟泠长换了,所有窗户外都有一道铁栏围着。
手机坏了,没有人知道他被关在家里,所有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现实狠狠掐灭。
他躺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一夜未眠的困倦如同潮水般涌来,不知何时,便沉沉睡了过去。
电视还在循环播放着国际新闻,光线在他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
第116章 在E国的那些日子
次日清晨,孟泠长提着早餐推门而入,第一眼便看见鹿星阑一动不动地躺在地毯上。
他的心骤然揪紧,几乎是踉跄着冲上前将人抱起,指尖悬在鹿星阑鼻下,直到感受到那均匀温热的呼吸,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猛地松懈,心脏却仍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放轻动作,轻轻摇晃着鹿星阑的肩膀,“星阑……”
后者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眼底满是惺忪与疲惫,视线在孟泠长脸上聚焦了许久,还以为是自己做的美梦,软糯的声音下意识地唤了一声:“泠长……”
话音未落,他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猛地扑进孟泠长怀里,像只极度贪恋温暖的树懒,缠上男人的身体,脑袋深深埋进他的胸口,汲取着那熟悉的温度与气息,再度沉沉睡去。
孟泠长愣在原地,垂眸凝视着趴在自己胸口的人——长长的睫毛上垂着,眼底是化不开的乌青,显然是熬了一整夜。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还在闪动的电视屏幕,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鹿星阑是看了一夜,困的睡熟了。
他仰头长叹一口气,心底的担忧与后怕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自我厌弃。
气自己这般没骨气,气自己的心不够硬,不过是一夜未见,他竟想他想得失控,满脑子都是昨晚鹿星阑抱着他哀求的模样。
心疼与思念交织着啃噬着心房,连带着那点愤怒,都没了底气。
孟泠长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尽量让怀里的人睡得安稳些,指尖轻轻拂过他柔软的发顶,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底尽是无奈。
鹿星阑,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天色再度沉暗下来时,鹿星阑被腹中的饥饿感唤醒。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是房间的天花板,身上盖着被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崖柏信息素。
他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好像是在客厅里睡着的,想来是孟泠长过来发现后把他抱上了床。
鹿星阑撑着身体坐起身,下床在房子里走了一圈,没见到孟泠长的身影,只有餐桌上放着几个保温盒。
他没再多想,打开保温盒快速吃了起来,菜色很丰富,但连日的煎熬与疲惫让他胃口不算太好,却还是逼着自己多吃了些。
吃完饭,他将保温盒收拾好放在一旁,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老式电视机循环播放着国际新闻,而手边是没有网络信号的平板电脑,显然是被孟泠长切断了网络,不想让他和外界联系。
漆黑的夜色将房间笼罩在一片熟悉的寂静里。
无声的空间里,思绪竟飘回了在E国的那些日子。
他十岁跟着Omega父亲一起回到了E国,硬生生离开了宠爱他的两个外公,还有朝夕相处的小伙伴。
初到陌生的国度,陌生的环境,让他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夜里常常躲在被子里偷偷掉眼泪。
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Alpha父亲时,心里没有半分亲近感。
那个男人长着一张典型的E国人面孔,深邃的五官带着疏离的矜贵,与他从小看惯的Z国面孔截然不同。
即便有着血脉羁绊,这份陌生感也像一道无形的墙,让他始终不敢轻易靠近。
好在Alpha父亲对他还算温和,待Omega父亲更是极尽宠爱,那份毫不掩饰的疼爱,渐渐驱散了他心中的不安。
他们住在一座宽敞奢华的庄园里,里面有很多佣人悉心照料起居,日子过得安稳富足。
刚到E国时,他连一句E国语言都不会说,整日只能黏在Omega父亲身边,靠着父亲的翻译与人交流。
后来Alpha父亲特意为他请了E语老师和绘画老师,每日陪着他学习。
绘画本就是他心底的热爱,在画笔的陪伴与老师的教导下,他不仅慢慢攻克了语言难关,还渐渐融入了E国的生活,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前几年的日子算得上岁月静好,学习与绘画占了他大半的时光,画笔成了他最亲密的伙伴,记录下庄园里的四季风景,也记录下两个父亲恩爱的模样。
十三岁那年,他被送进了一所顶级贵族学校。
那里的孩子非富即贵,身家显赫的Alpha,身份尊贵的Omega,个个穿着光鲜亮丽,每日由豪车与保姆接送。
他也不例外,凭借着出众的长相、过人的绘画天赋,还有温和的性子,很快便赢得了同学的好感与老师的青睐,也渐渐在艺术界有了一点小小的名气。
十五岁生日那天,Alpha父亲特意为他举办了盛大的生日宴,整个庄园被布置得格外隆重,彩灯缠绕、花香满溢,佣人穿梭忙...
宴会上宾客云集、笑语盈盈,他穿着华丽的定制礼服,被众人簇拥着送上祝福。
可他后来才知道,这份光鲜亮丽的背后,竟藏着一场不为人知的交易。
自那天起,他的生活开始悄然变质。
他总觉得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无时无刻的在盯着自己,那种被窥探的不适感每日如影随形。
昔日亲密的朋友们渐渐与他疏离,态度从热忱变得冷淡疏离,就连平日里走得近的几位同学,也陆陆续续转学、迁移,仿佛在刻意躲避什么。
热闹褪去,孤寂再度袭来,生活仿佛回到了他刚到E国时的模样——陌生、无助,连呼吸都觉得沉闷。
更让他不安的是,家里的氛围也愈发压抑,两个向来恩爱的父亲,不知为何开始频繁爆发争吵,争执声隔着房门传来,字字无情,之后便是绵长的冷战,彼此疏远。
庄园里的佣人渐渐少了,豪车与保镖也缩减了大半,往日精致可口的菜肴变得清淡,Omega父亲也极少再外出,整日闷在房间里。
一时间,整个庄园都被一种压抑的氛围包裹着。
第117章 人生彻底堕入深渊
他那时心稚未脱,满心懵懂,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一切的变故都与自己无关。
后来,他常常撞见Omega父亲独自在房间里喝酒落泪,而Alpha父亲则极少再回庄园,即便回来,也只是匆匆停留,眼神里满是冰冷与厌恶。
无助与思念啃噬着心房,他愈发想念远在Z国的外公们,想念从前安稳自在的日子,盼着能重新回到Z国。
那天傍晚,他鼓起勇气走进Omega父亲的房间,推开门便看见父亲坐在床边,面前散落着几个空酒瓶,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父亲抬眼看见他,浑浊的眼底瞬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难以言说的愧疚,有依依不舍的眷恋,更多的是深不见底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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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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