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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手掌双双挂彩，好不狼狈。
就这么狼狈的上了两天的课，何详予还拉着他去篮球队试训。
这小子水平相当不错。
最后何详予成功加入篮球队，他成功成为篮球队成员的同学，哭丧着一张脸，旁边登记的部长瞧见了，说：“皱着眉头就不好看了，不就是篮球队嘛，打完球臭烘烘的，哪适合你这么白白净净的少年！”
何详予一听不乐意了：“学姐，我可不臭，我天天洗澡！”
部长一听乐了：“谁关心你洗不洗澡啊！”她说完看着江知言：“你真的很想上球场？”
江知言以为有戏，眼睛都亮了，疯狂点头。
部长说：“篮球队目前已经满员了，替补都没空了。”
江知言又蔫了。
“但是……”
江知言急了：“学姐，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啊！”
“我这不正要说嘛，别打岔！”部长说：“我们队里缺一个篮球宝贝，你要不要来？”
“……篮球宝贝？”江知言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些画面。
短裙、 pompoms、整齐划一的舞蹈动作、在中场休息的时候跑到球场中间跳操的那种。
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恐，整个人往长椅的另一头缩了缩。
部长看着他这副反应，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不是你想的那种。”
“咱们院里今年参加了女性平权运动，啦啦队成员都在里面，这次篮球赛她们都不去。”
“所以咱们决定选几个帅哥顶上。”
“我不会跳舞。”江知言说。
“你长这么好看不用会跳。”
“……我有伤。”
“你伤的是手和膝盖，又不是脸。”
“我……”
部长又说：“好学弟，你就当帮学姐的忙，以后你想打篮球，我让篮球队的陪你打！”
江知言吃软不吃硬，学姐都这样说了，他无法拒绝，脑子一热就这么答应了。
一周后，学校的篮球馆，热闹非凡，座无虚席。
看台上拉起了各色的横幅，有写着“美院必胜”的，有写着“顾林舟MVP”的。
还有几个一看就是外院跑来凑热闹的，横幅上歪歪扭扭地写着“顾林舟看看我”。
后面还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心。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连过道里都站了几排。
江知言站在球员通道的入口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是紧张的。
当初脑子一昏答应了当这个篮球宝贝，实际上他根本不会跳舞，练了这么几天勉强跟得上，但动作一点都做的不好。
偏偏学姐还让他站C位，他百般推辞，说自己跳的不好，可学姐说他脸好看，大家都顾着看脸就行了……
江知言穿着一件红色的篮球背心，衬得肌肤又白又粉。
下身是白色的运动短裤，裤腿在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露出一截大腿和膝盖。
又细又直的小腿上穿着一双白色小腿袜，袜口有一道红色的条纹，和上身的红色背心遥相呼应。
学姐还帮他们几个宝贝都化了淡妆，显得五官更加精致了。
“别紧张别紧张别紧张。”部长学姐在他身后帮他整了整衣服下摆，安慰道：“你就跟着音乐随便动动，不用管动作标不标准，你站那就是风景线。”
顾林舟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道风景线。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一边走一边把江知言浑身上下看了个遍。
从头发丝儿开始，到锁骨、膝盖、小腿、脚踝……
最后又回到锁骨。
那个圆领口太大了，大到他几乎能看到第二根肋骨的位置。
顾林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还没开始打球，他就觉得真他吗热，拧开水喝猛喝了两口，心想，都怪人太多了，全是二氧化碳，他能不热吗？
当初说要和美院打比赛，他的初衷是想和江知言一起打球，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成了美院的篮球宝贝！
宝什么贝啊，美院那几个小菜鸡要什么篮球宝贝啊，他们生科院才需要好吧！
顾林舟就这么想着，把自己整的心烦意乱，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到底生哪门子气，仰着头撸了一下刘海儿，露出光洁的额头。
看台上瞬间响起尖叫声。
没办法，帅哥穿着篮球服仰头，喉结滚动的模样他吸引人了，和行走的荷尔蒙一样，走到哪里都是尖叫声。
祁跃换了衣服走上来，揽着他的肩膀：“兄弟，一会儿你进球，他们能把房顶都掀了！”
顾林舟心烦意乱：“今天状态不好，随便打吧。”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替补席，生科院的啦啦队在表演节目，顾林舟没什么兴趣，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几分钟后，音乐声换了，是美院的篮球宝贝上场了。
顾林舟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C位的江知言。
头比别人小，脸也比别人小，细胳膊细腿儿的，做什么动作都软绵绵的，不愧是南方人，让人看着就想掐掐，看能不能出水儿。
顾林舟觉得更热了，他拽了拽衣领，继续盯着那篮球宝贝……
比赛正式开始。
江知言作为美院的篮球宝贝，目光却一直锁在生科院的顾林舟身上。
没办法，谁让他打得好呢。
可今天的顾林舟明显状态不对，突破的时候犹豫了，传球的时候力道没控制好，球速太快，队友没接住，直接飞出了边线。
失误。
顾林舟居然失误了。
第14章 感谢宝贝
江知言在场边看得心揪了起来，当着别人的面不好意思当叛徒，在心里默默地为顾林舟加油。
他想，顾林舟对他那么好，帮了他那么多，他为他加油是理所应当的吧……
第一节打了一半，比分落后了八分。
教练叫了暂停，队员们走下场的时候，顾林舟走在最后面，步子不快，看不出喜怒。
教练是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姓王，平时脾气很好，但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太好看了。他把战术板拍得啪啪响，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顾林舟，你怎么回事？”
顾林舟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垂着眼，声音很平：“没休息好。”
教练气得要死，努力维持平静：“一会儿赶紧给我回神，好好打！”
顾林舟说：“我尽量。”
身后的观众席不知是是谁开始喊：“顾林舟，加油！”
其他人也跟着喊起来，声音此起彼伏，渐渐连成一片浪潮。
“顾林舟，加油！”
“加油！”
……
江知言也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猝然相撞，那双眼里盛着光，比体育馆顶灯还灼人。
呼喊声那么大，江知言身在曹营心在汉，也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但嘴型清清楚楚。
两个字。
加油。
说完，身边的人拽了一下江知言的衣角，两人交头接耳的在说着什么，江知言笑了，露出几颗整齐的白牙，眼角弯成月牙。
顾林舟就那么盯着别人看，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口干舌燥，他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哨声响起，比赛继续。
顾林舟在三分线外接到传球，防守他的人贴得很紧，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他没有传球，压低重心，一个简单的胯下换手，然后忽然加速。
节奏变化太诡异了，防守者被他晃了一个踉跄，重心全偏到了左边，而顾林舟从右边切了过去，干净利落。
他杀进禁区，面对协防的中锋，没有选择传球，也没有选择上篮。
他急停，起跳，身体在空中微微后仰，手腕一抖，球从指尖拨了出去。
三分线内一步的跳投，弧线又高又稳，像一道彩虹跨过了整片球场，然后“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观众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有人喊“顾林舟”，有人喊“生科必胜”，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在整个篮球馆里回荡。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表演。
顾林舟跟拧了发条一样，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犀利，场上其他人都变成了他的陪衬。
终场哨声响起的时候，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89:67。
二十二分。
生科院以二十二分的优势拿下了这场比赛。
篮球馆的顶棚几乎要被欢呼声掀翻，观众席上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把横幅举过头顶拼命挥舞，还有几个外院的女生激动得抱在一起又跳又叫，手机闪光灯亮成一片。
顾林舟站在球场中央，被队友们围在中间。
他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胛骨和背肌的轮廓。
顾林舟依然是当之无愧的MVP，谢院长来给他颁奖，趁着主持人还没递过来麦克风，他先对顾林舟说：“一会儿可以行使一项特权，你给我好好想想。”
“不许说什么取消早八！”
周围的队友听了都想起了当初的名场面，忍不住笑。
不一会儿，主持人过来了，问：“顾林舟同学，连续两次拿下MVP，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顾林舟拿着麦克风，开始打官腔：“感谢学校，感谢学院，感谢院长，感谢教练，感谢队友……”
队友觉得好没意思，吼道：“顾林舟，你别背课文了，说点不一样的！”
顾林舟顿了一下，目光往美院的方向扫了一下，那里坐着美院的队员和篮球宝贝。
他用低沉而又性感的声音说：“感谢宝贝。”
篮球馆炸了！
尖叫声、口哨声、跺脚声、拍手声混在一起，从观众席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升腾起来。
谢院长站在顾林舟旁边不到两步远的地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慈祥长辈”变成了“我听到了什么”再变成了“这个臭小子”。
祁跃拐过来，在他耳边说悄悄话：“什么宝贝，你谈恋爱了？”
顾林舟摇摇头，拿着麦克风：“大家不要激动。”
“我指的是篮球宝贝。”
……
什么鬼啊！
麦克风被主持人拿走，他接话：“双方的啦啦队都很辛苦，顾同学真是周到啊！”
“篮球宝贝们今天的表现确实非常精彩，感谢他们为比赛增添了一抹亮色！”
谢院长走过来，询问顾林舟要什么特权。
他眉头紧锁，生怕顾林舟说些有的没的。
之前听说学院招到了理科状元，是个又高又帅的alpha，他还高兴得不行，这两次差点被顾林舟整得血压飙升。
心想下次见这个学生前，应该吃点降压药。
顾林舟拿着麦克风，还没开口，谢院长的太阳穴就突突地跳，死死地盯着顾林舟，感觉下一秒又要听到“取消早八”这几个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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