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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情况他经历了很多次,早已经习惯。狠狠地闭了闭眼,缓解住汹涌而来的头晕目眩,哑声道:“吴霜,把窗帘拉上。”
窗帘是电动的,被人力迅速拉上的时候发出了吭哧吭哧的卡顿声。
陈又桉像一条好不容易从沙漠挣扎进了水坑的鱼,软趴趴地瘫倒在吴霜怀里。
吴霜把人抱起来,放在隔间休息室的床上。
陈又桉喘息了两口,偏过头,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吴霜。
吴霜紧抿着嘴,一只手探上他的额头试温度,另一只手已经摸出手机准备叫医生。
陈又桉叫住他:“不愿意。”
“什么?”吴霜拿着手机的手指僵住。
“我没事,不要叫医生。”陈又桉拿走了他的手机,放到自己的床头,认真地说:“我说,我现在不愿意做你的男朋友。”
“为什么?”吴霜的眼睛迅速地红了,“你不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就代表我同意做你的男朋友了吗?”陈又桉看了一眼他忽然就水汪汪的眼睛,然后迅速别开眼神,“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起诉吴海波?”
“你不喜欢我吗?”吴霜又问了一遍。
陈又桉看了他一眼,翻过身侧躺过去,拿背朝着他。
吴霜知道他不会再回答自己的问题了,执拗的眼神分明地黯淡下来,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陈又桉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冒出上次在车里吴霜犯病的样子,心神一慌。他翻过身,想看看吴霜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还没等他完全转过来,吴霜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动静,几乎是没有迟疑地踢掉了脚上的皮鞋,膝盖压上床垫,整个人跟着翻了上床,顺势拉开被子,长臂从陈又桉的腰侧穿过去,一把将他揽进怀里。
陈又桉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又快又重,一下一下地撞在自己身上。
小小的单人床挤不下两个成年男人,他们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陈又桉想转过脸看着吴霜说话,横在腰间的胳膊忽然收紧,差点勒的他喘不上气。
他拍吴霜的手背:“松开点,要被你勒死了。”
“陈又桉你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男朋友?”吴霜在他脖子处吐着气。
陈又桉痒得不行:“你现在都怎么叫我了?”
“桉桉宝贝,你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男朋友?”吴霜的声音更哑,手指沿着他衣摆的边缘慢慢滑进去,掌心贴上了他的腰侧。
陈又桉感觉到身后一紧,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明明是准备和吴霜说清楚的,然而只要躺在充满他气息的床上,四面八方裹着他的气息他的热度,皮肤贴着皮肤,心脏隔着薄薄的衣料骨骼同频共振着,他的脑子好像就不会动了。
他的全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变成了一只渴望着、贪心着、邀请着的兽。
衣服不见了,不知道是吴霜脱的还是他自己。细碎的刘海甩出晶莹的汗珠,滴在吴霜的胸口上,陈又桉低头轻轻吻掉,感觉到吴霜把下巴搭在他的头顶,把他身上的一切都牢牢贴紧。
他好像嵌在了吴霜的骨血里。
……
吴霜的办公室有恒温系统,陈又桉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他汗津津地趴在吴霜身上,脸贴着他厚实的胸肌,看窗帘外面变黑了的天空。
早就过了福双的下班时间了,总裁办公室却始终没有人敲门进来。他们两个人躲在这间不大的休息室里,莫名其妙地白日宣淫。
“我重不重?”陈又桉忽然问。
“你太轻了。”吴霜的手指从他柔软的发丝里穿过,一下一下地梳。
陈又桉拉住他的手:“你的手不干净。”
吴霜唔了一声,笑了笑:“自己的你也嫌?反正等会儿带你去洗澡。”
他说话时胸腔发出了共鸣的振动。陈又桉听着耳朵痒,抬起脸看他凌厉分明的下颌线:“你告诉我,你当年是怎么到屏山村的。”
吴霜把手收回来,改搂住他的后背,又抬起腿把他的腿压在自己腿下:“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今天吃药了吗?”陈又桉被他箍得动弹不得,眼皮颤了颤,硬是岔开话题。
“吃了。”吴霜应了一声,抬手托住他的后脑,低头吻了上去。嘴唇碰在一起,含着,一下一下地蹭,
陈又桉被亲得呼吸不上来,很快尝到他嘴里自己的味道,不知道是窒息还是别的什么,脖子也涨的通红。咬了吴霜一口,听到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笑,然后松开了自己。
两个人脏兮兮,黏糊糊地贴着。他不挣脱,吴霜也不松手。
陈又桉慢慢地说:“吴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遗产都送给你吗?”
吴霜咬了咬他的嘴角:“不是遗产。”
“好,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把钱都给你吗?”
吴霜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很明亮,星子似的看着他。
“我当时想,我有这么多钱,假如有一天出了意外该怎么办。”
“我没什么文化,就去问律师。律师说,我的遗产会给我的法定继承人。”
搂着他后腰的手用了更多的力气,缓慢地抚摸。
陈又桉拿鼻尖贴了贴吴霜的,问他:“你知道法定继承人有哪些人吗?”
吴霜回答:“第一顺位是,配偶,子女,父母。”
“嗯。”陈又桉笑笑,“霜霜宝贝真聪明。”
“我想我不会把钱给陈志平的,他这么对我,我怎么可能如他的愿。所以我想把我的钱留给别人。”
“我问律师有第二顺位继承人吗?”
吴霜的嘴唇摩擦着他的鬓角,语速很慢:“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嗯,答对了。”陈又桉仰头亲了他一口。
“律师还问我,如果担心的话,只要我手写遗赠,就可以指定继承人了。”
“你猜我指定的是什么继承人?”陈又桉抛出第三个问题。
吴霜想了想,说:“兄弟姐妹。”
他补充道,“你是我的哥哥。”
“不是哦。”陈又桉凑近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在咫尺距离里缓慢地流动,“我说,我想赠予我的配偶。”
吴霜怔住了。
他似乎没明白陈又桉是什么意思,一时间居然也没有了他那能当福双总裁也能考年级第一的好脑子,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问出了个蠢极了的问题:“可是,你没有配偶。”
陈又桉低头亲了亲他不安滚动着的喉结:“那我的配偶在哪里呢?”
吴霜的大脑空白了。
陈又桉听着他颈动脉血管汩汩流动的声音。
“又桉哥,那个时候你——”
你居然已经把我当成你的配偶。
陈又桉感觉这人又回到了很多年之前一根榆木似的样子:“我把你当成我的配偶,你是我的谁?”
“……老公。”吴霜回答。
“那我是你的谁?”
“你是我老婆。”吴霜这次回答的很快。
“不是。”陈又桉打断他。
吴霜又是一怔,嘴唇微微张开,却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喜欢乔韵吗?你和她订过婚,现在又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我从来没认过这场婚约,以后也不会和她有交往。”吴霜立刻做起自己的辩护律师,“她只是我母亲介绍的女朋友,但我从来没和她确定过关系,平时的交往也只是给我母亲看而已。因为我要——”
“你要什么?”陈又桉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我要她家里的资源,获得我母亲的信任,我要拿走吴海波的位置,成为福双的话事人,给你报仇。”
所有的目的,和陈又桉猜测的分毫不差。
陈又桉点点头,“那你的小助理呢?他暗恋你。”
吴霜立刻回答:“我已经把他调走了,我不会再让他看到我们。”
“嗯。”陈又桉像是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乖孩子。”
“那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我的配偶,我的老婆了。”吴霜声音沙哑。
“随便。”陈又桉水波潋滟的嘴唇上下一动,吐出两个字,风情万种扬了扬眼角,目光看向别的地方。
他意识不到自己的这一眼完全崩断了下面这人的理智神经,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掀开,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他看这压在自己上方的男人,一双眼睛明亮到几乎要烧起来。
陈又桉终于慌了:“你干什么?我还没有问正事!”
“再给我一次,又桉哥。”
吴霜吻住他的嘴唇,胡乱地叫着,口齿已经不清晰了。“宝贝,老婆。再给我一次,我什么都告诉你。”
第77章 跟我回家
时间过得很快,又好像过得很慢。
陈又桉在波浪里浮浮沉沉,感觉半途好像晕了过去,又因为被凶狠地剥夺呼吸而缺氧醒来。
等到吴霜终于鸣金收兵,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全身已经毫无知觉。
吴霜倒是精神抖擞。他把陈又桉稳稳地托在怀里,一路抱进浴室,走到淋浴间前,一只手握着他的小腿,轻轻一提,像抱小孩似的把人兜了起来,另一只手腾出去调试蓬蓬头的水温。
陈又桉对这个姿势羞耻得要命,可他浑身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了,整个人像被水泡软了的泥,蔫蔫地趴在吴霜肩上,闭着眼,丢了魂似的,任人摆弄。
吴霜的指腹温热,动作也细致,陈又桉觉得这样还挺舒服。他格外放心地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交付出去,再由着对方/辗转;抠(挖,他的心脏,手指,睫毛,哪里都在舒服地翕动。
看着他在自己手下这幅模样,吴霜早就又yi了,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免陈又桉察觉,低头亲了亲陈又桉潮热的头发,小声说:“又桉哥,我以为我在做梦呢。”
陈又桉靠在他的肩膀上砸吧砸吧嘴:“你平时都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不是这种的。”吴霜把蓬蓬头拿下来,近距离冲刷两人身上的痕迹,“我总是做梦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你只是想收养我,想做我的哥哥。你扔了那本写满我龌龊心思的日记本,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你真恶心。
我唯一梦到过的乖顺的你,温柔的你,是你在我身边睡着,嘴里喊着别人的名字,你喊周玉山,你以前那个男朋友。你说,快来抱抱我吧,我爱你。
我做梦都想不到,你会真的爱我。你会爱我这么久。
“出息。”陈又桉恢复了一点力气,搂紧了吴霜的脖子,把自己的胸膛贴在对方的胸膛上。于是两个人的心脏同频共振地跳动,“我还有一句话可以让你确定,你不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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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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