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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淙回想起机场洗手间的这人在自己怀里乖巧顺从的模样便心痒难耐，忍不住蹭着他的耳朵，轻轻唤了一声，“哥哥……”
向怀屹呼吸一滞，忙伸手捂住那只耳朵。
他现在因为心理原因本能地渴望这个人能给自己安抚，但最多也仅限拥抱而已，他不能也不想再像小时候那样任他摆布自甘堕落，他们不仅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甚至还是双胞胎，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是违反伦理的，这不正常……是不对的，是不被允许的。
可是眼前的人，像是铁了心要和他对着干，目的性明显到令人发指，如同一个恶魔一般，明目张胆地想将他再次一步步地拉入可怕的轮回。
向怀屹无数次后悔过，后悔小时候自己过于的天真懦弱，只是被施舍了一点爱，就陷地一塌糊涂。
沈聿淙拉下他那只捂着耳朵的手，故作委屈道，“我给哥哥抱，哥哥也得给我点好处才公平，不是吗。”
向怀屹皱眉，心想着即使长大了，这人的劣根性还是没变，不禁伸手挣扎着推开他，“不需要。”
“抱够了就翻脸不认了，哥哥真狠心。”沈聿淙一脸伤心。
向怀屹转过身不再理他，后知后觉发现飞机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平稳，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之后的时间里，兴许是刚才情绪起伏大了些，向怀屹觉得很累，但还是睡得很浅，时不时就会强撑着意识睁开眼本能地用余光确认旁边的人还在不在。
沈聿淙看他睡得不踏实，每醒一次都像是怕自己跑了似的，偷偷瞄着这边，觉得可爱。
再记不清是第几次入睡后，向怀屹睡得沉了些，直至飞机落地响起广播声他才慢慢醒来，觉得腰有些酸，刚抬手想舒展下身体，就感到一阵奇怪牵动感，结果一低头，便看到了十指相扣的两只手。
“哥哥睡得好吗？”沈聿淙体贴地询问道。
向怀屹像是被手心温热干燥的温度烫到了，忙抽回自己的手，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沈聿淙握了握变回空落落的手，视线轻轻扫向他，眼神平静没有波澜，不动声色地压制着心底掩藏许久的疯狂。
这十一年里，不好过的从来不止一个人……
……
一行人从机场来到提前订好的酒店放置行李，现在正是淡季，加上这边是郊区，所以酒店房间很充足，便按每个人的需求定了房间，除开睡眠浅或者有个人原因的安排了单人间，其余都是双人间。
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紧接着又是一个多小时的车子，向怀屹显然已经吃不消了，即使有口罩遮掩，也不能完全遮住苍白的脸色，他脑子昏昏沉沉晕乎乎的，难受得不行，想不通自己自找苦吃的一顿折腾到底为了什么。
李均见他闭着眼，眉头紧锁，额角也出了汗，小声问道，“老师还好吗？是不是晕车了？”
这是一辆七人座的车子，先不说车子怎么样，人太多了，向怀屹感觉自己一开口就能把胃里的东西吐个干净，但他不想耽误大家行程，也不想搞特例，便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李均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一直关注着他的情况。
向怀屹觉得脑子好像要裂开了，一方面他控制不住地不停回想沈聿淙从身后用力抱住他的那股力道，试图将那巨大而又满足的安全感从记忆力拽出来缓解此刻情绪上的紧绷，另一方面又被负罪感折磨着，仿佛心里有个小人在咄咄逼人地提醒他停止那些龌龊的念头，本能和理智拉扯着，几乎要将他逼疯，呼吸逐渐不畅。
正在通话的葛天隐约听到后座传来沉重又有些急促的呼吸声，疑惑地回头看去，见向怀屹口罩外的皮肤煞白，没了血色，忙问道，“怀屹你怎么了？？”
李均一听也跟着看去，担心不已，“要不先让司机停车吧，老师好像身体不舒服……”
“不……用……”向怀屹缩在角落里，身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开始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声音越来越远。
现在开的这条是山路，附近没有药店也没有诊所，最快也得二十多分钟才能开到旅游区。
葛天忘了手机还在通话，以为向怀屹是晕车了，正打算问车里其他人有没有带晕车药，结果就被电话里的人打断了思绪。
沈聿淙：“你们那边怎么了？”
葛天：“啊是这样，怀屹他应该是晕车了，很不舒服，但这边离旅游区还有段距离，我问问看有没有人带了药。”
对面沉默了会，回道，“让向先生坐我的车吧，车上有药，车里只有我和司机。”
葛天想着可能是这边车里人太多了，加上行李有些挤了，空气不太流通，让向怀屹继续坐这辆车估计更难受，沈聿淙那边是专车，宽敞也比较舒适，而且对方都亲自开口了，他也不好直接拒绝人家总裁，便同意了，叫司机停了车。
第11章
听了葛天的建议，尽管李均很不想，但也知道此刻换车对向怀屹来说可能是最好办法，于是通话结束后，前后两辆车相继停下。
沈聿淙下车朝前面那辆车走去，打开后座的门，将向怀屹扶下车。
看到这一幕的李均有些愣住了，向怀屹明明平时不爱让人触碰，就算是不得已的情况下也会挣扎，可现在算怎么回事，是错觉吗，为什么觉得他一点也不排斥这个人。
向怀屹一沾沈聿淙身上，身体就率先认出了是谁，便再也无法故作镇定，眉头紧紧皱着，不再遮掩难受的模样。
距离车还有几步距离，沈聿淙直接将人横抱起来带到了车里。
“你先下车吧。”沈聿淙对司机说了句。
司机点头，下车走到前面路旁的树下背对着待命。
李均见后面那辆车的司机出来了，这边的车又开了，有些不安道，“葛老师，不等等向老师和沈总那辆车吗？”
葛天摆摆手，“我们一会儿得赶去场地一趟，时间比较紧，怀屹没有任务，不去也没关系。”
李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得不舍得看着离那辆车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
专车里，沈聿淙将喘息不止的人拉到自己腿上，伸手摘下他的口罩，手捂住他的嘴，温声道，“哥哥，慢慢呼吸。”
向怀屹眼眶酸涩发疼，不一会儿眼尾也红了，全身无力。
沈聿淙的手心被灼热的气息润湿了，将另一只搭在他腰上的手轻轻收紧，看着他许久没说话。
待呼吸缓和了下，向怀屹那双搭在他肩上的手渐渐抓紧，他突然陷入了一种难以承受的绝望，那就是不管他再怎么强迫自己去适应没有眼前这个人也能好好活着的想法，还是会被他的语言和行为影响，不管是慌乱畏惧，还是从未再第二个人身上感受到同样的那股安全感，全都如同本能反应一样，被他深深牵动着。
他无数次警告自己不要重蹈覆辙，可在这个人身上获得的安全和踏实又是真真切切的，仿佛只要在他身边，自己就能维持一个正常人的模样，拥有面对生活所该有的理智和从容，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在告诉他，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和小时候那样，活成真正的向怀屹。
沈聿淙见他情绪平复了些，用手背轻轻擦去他额角的冷汗，动作轻柔体贴，“好点了？”
向怀屹深深地看着他，在心乱如麻的某个狭窄的缝隙中，一个念头钻了出来，他不断地清晰细化延伸这个念头，最终下了决定，他深刻意识到不能再继续逃避了，他需要一个平衡点，足以支撑他不会陷入崩溃中的平衡点，他要想出一个既能避免重蹈覆辙，又能让他精神和心理都得以治愈的办法，然后彻底摆脱这个人。
沈聿淙看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很专注，才想起来这好像是重逢之后，他的哥哥第一次好好地注视他，不禁弯起嘴角，撒娇似的道，“说句话吧，哥哥，想听你的声音了。”
向怀屹抿唇，沉默了一会儿后，语气不确定地小声道，“交易……”
“嗯？”沈聿淙故作没听明白，笑意却更浓了。
向怀屹定了定神，一字一句道，“我要……和你交易。”
沈聿淙一副犹豫的模样，没有立即回答。
见状的向怀屹皱眉，他没想过沈聿淙有可能拒绝与他交易，这是他意料之外的情况，一想到他有可能拒绝，莫名有些慌了，“……你不答应？”
沈聿淙笑而不语。
向怀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自信地以为一切会照预想中的发展，却怎么也没想到在开头就止住了。
沈聿淙笑意淡了些，视线缓慢地描摹着他的五官，最后停在湿润的唇瓣上，声音又缓又轻，像是在诱哄一般，“那哥哥亲我一下，我就考虑要不要和你交易。”
向怀屹闻言抿唇，他本以为迫不及待的人是对方，如今局势一下子就调转了，现在变成了自己一定要做这场交易，又想到他的话，眼睛略微慌乱的扫过他的唇瓣，有些恼羞成怒道，“不亲！”
沈聿淙紧盯着他，尽管他也想偶尔在他的好哥哥面前挽回点好印象，可惜在察觉到他耳根泛红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压不住心底的那股躁意了，眼里的柔情体贴尽退，隐隐生出一股偏执和强势来，将人搂得近了些，低声道，“亲亲我吧，嗯？”
那股本能地畏惧又擅自冒了出来，向怀屹害怕了，甚至直觉这人多半无法再和他进行理智的沟通，于是只犹豫片刻，就挣扎着去碰车门。
沈聿淙轻松将他那只不安分地手抓了回来。
向怀屹感受着手腕上那股无法挣脱的力道，心脏跳得厉害，他感觉灵魂都在颤栗，整个人像是要沸腾了，无法平静，直至一个声音响起。
“不要抱抱了？”
向怀屹怔住，几乎又是来自本能的反应，犹如失而复得，毫不犹豫地答道，“要……我要……”
沈聿淙勾唇一笑，“亲亲就给抱抱，公平吧？”
向怀屹听出来他这是同意交易了，可他打算交换的条件不是这个，纠结了会儿道，“换一个……”
“换成什么？”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心情太好了，沈聿淙还是忍住了强吻他的念头，却也实在有些安耐不住了，他退让似的埋进他暖和的颈窝里轻轻嗅吻着他的肌肤，试图以此消解那股还在猛涨的冲动，他很乐意变成一个狩猎者，慢慢享受捕食的过程。
向怀屹缩了下脖子，双手抵在他的胸膛，阻止彼此的距离继续贴近，可沈聿淙太缠人了，不依不饶地蹭着他，搅得他思绪混乱，连事先想好要说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又怕在他得寸进尺前错失了谈判的权利，于是头脑一热语无伦次道，“换成……亲其他地方……”
只要不是接吻……
接吻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作为亲兄弟之间的界限，这是不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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