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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会去找他。”方池认真地说,“就像你在找我一样,我也一直在找他。”
说完这句话,他把小徐丢在楼梯上离开了。
他下定决心马上就逃走,洗完澡钻到被窝里想计划,想着想着就累得睡着了,连家政叫他吃晚饭都没去。深夜他终于醒来,做了宋飞舟呼唤他的梦。
然而彻底清醒后,他却发现这不是梦,真的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怀疑地晃晃脑袋,打了打耳朵,循着声音走到阳台,惊喜地跳了起来:“宋总!”
宋飞舟站在他的阳台下,所有花朵的中间,被温暖的灯光和冰冷的月光一起笼罩着,如梦似幻。
“笨狗!”宋飞舟也蹦蹦跳,但看起来是气得跳起来,“知道我叫你叫了多久吗?睡得那么舒服?快点从上面下来!”
“宋总,你……你怎么来的。”方池结结巴巴,“墙那么高,小徐和你妈妈又那么坏。”
“快下来别废话了。”宋飞舟气急败坏,“你是茱丽叶还是公主?在这里慢悠悠地聊天。”
“哦哦。”为了不让宋飞舟生气,方池急忙跨上栏杆跳下去,他发现今天阳台没有他想象得那么高,他打了个趔趄,跌到宋飞舟怀里,忍不住蹭了又蹭,亲吻宋飞舟的脸颊,“可是你很像王子。”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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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飞舟带着他左拐右拐,穿过被夜露打湿的花花草草绕到房子的侧面。方池回头望了一下,看到那些被踩得扁扁的小花小草正可怜巴巴地慢慢站起来,这才意识到宋飞舟每一步都带着怒气。
方池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默默跟紧了宋飞舟的脚步。
“害怕吗?”宋飞舟突然说。
“嗯?”
宋飞舟捏了捏他的手掌:“是不是很害怕。”
“不害怕啊。”方池望了望两个人的紧紧相牵的双手,又抬头看看天空,“今天晚上一点都不黑,好像还有几颗星星,而且我本来也不怕黑。”
宋飞舟听到他的话,连头也没有回,也没有接着搭腔的意思。方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看着宋飞舟的背影,犹豫地说:“我只有一件事很害怕。”
“是什么?”
方池吞了吞口水:“我很害怕你不来找我。”
回应他的依旧只有沉默,两人从一个小小的侧门离开,外边的人行道上歪歪斜斜地停着一辆打灯的长车,方池很自觉地爬上驾驶座,一边将车慢慢倒出去,一边偷偷看宋飞舟的侧脸。才偷看没几眼,就被回头的宋飞舟抓个正着。
宋飞舟的表情是一反常态地凝重,似乎对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庭关系很是疲惫,他说:“在我没来找你的一整天里,你是不是很难过?”
“嗯……”因为宋总十分严肃,方池也赶紧动起他的狗脑子,难过当然是难过的,每分每秒都想流泪。今天晚上的星星很亮,被踩扁的小花小草也可怜兮兮,但这都是因为宋飞舟在他身边,这一切才显得那么可爱。如果不是宋飞舟,他连两米高的阳台都不敢跳下来。
这些思念、不安、焦躁等等复杂的情绪混杂在一起,他根本形容不出来,他只能挑记忆里比较鲜明的那部分说,白天和徐明昙的一段对话突然从他脑海中闪过:“对了宋总,我好心疼你。”
“心疼我?”
“对啊。”方池说,“因为我听妈妈说你小时候一个人住在这里,你当时那么小,肯定很孤独、很可怜的。”
“你可怜我?”宋飞舟嗤笑一声,似乎觉得这段话很令人发笑似的,方池赶紧把嘴巴闭上,却听到宋飞舟喃喃道,“你才最可怜了,因为你只有我,没有别人。”
方池忽然眼睛很酸,使劲眨了眨,他想宋飞舟果然是很聪明的,作为一只狗来说他真的很孤单。而且他意识到自己此生此世再无成人的可能性,他没有作为一个人类最基本的尊严和独立,只想永远做宋飞舟的小狗。
回到家后他累得半死,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宋飞舟挤上来,不满地说:“怎么像一只死狗瘫在这里。”
说完这句话他开始亲吻方池的嘴唇,方池的下嘴唇肉乎乎的,宋飞舟把它吸了一会儿又吐出来,那里便像被蚊子叮了一下肿肿的:“我可不是故意迟了一天才去接你的,我一刻不停地在找你呢。”
方池忍不住微笑了一下:“嘿嘿,我知道。”
宋飞舟见不得他太得意,将手伸进方池的衣服里,想要掐一下方池,可是方池的腰部没有赘肉,皮肤滑溜溜的捏不起来,宋飞舟的手指摸摸索索爬到方池的胸膛上,这里倒是很好掐,可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本的目的,只是专心的揉捏着,揉得方池发出舒服的鼻音。
那些轻微的呻吟钻到宋飞舟的耳朵里,可爱得不可思议:“变态,乱叫。”
和方池这样温暖地依偎在一起,宋飞舟先是感到快乐,随即又感到微妙的痛苦,因为他欺骗了方池。今天早上他就收到了妈妈的短信,告诉他方池去他们那里做客,他气得浑身发抖,把手机摔了。如果不是要接方池,他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到那个地方,只要一想起童年时期他曾在无边的思念和自作多情中等待着妈妈和弟弟回心转意,他的脸上就火辣辣的,似乎被狠狠地羞辱过而毫无还手之力。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焦躁地四处踱步,在心里把徐天青翻来覆去车裂凌迟。
徐天青是个不要脸的贱人,可是总能抢到他的东西。徐明昙则是个无可救药的、要把徐天青溺爱死的怪人,在徐天青自残进入医院后,她就旁敲侧击让宋飞舟把方池分出来一点,宋飞舟忍无可忍,宣布要和方池结婚。
徐明昙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笑着说:“那小方就是我们家里人了,这样太好了。”
听到这句话,宋飞舟忽然后背发毛。根据从小到大的经历,他已经勉强摸清楚了徐明昙的行为逻辑,在徐明昙心里,整个世界也不过只是一个家庭,在这个逼仄而扭曲的血缘铸造的牢笼中,任何事都是可以任她摆布和调停的。
方池成为他的老婆后,会不会也陷入这样的泥沼呢。徐明昙会把这只可怜的小狗放在餐盘里,切掉小狗的前腿和耳朵放到他的盘中,又把哀哀叫着、血肉模糊的其他部分放进徐天青盘中,装成一个公平的好妈妈,可是方池本该是他一个人的。
为什么自己没办法下定决心跟他们断绝关系呢,为什么不能带着方池逃到所有人都不在的地方呢?宋飞舟将方池越抱越紧,听到方池嘀嘀咕咕说喘不上来气。这时他又想,为什么方池不单单是一只平凡的小狗呢,它只要和别的宠物一样渺小、软弱、不起眼就好,自己会从成千上万的小狗中选中它,然后永远保护它。
第二天他醒来,方池真的变回了原形,趴在那里像一个玩具,鼻子湿漉漉地呼着热气,宋飞舟把它的耳朵提起来又放下,在它耳边说:“醒了就来找我。”
他去洗了澡做好早饭,回来看到方池在地毯上乱跑,看到他之后急得跳起来汪汪叫。他提起小狗的腋下把它抱起来:“还不变回来?你今天早上是想吃狗粮吗?”
方池哼唧几下,舔他的脸和手,表情委屈极了。宋飞舟以为它只是想撒娇,可是直到晚上方池依旧是个小狗东西,他指着方池的鼻子命令它变回来,它也只是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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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各位饱饱,我又好久没更新了(对手指),真滴很抱歉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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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飞舟抱着方池,坐在沙发上一脸茫然。狗已经哭累了,软塌塌地挂在他手臂上,他只发了一会儿愣,便起身翻箱倒柜,拿出平板搜教程做狗饭。
方池跟在他脚边转了一圈又一圈,时不时扑到他裤腿上,但总被拨开。只能无奈又伤心地趴下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变不成人了。
它顺着椅子爬到水台,又情不自禁往主人怀里扑。宋飞舟没有搭理它,做好狗饭盛到盘子里,把饭和狗一起放到餐桌上,托着腮坐在一旁。
方池本来无心吃饭,可是肚子咕咕叫,不知不觉吃个精光。它的主人有个优点,那就是学东西很快,动手能力强,给人给狗做饭都很美味,在方池眼里,宋总是无所不能的。
无所不能的宋总对这种情况也一筹莫展,沉默地抚摸它,忽然说:“你真的是方池吗?”
它吓了一跳,把脑袋从宋飞舟手掌中移开,仔细观察他的脸色,讨好地把爪子搭在他胸口摇尾巴,生怕宋飞舟翻脸不认人把它赶出去。
宋飞舟捏住他毛绒绒的脸蛋,非常严肃:“不要跟我开玩笑,方池,我不想对着狗说话,这样很傻。”
方池尾巴摇得更勤快了,不知道怎么表忠心才好。宋飞舟说:“给你三天时间,必须变回来,不然就把你养在狗屋。”
不好的预感成真,三天又三天,整整半个月过去,方池还是小狗。宋飞舟不信邪地调监控找警察,以房子为轴心向外地毯式搜索,甚至主动跑到徐天青那里打探,怀疑有人把老婆绑架走,调换了只普通狗过来。
“难道一辈子都变不回来了吗。”有天宋飞舟拎起它的耳朵清理,不自觉喃喃道。
主人的不安放大十倍传到方池耳朵里,方池钻进他的怀抱汪汪叫,感到主人的胳膊逐渐收紧,到了让它无法喘息的地步。它半点不敢挣扎,知道自己犯了大罪,那就是变回一只狗,狗不能做老婆、不能做司机,无法给宋飞舟带来一点好处。
非但如此,它还变得越来越没用。只要宋总离开它,它就浑身发抖,经常失禁。专门照顾狗的家政教它定点,它却学得比普通狗还慢。只要别人大声对它说话,它就岔开腿伏在地上,连求饶的姿态都做不像样。
家政监督它在地漏尿尿,它居然哭了,被一个巨大的陌生人紧盯着实在既羞耻又可怕。由于应激,它在光溜溜的浴室乱跑乱跳,摔到浴缸里晕头转向。
因为它不听话,家政没忍住打过它的脑袋和屁股,宋飞舟看监控发现,大发脾气把人换掉。但最后他发现自己的狗确实有问题,即使有他在身边,方池依然对零食兴趣缺缺,被打了也不在乎,除了难过地趴着就是神游天外,看起来心事重重。
宋飞舟把它抱到腿上揉肚子安慰,一只手掌就能把它的肚皮盖住,但摸了两下方池又尿了,这回是兴奋导致的漏尿,把他的裤子连带沙发一起弄脏。宋飞舟苦笑道:“怪不得你总是被揍。”
慢慢它终于振作起来,做力所能及的事情,送主人上班,送到门外、送到院外、又跟着车跑,盼望能跟宋飞舟多呆一秒就好。如果家政没有逮它回去,它就站在原地遥望主人回家,等他回来后很殷勤地舔他的皮鞋。
但这一切都不是宋飞舟需要的,宋飞舟生气的时候就不让它上床了。它在床下远远看见主人面无表情地在手机上刷新信息,询问下属有没有找到方池的消息。徐明昙有时候也会打电话过来,叫他带老婆回家吃饭,宋飞舟连连冷笑:“我不知道他跑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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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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