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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到忘了时间，在车里就睡着了。
“被狗仔拍到我就死定了……”印子诺越是回顾昨夜就越觉得后怕，不觉间已经将领子拉到最高。
贺眷将双手倚在脑后，轻闭双眼听着印子诺在他耳边说着。
“今天要去工作吗？”听到一直收拾东西的声音，贺眷缓缓睁开眼睛，别着头看他。
“一会儿赶飞机，我这几天要去国外录个综艺。”印子诺把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难掩昳丽的丹凤眼，“我看起来状态怎么样？有很憔悴吗？”
“风采如旧。”贺眷用指尖敲了敲大腿，声音略微沙哑。
“那就好。”印子诺对着面前的车镜擦了擦被泪水晕花了的眼影，“我这几天不在，你记得帮我去看看任夏的儿子。”
“方便的话也发张照片给我看看，我倒是真想知道他能生出什么样的小孩。”
“别玩的太过火了。”贺眷伸出手指掐了掐他的腰，眼神中夹杂着许多不以为意。
“知道。”印子诺做完这些又顿了一下将头转过来微微蹙眉道：“嘶，等一下，你当谁都能这样对我啊？”
“你最好是。”贺眷说得轻松，可眼神中却涌现出几分他自己都不曾注意过的晦暗。
“行了，有时间犯浑你不如想想该怎么答兑老韩。”印子诺“啪”地将遮阳板化妆镜扣上，侧过身子来看着贺眷，“想不到办法，我们就洗干净了等着老韩把我们都料理了。”
说完，他靠向身后的座椅，抻了抻酸痛的腿和肩膀。眼中的笑意早已随着动作而消失无踪。
贺眷没回答，只是沉默地看了他几秒。
“别担心。”
“我有我的办法。”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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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夏的吻刚刚落在韩聿为脸上的时候，放在男人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任夏听到轻微的震动声，很快将身子退回来，又和韩聿为保持礼貌的社交距离。
他有意无意地将目光瞥到窗外，车窗外，日头并不如方才那般明媚，蓬松的层云飘动在碧蓝的天空上，唯留一束光线穿透厚厚的云，落下一丝柔软和宁静。
任夏看得出神。
“喂？”韩聿为看清来电的人是贺眷，直接接起。
“韩总，在忙吗？”听筒对面传来熟悉的调笑声。手机离得不远，任夏听得清楚。
“怎么？”韩聿为随意瞥过一眼，正好看到任夏坐正身子，像是很认真地在听。
“我和印礼昨天去看过任夏了。”贺眷将外衣穿上，平静的笑容仿佛焊在脸上般，他张了张嘴，“没想到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他。”
韩聿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硌得喉结动了一下。想了一会儿看了看任夏才说：“也没有很喜欢。”
“像养只小狗一样养在身边玩玩的。”韩聿为越说越随意，直到看到任夏脸上绽出一丝细微的裂痕才就此罢休。
“这话被小任夏听到他恐怕要伤心了。”贺眷看着已经开了门抽烟的印礼，抬手向他要了根烟。印礼见到他将烟夹在手指上，很自然地俯下身子帮他点烟。
印礼的身子挪动，贺眷忍不住用手遮了一下眼前的位置。乌云在他眼前散去，原本的一束光线变成刺眼的光。
“靠边一点站。”贺眷拍了拍他的屁股，让印礼将身子往车窗位置挪。
印礼没反驳他的意思，只是径直地站过去，低着头左右观察了一圈才缓缓吐出一口烟。就在他专心抽烟的时候，一股难掩的粘糊和潮湿从他的腿间传来。
贺眷一抬头，就看到印礼双腿正保持着一个怪异别扭的姿势站着。贺眷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用嘴型对着其道：洒水了？
去你妈的。印礼比了个中指。
“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韩聿为把车窗揺下来，在任夏因为不自然看向窗外的时候，他再看不清任夏映在窗上委屈的眼睛。
“倒还有一件事。我听说任夏有个小孩，什么时候领到我家来玩玩。”贺眷吸了口烟，烟气过嗓子和肺，让他的声音不觉间变得沙哑。
任夏偏过去的脸一下子转过来。
“喜欢自己生一个。”韩聿为余光与任夏撞个满怀，索性换了个姿势，将身子靠在座椅上。
任夏这才松了口气。
贺眷和韩聿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任夏像是只兔子一样立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他们没再聊到自己和小雨，只说了些关于工作的事。
他闭着眼睛假寐，眼皮时不时又忍不住睁开。直到韩聿为挂断电话，他才完全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
“还发烧吗？”说着，男人的手覆盖在任夏的额头上。
被冰凉的手指一碰，任夏的身子打了个激灵，眼睛一下睁开。意识到自己动作后，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颈侧。
“已经降温了……”任夏不敢看他的眼睛。
“确实降温了，出门要多穿点。”韩聿为说这话时十分自然，仿佛刚刚那些让任夏难堪的话并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他把任夏揽到怀里，像是哄他一般一下下地用手抚摸着任夏的后背。
说完，他的手机又响了一下。低下头，韩聿为看到是贺眷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内容不多，却让他皱了下眉头。
“需要的话可以将那孩子放到我这里养着。我知道你不喜欢每天看着任夏和别人的孩子在眼前晃悠。”
任夏和别人的孩子。这几个字看在韩聿为眼中格外刺眼。一想到这孩子是任夏和其他人苟合后的产物，他便觉得万分烦躁。让他更觉得别扭的，是任夏对那段过往的三缄其口……
“不用。”只几秒的斗争在韩聿为闻到任夏发丝上的洗发水清香时便打消了。
他是包养了任夏，可这并不代表着他可以剥夺任夏养亲生儿子的权利。任夏是人，总不能真当个小狗一样养着。
“马上到了，再等等。”韩聿为心中的争斗结束，俯下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任夏。
“嗯。”任夏乖巧地点头，有了白天的预热，他很自然地将身体靠在男人怀中。双手伸到韩聿为脖间搂着。
他可以讨好别人，也可以讨好韩聿为。韩聿为比大多数他能接触到的男人都优秀。为了小雨，他应该好好表现的。
男人对他的表现十分受用。
任夏见他的表情渐渐放松下来，咽了咽口水，终于将心中酝酿了许久的话低语出来：“别不要小雨……”
“他其实是你儿子。”
鸣笛声从行驶过去的临车处不适时宜地响起。让他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晰。
任夏说完，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他抬起眼睛去看韩聿为的表情。这是他刚刚听到贺眷想把小雨接走时就想说的话。
他短暂的学生时代只有过一个男人。尽管之后的每一次韩聿为都有做措施，可这个孩子就是第一次被韩聿为强迫时留在他身体里的。
他也是第一次，他根本就不知道要避孕……
一切都是这样荒谬又巧合。
车子行驶到路口转了个弯，任夏在韩聿为怀中颠簸了一下。一抬头，便注意到外面的院景有些熟悉。
“到了，准备下车吧。”韩聿为将他身子扶正，脸色并没有因为他刚刚的话而有任何微妙的变化。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韩聿为在车子停下的时候看着任夏问道。
“没，没什么。”任夏摆手，心说大概是刚刚鸣笛声音太响，他没听见吧。
车门打开，二人先后下车进入到别墅院内。
这间别墅任夏并不是第一次来。以前关系不清不楚的时候他就跟韩聿为回过家，想到这便忽然觉得臊得慌。
韩聿为则站在他后面，随着他慢悠悠的脚步一点点审视着他的背影。
任夏说的话他当然听清楚了。不仅听清了，还听得通彻。
怎么可能是他的孩子，明明之前都有做过避孕措施。他愿意接纳这个孩子是一码事，可任夏是不是有点太把他当冤大头了……
没等他继续想下去，身前的任夏忽然爆发出一声“咦——”充满了惊愕和好奇。
韩聿为顺着他的声音抬头。正好看到任小雨正和栀子在院子里玩。
小孩子精力旺盛跑得飞快，身后已经算得上是“中年”且跑起步来一瘸一拐的跛脚小狗跟起来显然有点费力。
任夏走过去的时候，任小雨正好在他身边转了一圈，身后跟着的小狗也踉踉跄跄地迈着受过旧伤的腿绕着任夏转了一圈。
这一切都落在韩聿为眼中。像是一个缺失了转圈的公主的八音盒，如今终于找回，一切都是那般严密合理，仿佛从一开始，任夏就应该站在这里。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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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腿？”任夏看着在自己周围转圈的小狗，心跳因为思绪而不断加速。
“有点瘸，不过好在这些年我一直在控制她的饮食。上次体检医生说没什么问题。”
韩聿为说着，将地上的白色小土狗抱起来。小狗一下认出主人，在韩聿为身上又舔脸又打滚。看上去相当兴奋。
原本正玩得开心的任小雨看到任夏过来，撒开腿跑到他一把将其抱住。
“他是，当年被车撞到的那一只？”任夏发自内心觉得惊奇，恍惚之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他拉着任小雨的手，让孩子靠在他的腿边。
他明明记得贺眷同他说过，这条小狗死掉了啊。
“对，有个没心肝的捡的，放在我这七八年都没来看一眼。”韩聿为说着，将小狗朝着任夏的方向抱了过去。示意任夏也抱一下。
任夏舔了舔嘴唇。他从来没抱过小狗，身体比思想更快地做出反应。等反应过来感受到小狗滑溜溜的皮毛和四处攒动的身体时他差点把小狗摔到地上。
被任夏不小心扔到地上，打了个滚才站直的小狗抬了抬头，在确定是任夏将他扔下来时惊起一阵“汪汪汪”的吠叫。
“栀子，不许咬。”韩聿为一把将小狗揽到身后，对准小狗细长的嘴筒一把握住了。
任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叶公好龙说得大概是他了。
“玩去吧。”韩聿为一松手，小狗和任小雨都跑得没影。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卧室。”见小东西们都跑远，韩聿为拍了拍手上粘上的狗毛和草星，示意保姆看好任小雨，转身带着任夏走到别墅内院。
这里的一切对于任夏来说不算陌生。
尤其是看到内院的喷泉和草坪。任夏不禁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来韩聿为家里的种种。
“想起什么了？”韩聿为观察到他的片刻停顿，微翘起嘴角问道。
“我以前掉下去过。”任夏的目光紧盯住被抽干水的喷泉，无觉察地襟起鼻子，像只受到威胁紧张到炸毛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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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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