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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礼服,从中东到亚洲,从古代到近代,每一件具有特色的衣服,都写着牡丹的名字。
所以长裤贴紧小腿,将牡丹修长的体型勾勒出来,挂着银链的腰封,将这套纯白服饰做三七粉。
三分腰身,七分长腿。
连宽幅外袍,也做拥抱状,松垮的挂在牡丹肩上,松紧有序,金发花苞收在脑后,蒋幸只给他扣了一颗蓝色宝石。
素雅到,像是怜子圣母。
“我们不回去,你想玩多久都可以。”蒋幸自己简简单单穿了套米色运动服,宽松闲散,连不离身的手机都没带,一派度假的样子。
目标定在蒋家之后,他很少出来度假,尤其是和江今雾一起度假。
原来的时候,蒲蒲不是关心姥姥,就是操心家里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管着大的还要看着小的,别说什么旅游,他们两个甚至没有在白天散过步。
江今雾,随时都有可能要回那个家。
蒋幸站在太阳伞下,看着他的小圣母远眺海面:“有海鸥欸!”
蒋幸快步向前,他带着墨镜,清晰的看到成群的海鸟,往这边飞来:“在哪里?”
牡丹眯眼远眺后举手:“这边这边。”
他身子向外探出一点,伸长手臂指着方向,雪白的手腕露出一节:“您看,就在前面。”
蒋幸举起手中的面包,与他们相反飞行的群鸟呼啦啦飞过,真有胆大的海鸥叼走了人类手中的食物。
牡丹捂着嘴,无声欢呼。
他的眼睛亮亮的,小步原地跳着,对蒋幸竖起大拇指。
翅膀煽动的气流,在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蒋幸见海天一色反上来的阳光,落在江今雾的金发上,晨光为他加冕。
“什么意思?”蒋幸大声发问。
“你好厉害啊!”贴在嘴巴的手卷成喇叭,大声回应。
蒋幸掰了块软面包给他,牡丹在笑声中张开手臂,被带起的衣摆滑过蒋幸的脸庞,冰凉的布料,柔顺的风,和充满香气的味道。
他仿佛一下,回到了五年前的夏天。
蒋幸右手环过那节腰身,扣在栏杆上,他拥着垫脚起来的人,紧紧盯着江今雾侧脸上的笑:“之前没见过?”
小孩子去看海的时候,除了捡贝壳,也总要喂喂海鸟。
得意忘形的笑收敛回来,踏在栏杆垫脚,试图自己喂一下海鸟的人也乖乖矮下来:“没见过的。”
“为什么?”蒋幸不解,孙悦难道还偏心到,连免费的鸟,都能只让小儿子看?
“我在船上的时候,是不可以上甲板的。”这是船上的规矩,除了顶楼陪着大佬的花魁,他们这种被带上游轮的玩物,都没资格出舱。
牡丹的眉眼又弯了起来:“我还是跟着您,才能有幸出来看看,您对我真好。”
他又依偎过来。
胸口开始变得熟悉的窒息感,再次涌上来,蒋幸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闷下去,哪怕是带着墨镜,都无法掩饰败坏的心情。
牡丹不敢再笑,他在被圈起的范围中,站直身体,细长的手指捏着面包,见蒋幸皱眉,就默默放下面包。
牡丹明白,他又惹金主生气了。
他有些苦恼,不到两天的时间,他就已经犯了无数次错误,对方总因为他的失误而发怒。
尽管他还不知道,金主究竟为什么生气。
但牡丹也没有气馁,毕竟陌生人之间,都需要磨合,等摸清对方的喜好后,他的日子就会好过一点。
这个时间不会浪费太久,只要他足够小心,姿态够低。
两个人挨得很近,近到蒋幸能嗅到牡丹发间的香气,但同样的,他们没有靠近彼此。
“回去。”冷酷无情的命令下达,蒋幸转身离去。
“好的。”牡丹看着大步流星的金主背影,毫无异议的小跑向前,他没有一点不情愿,也没有一点质问,蒋幸十几分钟前才刚刚做出的承诺。
他跟在后面,拍着胸口,小小吐出口气,还好还好,蒋先生看起来没有那么生气,不至于把他丢进底舱。
踏过台阶后,苍蓝的天,灰白的鸟,白云落日,都在牡丹的回眸中,被徐徐关上,长方形变成正方形,最终成为缝隙。
他只看了一眼,立马转身跟上蒋幸的步伐。
楼上餐厅用餐,牡丹小跑着跟进,他很遗憾今晚的餐桌,放在大厅中央,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遮盖,外面的落日与星空看不到一点。
明明刚刚才在风声中回来,牡丹却觉得自己有点缺氧。
服务生为他拉开餐椅,牡丹点头致谢落座。
晚餐用了一张不大的圆桌,甚至局促到,桌下的膝盖稍微一动,就能撞到对方,牡丹回收膝盖,面上展现自己八颗牙齿的微笑,没表达自己一点的不舒服。
蒋幸摘掉墨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餐桌的中央,分支烛台闪着稳定的烛光,服务生为两人倒上红酒与水,他们没有介绍任何信息,仿佛这只是一场日常的用餐,蒋幸挥挥手让他们下去。
这确实是一场普通到极致的用餐,毫无考究,也毫无打扰。
前菜,正餐,甚至连甜品都一起上来,沙拉牛排小蛋糕,零零散散的摆了一大桌。
牡丹曾经是喜欢咸甜口一起倒着吃的,只是现在失去礼仪规则的用餐,反而令他措手不及,他试探着举起酒杯:
“先生,我为,”
蒋幸拿起刀叉,丝毫不给他面子:“吃饭。”
被打断,被羞辱的牡丹,心里倒是轻松了一点。
他见过很多这种人上人,他们除了私下喜欢身体折磨他人外,还喜欢精神控制,这种打断发言,突然跳离规则外的举动,更是打乱对方节奏的常用手段。
牡丹已经受过很多次规训,对此折辱,他反而有种习以为常的安心。
还好还好,新金主和旧金主,别无二致。
他听话放下酒杯,脸上故意露出一点被刁难的无错与难堪,不是十分外露,却让人一眼明白,这正好是一道佐酒小菜。
蒋幸的刀叉慢下来。
牡丹没碰那些肉菜,他插了一些沙拉放进自己的餐盘,绿色的叶子,红色的番茄,故意避开了白色的沙拉酱。
蒋幸看着他,用着银色叉子,只咬下几根菜叶。
刀具敲响瓷盘,刺耳的声音停止了牡丹的动作,“就吃几根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虐待你。”
牡丹快速咽下嘴里的食物:“没有,怎么会,我只是不太饿。”
蒋幸冷笑一声:“这是我们昨晚到现在的第一顿饭,你和我说不太饿?”
借口找的确实不太用心,牡丹心头一跳,立刻找补,他的眼色在微弱的烛光下,像是含了一汪水,含羞带怯的一瞥:
“我只是,累过了劲,”再抬头观察一下金主的脸色,牡丹才敢小声重复:“所以,现在不太饿。”
蒋幸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他后靠椅背,微微仰头,面上收起一切表情,沉默不语的样子,比刚刚质问时更加吓人。
他起手暴打彭莱时,就是这么一副混沌模样,牡丹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膝盖一软,滑下椅子跪在桌边。
“在别人那里,把自己吃的“珠圆玉润”,在我这里,就委屈吃菜。”
珠圆玉润,四个字抑扬顿挫,牡丹的心随之波荡起伏,他知道这是翻下午说错话的旧账。
白色的运动鞋鞋面,挑起垂首的下巴,蒋幸对上一双湿淋淋的眼睛:“倒是我,虐待你了?”
牡丹的掌心搭在鞋面上,他不敢抬眼,一副温顺的模样:“您对我很好,怎么会虐待我,我很喜欢在您身边,我只是,”
他不能说明明是你下午,刚刚嫌弃完我胖。金主是没错的,他们的命令与脾气哪怕有冲突,错的也只能是被指挥的宠物。
牡丹就是这么一个被打造出来,哄人欢心的宠物。
他有什么资格,论人的对错。
切开一刀的五分熟牛排,带着血水被扔到地毯上,牡丹蓦地抬眼,他还在以臣服的姿势,跪趴在蒋幸脚下。
那块肉带着黏糊糊的酱汁,滚了两下后,趴在牡丹的膝盖旁,弄脏了一片雪白。
训诫时直视主人,是大不敬的行为,牡丹快速收回目光,虚无的焦点无处可落,他甚至看清了牛排上并没有沾上什么肮脏的东西。
不愧是贵族的游轮。
人上人于天外天传达命令,在没有规则的公海之上:
“吃。”
权利财富,碾压人格。
第51章 返航
无名份51返航
居高临下的站位,让蒋幸清楚的看清,牡丹匍匐在自己脚边的每个动作。
他臣服的跪在地上,双手老老实实的撑住地面,头低垂下去,颤颤巍巍吐出红润的舌尖,去舔舐落在身边的牛肉。
牡丹自然而然的跪趴着,像是相逢第一晚,他主动跪在蒋幸面前,打开双腿一般。
他不认为取悦金主有什么不对,上下两张嘴,张开哪个都是一样的。
在这个过程中,唯一令他思考的,是如何将那一整块未被切割的牛肉,优雅的撕咬进嘴中,而不令人嫌弃。
器物不再美丽,就失去存在的价值。
没涂口红的唇,今天粉粉的有点丢气色,他垂下的眼皮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凝视着地毯上的一点褐色,微微张开嘴。
蒋幸在他舔舐上那块冷透的牛肉前,一脚将垃圾踹远,动作很快,牡丹都没来得及看清,那些酱汁是如何弄脏对方昂贵的裤脚。
随后他被一阵大力拽起,钳制他胳膊的手指,像是烧红的铁钳,死死握住他的皮肉,天旋地转后,他踉跄的落回坚硬的走廊上。
“先生······”
“闭嘴。”回应他的,只有蒋幸从发紧的牙缝中,挤出来生硬冰冷的命令。
牡丹听话闭嘴,任由自己像条咬钩的鱼,被一根看不清的透明鱼线,摇晃着左右命运。
谢天谢地,这次不是在人来人往的餐厅。
神圣的白色被无情撕扯,是被剥掉的鳞,簌簌的往下掉落,露出被风吹过都会割伤的粉白皮肉,世人皆爱鱼脍,鲜香甘甜。
牡丹献上自己的时候,也只庆幸自己在岸上的淡水鱼,不会被海水生割腌渍。
将他最大一根鱼骨吐出后的蒋幸,按响了床柜铃:“送份晚餐上来。”他起身下床。
牡丹看着米色的天花板,拽着身下被扯皱的床单,晾着一身痕迹,小口喘息积攒了一些力气后,攀着床头坐起半身。
坐在沙发上,欣赏他狼狈的蒋幸,朦胧的烟雾,遮住他的眼神:“去哪?”
牡丹扯住零散的布料,干咽喉咙一下,没有得到任何水分将他湿润,他半转躯干,金发被挽到一旁,向蒋幸展示自己被使用过的身体:“我想去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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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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