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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条藏蓝色的女士绸缎长裙,它自正面锁骨以下,严严实实拉出长裙裙摆,如水一般裹住穿着它的人,展示人体原始曲线。
而后背,自颈部到臀位,完完全全裁剪出空白,露出皮肤的温度,再往下,是闪片织就的太阳,蜿蜒着爬满整个腰部。
这是Roberto Cavalli 2004秋季的秀场造型———太阳腰线。
江今雾觉得眼熟。
男朋友给他换上这件衣服后,细细的亲吻他,安慰他,然后把他推给了这个看起来一点也不温柔的男人。
这是江今雾的第一次,他青涩、懵懂,面对陌生人,吓得直掉眼泪,男人沉迷于他的皮囊,又不屑他的眼泪,一边碰他一边恐吓他:“你这么哭下去就太扫兴,你看你男朋友都没反应,再哭下去,我就走了。”
江今雾透过朦胧泪眼去看男朋友,只能在被遮挡的视野中,看到男朋友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
他点燃了一支烟,没抽,燃烧而起的烟雾,让他的表情变得混沌,但江今雾真切的看到,男朋友的胸口平静,未起波澜。
他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
原来男朋友真的没骗他,江今雾怀着的最后一点期盼,用来点燃了那支没人碰的香烟。
睡他的男人是实干派,在江今雾心死成灰时,没再让他犹豫。
江今雾也不再哭出声,他的裙子没脱,只被撩起,他沉默的留着眼泪,像发洪水一般,浸湿床单。
美人不情不愿又不得不屈服的样子,勾起了男人的施虐欲,对方故意把江今雾,面对着男朋友抱进怀里:“看,你男朋友被你勾引到了,叫大声点。”
江今雾被迫睁开眼,男人的话彻底打碎了他的梦,他没办法再幻想身上的人才是男朋友,因为男朋友现在就在他的对面,用力喘息。
江今雾一下就哭了出来,他真真切切意识到,自己在爱人面前,被别人占有。
那天晚上,第二个拥抱他的,才是他的男朋友。
男朋友温柔的吻遍了他全身,却没放过他一秒。
他们两个以这种诡异的关系,成为了恩爱的情侣。
直到第二次,江今雾扒着宾馆的门,不肯进去:“怎么换了一个人?”他看着陌生的男人,不可置信的发问。
男朋友眼底晦暗不明,只问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想要上一个?”
多可笑,到现在,江今雾都不知道第一个人的名字。
可他想要对方吗?当然不想,如果可以,他只想要男朋友一个人。但他知道,这话说出来,男朋友只会回答他:“你要走吗?分手是你的权利,受不了你可以走。”
于是江今雾不敢再问,只能弱弱的提要求:“可以找他吗?”
男朋友一反常态的冷酷拒绝:“不行。”
他第一次这么快速冰冷的反驳江今雾的意见,甚至不问为什么,江今雾被吓到了,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这次的人很不羁,他全程听着别人对他的嫌弃,抽着烟不反驳也不骂人,等到两人统一意见后,才一把把江今雾拉到自己面前跪下:“张嘴。”
江今雾不要,直接被扇了一巴掌,他震惊的回头去看男朋友,男朋友却坐在另一边,再次点燃香烟。
依旧烟雾缭绕,依旧一片空白。
江今雾被掐着下巴,张开了嘴。
第二次很受罪,他当面的嫌弃被人记在了心里,男人也不管他的感受,用完了嘴用后面,还掐着他骂他废物,逼着他喊老公。
他不喊,这个人就打他的臀。
江今雾受不了,脱口而出喊了男朋友,却越过肩膀看到,男朋友在他喊出名字的瞬间释放出来。
那天,他穿了条透明纱上,只有重点部位绣着黑色沙砾的长裙。
黑色的裙子,最后被浸透白色。
江今雾到晕过去前,也没喊出那声老公,所以被折腾得惨兮兮的。
江今雾很少回忆过去,但他记得男朋友那次,非常的不高兴,他的体验感也很差,差到神经衰弱,吃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药。
精神类的药物有很多的副作用,比如嗜睡,长胖,起痘,但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
最让江今雾感到烦恼的是,他的记忆力变得很差,差到他忘记很多过去的事情,其中好像有一件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江今雾想不起来。
他甚至还忘记,如何和男朋友住到一起。
他只记得这次上船前,男朋友对他又开始变得不满意,他对男朋友找来的人十分配合,可男朋友的脸色一点也不好看,甚至在自己的主动勾引下,也没碰他一下。
为了弥补男朋友,在这次“出差”前一晚,他给了男朋友一个惊喜。
男朋友回来时,江今雾正扶着一个陌生人的肩膀往下坐,客厅还立着摄像机,他面对着大门,在满脸泪水中,对男朋友笑:“ 我送你个礼物,你不要再对我生气了,好吗?”
男朋友冲过来把他从别人身上拽下来,还打了这个陌生人一顿,江今雾站在一旁,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脚踝往下流,他的眼泪也跟着下滑。
“我的道歉礼物,你不喜欢吗?”
“你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所以我做什么都是错?”
男朋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说:“我觉得我们都需要静静。”
江今雾就这么上了船。
他在船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煎熬到遇见蒋幸前,他甚至克制不住的想冲到甲板上,甚至撞到了一个人。
但彭莱警告他:“听话,最多一个月就能下船。不听话,你可能这辈子都下不了船。”
江今雾选择听话,但他现在还是不能回去,也就不能知道,男朋友冷静好了没有。
再过去的半个月中,他只知道男朋友没有原谅他,证据就是,这段时间他发过去的录像,男朋友没给他回过一个字。
所以在夜夜的惊梦中,江今雾看到的全是男朋友离开的背影。
最后的烟卷被深深一吸,迅速燃烧在空气中,蒋幸捧着烟灰缸:“他就这么”
“他不好,他一点也不好。”江今雾斩钉截铁的打断他。
“那你还”
“可他说爱我,”语气轻柔,纠缠着最后的火光,熄灭在漆黑中。
江今雾定定的注视着蒋幸的眼睛,近在咫尺,没人能理解江今雾说出这句话的决心与肯定,蒋幸只能感到心弦颤动,
“他说他爱我,”
蒋幸低头堵住江今雾的唇,未尽的言语,伴随着燃尽烟雾,从相接的唇齿间消散,他们交换了一个烟吻。
这是蒋幸永远不会知道的,江今雾的五年。
第61章 煤气灯效应
无名份61煤气灯效应
那支烟是苦涩的,舌尖试图轻碰时,江今雾后撤,他盯着近在咫尺的唇:“我困了。”
蒋幸倾身的动作停住,他垂下眼皮,也盯着那抹近在咫尺的源泉:“好,晚安。”
被轻易放过的江今雾蜷缩在轻柔的被褥中,沉沉睡去。
斗转星移,日夜倒转。
五月的天,江今雾裹着披肩,懒洋洋的靠在躺椅中,管家带着裁缝来给他量体裁衣。
蒋幸弯腰给他量腰围时,他正通过落地窗,看到院子中新垒起的灶台,小小的一个,放着两个陶罐,上空蒸腾出白色的热气,带着中草药的苦涩。
江今雾嗅嗅自己的手腕:“我现在是不是也苦苦的?”
一天三顿,顿顿一大碗药汤的江今雾,在船上被腌入味的玫瑰花香气,早就被中药冲散。
蒋幸贴着他的腰,一路上来闻到他的肩膀,亲昵的贴贴他的锁骨:“没有,还是香香的。”
江今雾白了一眼学他说话的蒋幸,扯开对方握住他腰的手,懒懒的靠回躺椅。
接过蒋幸掐着的量线,邵裁缝看了一眼皱眉:“小先生这瘦的太快了,二尺的腰,前半个月刚改好的衣服,放现在又大了。”
他愁眉不展的看一眼被皮草裹着的江今雾,又叹一口气:“不能再瘦了,小先生都能赶上标准模特的身材,再瘦下去对身体不好。”
邵裁缝是蒋家专用的裁缝,一年四季的衣服,包括内衣,蒋幸都是从他这定制的,算起来,邵裁缝还是看着蒋幸长大的,偶尔多说几句,蒋幸也包涵的听着。
这次他没吭声,偏头看盯着窗外的江今雾。
江今雾在看一只鸽子,蒋幸蹲下身,管家带着裁缝离开,他捏捏江今雾温度比他低几度的掌心:“喜欢小鸟?”
“嗯。”江今雾的眸子,被阳光一晒,呈现出琥珀般的金色。
“给你做一件羽毛的衣服,好不好?”
江今雾慢慢转头,蒋幸还在说着自己的创意:“清朝时不是有种鸟叫翠鸟,取它的羽毛做首饰,叫点翠,我给你也做一件点翠的衣服,好不好?”
“翠鸟的羽毛要活取才鲜艳。”江今雾看着蒋幸的眼。
“工艺如何不重要,能让你高兴,才重要。”蒋幸一下一下捏着他的手,眉眼含笑。
江今雾试图抽回他的手,没抽动,他只能重新面向蒋幸的脸,对方嘴角还挂着笑。
“不好。”
被拒绝的蒋幸也不恼,他转移话题,起身去抱江今雾:“到吃加餐的时间点,我们去厨房吃东西。”
江今雾抵着蒋幸的胸膛,眼睛里含着些怒气,圆圆的双眼皮都被瞪成单眼皮,蒋幸不由笑道:“又怎么了,最近怎么总是这么容易生气,我又惹到你了吗?”
江今雾撇过头去,他不是无理取闹,活取鸟羽这种事,在蒋幸嘴里只是轻飘飘几句话,好像他的人生就如同这些翠鸟一般,是个供人取乐的玩物,更何况,他根本不想做衣服,也不想吃东西。
他不想做别人手中,被摆弄的洋娃娃。
“不吃。”
蒋幸不敢去强抱江今雾,江今雾现在的手腕脚腕,瘦到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覆盖在骨架上,脆弱到看起来稍一用力就会断掉。
他只能重新蹲下来,像个被折腾的受害者,无奈的哄他:“你看邵师傅都说你太瘦了,再不吃,抵抗力下降了怎么办?”
蒋幸越是温和耐心,就越显得江今雾无理取闹,可明明他才是被囚禁的那个,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帮蒋幸说话?
怒气横生,他一把推开蒋幸,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起身往外走去。
蒋幸顺着他的力道坐在地毯上,见人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走出几步,开始捂着胸口站在原地喘息后,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扶住江今雾的小臂:“又低血糖?”
他熟练的从口袋里拿出颗白桃味的糖,塞进江今雾的嘴里:“起这么猛做什么?你想要什么和我说,我让人给你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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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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