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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已经是好几天前了,当时他记得自己明明还在跟人疯狂对狙,结果一睁眼就躺在床上被陌生的小女孩儿哭着喊妈妈,再抢过手机一看,日历上的时间直接跳了两个多月。
周围更是围了一群医生护士,见他要跳窗逃跑,一窝蜂涌上来拉他。
“喻太太您冷静啊,喻先生只是回国了,他不是不要你了!”
“先别激动!不要跳楼!你们还有孩子喻先生肯定会回来的!”
“喻先生看到您这样,他会伤心的!”
宁言并不是想跳楼,他只是杀手干久了,逃跑的时候习惯性走窗户。
经过一个小时的交流,医生震惊地发现他失忆了,宁言则震惊地发现自己结婚了。
那个抱着自己大腿哭嚎的小姑娘,是他们的女儿。
“结婚两个月……”宁言把抱着他大腿的小女孩拉到跟前,皱着眉头,大声质问医生,“能生出这么大一个孩子?!”
“喻太太。”听见这话,医生更加确定他失忆了,委婉道:“这是喻先生的孩子。”
宁言愣了下。
意思是,他是这孩子的后妈?
“喻太太,其实您跟喻先生的感情非常好,他这次回国是探望朋友,很快就会回来的,您不要担心。”医生拿出他们的家庭合照往他手里塞,显然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他们一家的感情都非常好。
可惜宁言知道照片能P,尤其他还有个P结婚证全网官宣的当明星的兄弟。
所以他压根不信,一手推开合照,深深看向医生眼睛,问道:“既然感情很好,那为什么你刚刚还会觉得我想跳楼?”
“为什么你要跟我强调他一定会回来?”
“为什么你还让我不要伤心?”
“我是那种会无理取闹的人吗?”
每一句话都刚好问到点子上,能逼的人哑口无言。
然而医生面不改色,甚至表情复杂地点头:“对的,太太您想起来了?您一直都是这样无理取闹的啊。”
宁言瞪大眼睛:“……”
放屁!他这人最通情理了好吧!
医生的眼神逐渐苦大仇深起来,像是社会上惨遭上司凌虐的可怜社畜,面如土色地讲述了宁言婚后的各种无理取闹的行为。
最后抬头看向震惊的宁言,叹道:“喻先生真的很快就回来了,他不带您回去,是因为您来自地下城,没办法离开M洲。”
宁言愣神:“地下城?”
在整个M洲,只有来自地下城的居民是不能离开M洲的,因为那边环境太过混乱,经常性发生枪战暴乱。
别说离开M洲了,那里的人就连离开地下城都受到限制。
“所以我叫什么名字?”沉默良久,宁言问医生。
“伊薇,您是被您父亲从地下城卖到S市来的。”医生眼神中带着怜悯,温柔安慰道,“不过没关系,那都是您以前的身份了,您现在是喻太太。”
宁言这回是真惊呆了。
加入735当杀手给人卖命之前,他确实在地下城混过两年,南北两区的帮派老大逢年过节还得给他上供。
地下城都TM算他老家了,他能从他老家里被卖S市来?
开玩笑的吧?!
没开玩笑,医生很快叫来了庄园的管家阿雅,阿雅又提供了更多的家庭合照,还有不少拍摄的生活视频。
视频里他带着女儿贝贝画画,站在门口温柔目送丈夫出门上班,甚至是做饭割到手,还要娇滴滴把手指伸出去给他丈夫吹一吹……
“怎么样太太,有没有想起来点儿?”医生小心翼翼问他。
宁言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画面,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最后缓慢低头,此刻终于是注意到了自己露在外面的黝黑肤色。
如果说以前的他是一颗剥了壳的鸡蛋,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颗刚出窑的煤球。
黑得人神共愤。
而这还不是最不能忍受的……
宁言颤抖着,几乎是得了帕金森般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头发。
长度还是够的,发量也是够的,唯一变化的,是那头漂亮的骚粉,现在成了明亮的金色。
在窗台照进的阳光的照耀下,几乎闪瞎宁言目瞪口呆的狗眼。
他的头发……
他漂亮的头发……
天杀的!他引以为傲的头发啊!!!
知道自己失忆,宁言眨了下眼;
知道自己结婚,宁言皱了下眉;
知道自己当了后妈,宁言深吸了口气;
知道自己变成了煤球,宁言咬了咬牙;
知道自己的一头粉发成了金色,宁言直接在庄园里发了好大一场疯,摔摔打打,几十个人都没有拉得住暴走的他。
“我不管什么喻先生还是喻太太!我的头发!我要我原来的头发!”
“染回来!我让你给我染回来听到没有!”
“我说了把头发给我染回来!!!”
宁言十六七岁那会儿刚进735,有人看他不顺眼,往他洗发水里加染发剂,给他一头漂亮的粉色染成了奶奶灰。
宁言直接把人打成了半身不遂,然后迅速蔫了,抱着他搭档嚎啕大哭:“我不漂亮了,我不好看了,我不活了!”
最后他搭档想方设法给他染回粉色,他才消停。
现在,没人能给他染回来。
所以宁言那天发了几个小时的疯,吓得他女儿贝贝都不敢靠近,被人抱回了房间休息。
直到深夜时分,一通跨国视频从华国打回来。
混乱当中,宁言于愤怒中瞥了眼对面的男人。
然后,他冷静了。
或者说,僵住了。
大洋彼岸正是清晨,应该刚下过雨,满院子花苞都沾着莹润水珠。
男人穿了身最简单的衣服,双腿交叠,就那么随意地坐在微风徐徐的亭子里。
他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微微眯起眼,温柔儒雅,扑面而来的书卷气,即便是宁言这种常年煞气四溢的人都觉得如沐春风,忍不住想要平静下来。
喻承白似乎察觉到了他表情的僵硬,微微一怔,柔声问道:“怎么了?”
管家阿雅也十分疑惑,看向一动不动的宁言,小声提醒:“太太?这是先生啊,是您丈夫啊,也忘记了吗?”
宁言:“……”
这个人他好像认识。
不对,是挺熟。
有恩,还有仇。
————
PS:
女装大佬、扮猪吃虎、先婚后爱、养娃日常……
长得丑是骗你的,其实我男女通杀,穿男装斩女,穿女装斩男,最巅峰时期,脚踩恨天高掰弯女的,西裤插兜掰弯男的。
弱不禁风也是骗你的,其实我是735王牌杀手,杀手排行榜没进过前五十没掉出过前一百,直到我一枪崩了杀手榜第一,嗯,出门买烟的时候顺手一枪崩的,想杀我的人,跟想爱我的人,都排到了法国……
第3章 我让你看看你老婆
宁言从小被拐卖,没读过什么书,如果让他形容那些年里他跟喻承白的关系,他只能想到童话故事《海的女儿》。
并且还是连续剧版的。
他是不停救喻承白于水火的人鱼公主,而喻承白则是不停找错人的傻白甜王子。
不过跟童话故事不同的是,宁言是故意让他找错人,并且还挺乐意看他这样瞎忙活。
毕竟宁言也不喜欢他。
之所以多次帮他救他,完全是因为喻承白的弟弟——喻家三少爷。
宁言19岁时逃离M洲回到华国,初来乍到身无分文,连身份证都没有,整天双手插兜游荡在北京城街头,跟个乞丐没两样。
当时年仅14岁的喻三少正爬学校围墙出去上网,刚好碰见了门口收保护费的宁言。
看多了热血漫的少年充满了中二的英雄气概,抄起砖头就是干,把那几个被收保护费的小混混揍得满地找牙。
揍完后,还威风凛凛地对目瞪口呆的宁言拍胸脯:“别怕,以后哥罩着你!”
惊呆了。
宁言真TM惊呆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耍帅!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称哥!第一次有人敢让煮熟的鸭子在他嘴边飞走!
这他妈的还是个14岁的小屁孩儿?!
不是,你没看出来谁才是收保护费的那个吗?
看不出来,宁言那时候也没意识到自己其实长了张十分人畜无害的脸。
“对了,我叫喻黎,哥们怎么称呼?”
宁言握在口袋里蠢蠢欲动的蝴蝶刀顿住了。
回国一个月,当杀手的警觉让他早已了解清楚京城的情况,京城诸多权贵都不敢招惹的四大世家里,似乎就有一个喻家。
这一刀剁下去,他估计没法好好在京城生活。
后面的发展也就自然而然了,两人经常一块上网K歌打游戏泡吧,关系也越来越好,喻黎以为他是无家可归的可怜小混混,于是掏空了自己的存钱罐,给宁言在京城开了家酒吧。
宁言仰头看着那么大一家酒吧,沉默许久,问他:“你不是说你爸每个月只给你几千块零花钱吗?”
喻黎点头:“对啊。”
宁言皱眉:“盘下这家店起码千万,你爸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给你零花钱,你都凑不齐吧?”
喻黎莞尔:“对啊,但我哥有钱,而且他这人很大方。”
宁言有些担忧:“他知道你把钱都花给我了吗?”
喻黎理所当然:“知道啊,所以我说他大方。”
宁言:“……”
原来他说的大方,是指花给外人也不会计较分毫的大方。
别说,这确实是真大方。
这家酒吧帮宁言赚了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也让他对喻黎这个素未谋面的哥哥挺有好感,毕竟谁不喜欢这样无差别大方的有钱人呢。
之后几年时间,宁言跟喻黎的关系越来越好,后面又通过喻黎认识了另外两位豪门少爷。
四个人,一个能打,一个能骂,一个巨有钱,还剩一个宁言带着从M洲那活地狱杀出来的浓烈煞气,笑眯眯地将所有不服的人怼在墙上,一拳一拳往脸上砸。
最后砸出了个京圈毒瘤的名声。
而与之相反的是喻黎的哥哥喻承白,芝兰玉树,温文尔雅,一整个里经由礼义廉耻重重熏陶出来的贵公子,跟宁言这种把酒吧开成Gay吧,整天灯红酒绿左拥右抱,男女关系混乱不堪的社会败类,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过宁言可不觉得什么云泥之别。
因着之前的恩情,也因着喻黎的关系,几年里他没少行走在喻承白身边。
可能是给他送文件的嘴碎小司机,可能是陪他出席鸿门宴的美艳女秘书,可能是他大学支教M洲被绑架时从天而降的神秘特工,可能是宴会上顺手帮他端走下药红酒的优雅侍应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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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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