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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你进入了735,见到了曾经保护你、对你很好的两个人,你成为了他们的徒弟。”
“结果没想到,你最喜欢的老师,其实是你小时候最害怕、最讨厌的那个人。”
“……是间接导致你家破人亡的人。”
“阿泽,我并不想为自己开脱,也不想为我妈妈开脱,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这座玫瑰岛的建立初衷从来都不是为了保护你,不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无条件宠爱。”
“你的父亲是金三角最权势滔天的贵族,地下城受金三角的压迫我想你应该也明白,你跟着我去过很多次地下城,你曾亲眼见过那些丑恶的嘴脸。”
“你父亲培养的,从来都不是保镖,而是为了巩固他在金三角势力、为他镇压地下城各方势力崛起的大批死士。”
“我明白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无权要求你必须站在地下城那些从出生起就被金三角贵族买卖奴役的人的视角上去看待问题。”
“我只是希望你明白,在权利斗争里,死去的生命比蝼蚁还要多。”
“而我们,都无可奈何。”
兰泽还是没有说话,呆呆地看着地面,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呼吸稳定了下来,身体不再颤抖。
或许这些,他自己也知道。
他明白自己的父亲不是好人,明白那场烧了玫瑰岛的大火,也曾燃烧过地下城成百上千的生命,明白他的恨连个着力点都找不到……
离开宁言跟Moros的这两年里,他杀了很多人,却也没有找到复仇的快感。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告诉了他宁言的真实身份,告诉了他宁言其实是‘K’。
所以,他找到了新的复仇对象。
他以为,他找到了可以复仇的对象。
但其实……根本就下不去手。
明明有更多更好的机会,但他就是办不到。
他不想要宁言死,他下不去手……
“好了。”
宁言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叹了口气,道:“刚刚给你机会了,也教了你不要心软,你自己不争气,下不去手。”
兰泽撑在地上的手,轻轻握了摸。
“教你多少遍了,捅人要捅要害。你倒好,不捅心脏捅肚子,内脏还全避开了,没用。”
“……”
“下次记得捅准点儿,知道吗?”
“……”
宁言又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你是我跟Moros养大的,你什么样,我们能不知道吗?”
兰泽低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半天都没有说话。
“好了,把眼泪擦擦,回家了。”宁言伸手去够他胳膊,要拉已经快软成一滩烂泥似的他起来。
兰泽不肯动,眼泪越掉越凶,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呼吸又乱了起来。
他跪坐在地上,浑身都在抖,被拽住胳膊的那只手紧紧攥着拳头。
终于,再也忍受不住,情绪决堤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宁言:“……”
真是要了命了。
“宁哥……”
终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兰泽,终于开口了。
他用力抱着他,喊他的名字,“宁哥,宁哥……”
宁言拍拍他背:“嗯,怎么了?”
兰泽双眼红透,浑身都在抖,他哭着说:“我闯祸了……”
“我知道,你这段时间杀了很多人,干了不少坏事儿,还炸了北大陆的武器库,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别怕。”
“还有……”
“还有什么?”宁言疑惑。
“我不想杀你,我从一开始就不想杀你,我……”兰泽还在哭,字不成句,泣不成声:“我想杀喻承白。”
“……”
“……”
“……”
所有人不自觉看向了喻承白。
喻承白眉头没有松开过,眼睛一直看着宁言腹部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他始终无法移开视线。
兰泽像极了一个背着父母干了坏事的孩子。
干坏事的时候胆子多大,现在坦白的时候就有多怕。
他浑身抖的像在筛糠,用力抱住宁言,把头埋在他怀里,边哭边说:“我易容成你的样子,从凯瑟医生那里偷了很多药……”
这事宁言知道,凯瑟说了,说‘K’把他那些用来催眠的,会让人失忆的药,都偷走了。
宁言皱眉:“那些药呢?你用了?用在谁身上了?”
兰泽都不敢去看他的表情:“阮棠……”
“……”
“……”
“……”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林放。
林放愣了下,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立即看向宁言:“什么药?”
宁言的懵逼不比他少,生怕林放冲过来跟兰泽拼命,赶紧把兰泽从怀里拉出来,紧张地问他:“你为什么把药用在阮棠身上?我记得你们不认识啊!你给他下药干什么???”
“我想要那个人偶。”兰泽红着眼睛,看着他,解释自己的计划,“喻承白身边保护的人太多了,我杀不了他。所以……所以我想把你带走关起来,然后……”
宁言懂了,所以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然后你再当他面杀了那个人偶,让喻承白以为我死了?!你觉得他会殉情跟我一块儿去死???”
兰泽哭着点头。
宁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你抢人偶为什么要把药下阮棠身上??你抢过来不就完了吗??”
“他死也不肯把人偶给我,我很生气,所以……药下重了。”
“……”
宁言眼神呆滞,完全不敢去看林放的表情。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完了,兰泽你还不如一刀捅死我呢。
第237章 今晚的飞机
宁言觉得自己的伤并不严重,纱布一缠他还能下水游两圈。
不过喻承白几人并不这样认为,先让凯瑟给他简单包扎,然后就抱着他回到了游艇上。
救护车已经等在了岸边,游艇一靠岸,医护人员立即就把他紧急送往了最近的医院。
宁言怕林放骂死自己,全程拉着兰泽的手装晕。
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他还在疯狂喊喻黎:“三少,你快给阮棠打个电话!看看他现在人在哪儿!”
不用交代,从兰泽说完他把药下给阮棠后,喻黎时铭林放三人就开始疯狂打他电话了。
结果就是打不通。
随后三人又把电话打给京城的朋友,喻黎联系谈婳,时铭打电话给经纪人陈东,林放则让助理跟秘书订今晚的机票回国。
之所以不订马上回去的机票,是他还要找宁言算账。
伤口确实不深,捅的角度非常好,连医生都感到惊讶。
还问宁言是不是被医学生捅的,说对方对人体结构完全是了如指掌,没伤骨骼没伤内脏,就捅破了皮肉。
因为流血比较多,所以看起来很吓人。
估计是想起了某篇报道,医生在做完手术后问宁言:“你对象是不是学医的,你们吵架分手了?你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所以他报复你?”
“你这伤报警都只能算轻伤的。”
宁言躺在病床上苦笑,问他:“你能不能跟外面的人说,我是重伤,现在还在昏迷?”
医生立即道:“这不行,该怎么说还得怎么说。”
然后就出去了,留下两个护士看着他。
就在医生出去不到五分钟后,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宁言赶紧闭上眼睛装死。
一分钟过去,耳边没有丝毫动静,他忍不住睁开一点缝。
林放人高马大地站在他床边,面容冷峻,眉心轻蹙。
宁言刚准备继续把眼睛闭上。
林放忽然开口:“你不是跟我说,你不是K,是K跟K他妈准备诬陷你吗?你不是说你跟Moros以前一起生活在玫瑰岛,你们还养着一个小孩子,叫小言吗?”
问一句,眼神就冷一分。
宁言觉得病房里的冷气开的太足了,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冬天不开空调。
他叹了口气,垂下眼皮,解释:“其实我就是K,那些话都是骗你的。”
“……”
“我、Moros,还有宁言,我们三个一起生活在玫瑰岛,小言是宁言的名字……因为我当初接近喻承白是跟Moros一起在找小言,但我没办法向你们解释为什么要自己找自己,所以就跟你们说,小言是那个塔楼上小孩子。”
林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宁言不敢去看他什么表情,只能看着天花板,轻声说:“其实过去这么多年,十五年,都快十六年了,如果不是K这个名字突然出现,我自己都会以为我就是宁言……”
“你知道吗林放,人的心理暗示是很可怕的,前面好几年的时间里,我是真的觉得自己就是宁言了。”
“我宁可我就是自己谎言里的那个宁言,从小被拐卖,无父无母,颠沛流离,被打被骂……我也不希望我是K。”
“我觉得,那就是个无情的怪物,一个冷血的疯子。”
“我觉得害怕,因为发现自己曾经就是那个怪物而感到害怕,所以我也不想你们知道。”
林放似乎还看着他,依旧没有说话。
宁言闭上眼睛,静静感受被窝里的温暖,就像感受这几年里难得的温情,他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我不该骗你,对不起,我错了。”
林放对他的卖惨跟道歉无动于衷,冷冷地看着他,道:“我问你的是,为什么我手里掌握的信息,跟三少还有时铭他们手里掌握的信息,完全不同。”
“……”
“你说你跟喻承白是同一个妈的时候,为什么三少跟时铭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我跟个白痴似的到处看?”
“……”
“宁言,说话。”
“…………”
如果我说是因为他们俩都太聪明了不好骗,就你说什么信什么最好骗,你会不会消火?
不会,感觉还会被骂的更惨。
纠结来纠结去,宁言选择了不诚实地坦白。
他扭头看着林放的眼睛,认真道:“因为你比他们都好,你愿意相信我,而他们都不相信我,所以,我就被他们诈出来了。”
不等林放质疑,他立即道:“我以为他们会告诉你,原来他们都没有说吗?”
随后痛斥:“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太不像话了!”
林放这时候却聪明了,冷漠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没有丝毫要跟着他思路走的样子。
不过也对,林家那么大一个产业,家里又那么多孩子,却唯独把林放从小当继承人培养。
不聪明是不可能的。
只是因为对宁言的信任,所以才着了他的道。
现在,生意人的林放,已经彻底把宁言列入失信人员的名单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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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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