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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言自己也感觉到了,毕竟是丢失了几个月的记忆。
其实刚醒来那会儿就觉得了,只是需要弄明白的事情太多,都懒得去管了。
他拉拉自己的头发,垂眸看着,皱眉道:“是有点长了。”
“明天等你睡醒了,我请人过来给你修剪下。”
“行。”
兰泽就站在对面看着他们小夫妻说体己话似的,轻声细语,当周围人不存在,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忍不住微微皱眉。
宁言没有看见这些,还在不放心地跟喻承白交代:“找手艺好的,修一点点长度就行,不能剪太多知道吗?”
喻承白笑着点头,“嗯,好。”
兰泽越看眉头皱的越深,正要走过去,被人拉住了。
他冷淡回头,见那女人不知怎么挣脱佣人,到了他跟前。
女人肤色虽黑,样貌却算很出众了,哭起来尤为叫人心疼:“之前是妈妈不对,妈妈不该赶你走,你当时还那么小,可是……可是妈妈真的不想你跟你姐姐一样啊……”
兰泽没有推开她,任她拽着,似乎想听听她到底要说什么。
女人抹着眼泪,痛哭流涕道:“你才那么小的年纪,怎么可以跟那么大年纪的男人走?他还有那么多老婆孩子,阿泽,你才那么小妈妈怎么忍心……”
兰泽的眉头随着她的话越皱越深。
宁言也听见女人这句话了,扭头看过来,“什么年纪大的男人?”
女人闻言顿了顿,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看向沙发上坐着的宁言,震惊道:“薇薇你还不知道吗?你弟弟没有跟你说吗?你不见后,你弟弟被一个老男人骗了,给人当……当情人!”
“……”
“……”
幸好兰泽对于名声这方面从来不在乎。
就算别人骂他狗娘养的、婊子生的、活该千人骑万人睡等等不能入耳的话,他都冷淡着一张脸,连个眼神都不屑于给对方,常常把骂他的人气个半死。
此刻也是这样的表情,还是宁言听出不对,打断道:“他什么时候给老男人当情人了?”
说完后,猛的一怔。
不对,兰泽是没有当过,可是他有说过,对着阿雅说过,自己后来还给他把设定补全了……
可是这些事情,从来只对阿雅提起过,甚至连喻承白都不知道。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宁言立即抬头去看喻承白,怀疑是他找了人演这一场戏想要诈他,可是刚一看见喻承白温柔的眼神,这个想法瞬间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会,不可能,喻承白没有这样的心思。
他也犯不上。
“你弟弟当时才几岁啊,我怎么舍得他跟着那个男人走,我怎么舍得……”女人掩面痛哭了起来,随后被她丈夫无奈地抱在怀里。
夫妻两人都写了满脸的难过。
宁言却在这难过的氛围里,一点点凝固了,他迟疑着开口:“你们说的那个男人,不会是姓谭吧?”
“你弟弟跟你说了?”女人从丈夫怀里抬头,看向表情复杂的宁言,哑声道,“我们也不认识,你弟弟说姓谭,年纪挺大的……”
兰泽:“……”
宁言:“……”
五十多岁,孩子都一窝窝了,那年纪可不挺大么?
宁言看向兰泽,兰泽也正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眼。
一切无语尽在不言当中。
就在这时,宁言感觉落在他发上的手停住了,很快,喻承白略带严肃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那个男人,是不是叫谭骓?”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女人看向还被自己拉着手的兰泽,小心翼翼地问,“阿泽,是叫这个名字吗?是不是他当初强迫了你啊?”
阿雅从兰泽进来后就没有再说话,此刻却有好几次想张嘴。
正打算开口的时候,宁言出声了,语气沉重难过:“对,阿泽是被他强迫的,后面好不容易逃出来,还被追杀,腿上中弹……”
说着,抬头看向喻承白,“先生,我之前不跟你说,是怕你知道了,不肯让阿泽留下来。”
“对不起,我不应该瞒着你,我错了。”
他伸手抱住喻承白的腰,将脸贴在上面,轻声道:“先生,我不想你为我涉险,我担心你。”
当晚,喻承白就坐车去了谭家。
宁言睡到后半夜听见敲门声,披衣下床,打开门——
一把手枪对准了他的额头。
“太太。”
白危站在门前,忧郁凝重的眸子,直直望向眼前冷静的女人:
“请把袖子里藏着的刀拿开,你打不过我。”
——————
PS:
宁言:打不打得过,要不要试试?
第30章 你是在给孩子找个爹
宁言双眼发直地看着面前的人,以及顶在脑门上的枪,没有说话,手上一松。
一把水果刀从右手上掉了下来。
白危看了一眼,握着枪的手更加用力,不等他开口,耳边又是一声响。
砰。
垂眸一看,宁言左手上掉下来一个红通通的苹果。
苹果砸在木地板上,一声闷响过后,骨碌碌滚到白危的黑色马丁靴旁,停住了。
一把水果刀加一个苹果,十分正常的组合。
宁言眼神茫然,一动不动,就像个被眼前这把枪吓傻了一样。
他声音僵硬地开口:“白先生,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先生还没有回来,你现在可以不用装了。”白危并不吃他这一套,上前半步。
冰冷的枪抵在了额头上。
宁言面不改色,依旧还是一副害怕,但又能让白危明显感觉到他在装的讨打模样。
“是因为我先生还没有回来,所以你才有胆子大半夜来敲我的房门吗?”
“一个在酒店跟陌生男人不清不楚,后面又当着自己丈夫跟那人拉拉扯扯的女人,他还会介意有人大半夜敲他房门?”白危面无表情。
“看来我失忆前讨厌你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不信一个失忆的人,他会不记得自己丈夫女儿,却独独记得一个来路不明、身怀绝技,还跟几起枪杀案件牵扯不清的弟弟。”
宁言一脸的柔弱跟无辜,摊手,叹气道:“所以你到底怀疑我什么?不妨直说,我也挺好奇我装失忆是为了什么。”
“你是程正则的人。”白危眼神笃定。
宁言笑了,他确实对程正则的死活比较上心,但说实话,这句话真的很戳他的笑点。
宁言温柔道:“不,他还不配。”
白危沉声道:“那就是谭家。”
“你疯了?”宁言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歪着头,缓缓道,“你记不记得我弟弟给谁当过情人,又是被谁儿子崩了一枪?我给谭家当牛做马?”
轻轻一笑,十足轻蔑:“他们也配?”
“……”
白危不自觉皱起眉头,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笑容满面的‘女人’,柔弱无辜他装,楚楚可怜他也装,可跟从前相比,此刻的他却又装的毫不上心。
从头到脚的漏洞,明目张胆的敷衍,赤裸裸的羞辱跟嘲讽。
白危实在看不懂他。
“伊薇。”他此刻连太太都不喊了,直呼其名讳,忧郁的浅灰色眸子里,全是探究,“你不叫这个名字,对不对?”
不知道为什么,宁言忽然想起以前跟着老师学习怎么当卧底的时候,他老师说过的一句话——
想要骗过其他人,最重要的是先骗过自己,只有自己信了,别人才会相信。
宁言觉得,他此刻的处境简直完美演绎了这句话。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确实也算是骗过了自己,白危不管怎么努力,也没办法从自己这里挖出来任何东西。
毕竟,他自己也不知道真相,他失忆了。
“对,我确实不叫这个名字。”
宁言无所谓地笑笑,真情实感道:“你去跟喻承白说吧,反正我也不在乎,我确实不是伊薇,这件事我很早之前就说过了,我刚醒来的时候就说了,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我啊。”
“你最好现在就去告诉喻承白,我也实在不想演什么夫妻情深了。说实话,真演烦了,要不是看我弟弟惹事了,我又处理不了,鬼才愿意待在这里。”
“白危。”
宁言也不跟他玩什么客套了,摊开手,冷漠地笑着:“我求求你现在去跟喻承白说吧,说我是个冒牌货,说我居心叵测,说我是程家跟谭家的卧底,让他快点把我赶出去。”
“每次只要一想到要跟一个我不爱的男人装恩爱多年的夫妻,我就觉得特别的……”宁言看着对面脸色沉到底的男人,微微一笑,恶劣道:“特别的恶心。”
“……”
白危从没谈过对象,但他跟着喻承白一起相过很多次亲。
他见过那么多女人,有高傲放肆的千金小姐,有温柔内敛的大家闺秀,有开朗活泼的寻常姑娘,什么身份什么性格的女人他都见过。
却独独没有见过眼前这样的——
无情无义,冷心冷肺。
白危现在是真忍不住怀疑他失忆了。
因为他离开前,这个女人分明不是这样的。
他表面功夫做的很到位,夫妻恩爱演的很到位,从来不会说跟一个陌生男人衣衫不整出现在酒店,更不会为了一个陌生男人拿喻承白当空气,切水果割破手都要去喻承白面前撒个娇。
尤其不会这样堂而皇之,甚至恶意满满玩味十足地说:“跟他演夫妻,我觉得特别恶心。”
“伊薇,如果你真的不是程谭两家派来的卧底,那我觉得应该是我高看你了。”
宁言轻轻挑眉,没说话,静静等着他后面的话。
有点好奇他狗嘴里会吐出什么象牙来。
白危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冷淡,带着一种男人俯视女人的居高临下的态度,评价道:“你只是被程正则随手翻过的一本书,没有本事留在他的床头,于是带着孩子去了克里斯城,在冰天雪地里唱了一出好戏。”
“你不是在找对象,你是在给孩子找个爹。”
“这并没有什么可耻的,可你不应该朝三暮四水性杨花,被人好心捡回家,还心心念念回到第一个男人的床头上。”
白危审视着他,打量着他,最后高高在上地给他上了一道枷锁——
“女孩子,还是应该洁身自好的好。”
砰!
枪响起的前一秒,宁言偏过了头。
子弹从扬起的发丝间穿过,落在对面的玻璃上,玻璃呈蛛网状粉碎。
白危视线刚从破碎的玻璃上收回,转头,宁言的身影已经快如鬼魅地出现在了他身侧,一记重拳砸狠狠向他太阳穴,他立即伸手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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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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