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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哦。”宁言把头转了过去，垂眸看着池子里的金鱼，神色淡淡。
喻承白忽然问他：“你喜欢男人？”
宁言：“我喜欢美人。”
说完直接起身，扭头往门口走去。
也不管喻承白是什么反应，声音冷淡，直接道：“有点闷，我出去走走。”
宁言七拐八拐，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走，看见岔路就往右，脚步匆忙，越走越快，越走越偏。
也不知道记路，满脑子都是离那个男人远点儿，真不想看见他！
忽然，脚步停了。
宁言抬起头，对面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肤色苍白如雪，眉眼却是漂亮凌厉，气质冷淡，气息虚浮，可不就是现在谭家那位体弱多病的少爷吗。
“我现在该继续喊你亲爱的Moros，还是我尊贵的谭少呢？”宁言生气的时候也喜欢阴阳怪气，还笑眯眯的，叫人看不出火气。
不过Moros多了解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淡淡道：“跟你老公吵架了？”
宁言：“……”
Moros轻嗤一声。
他不愧是能跟宁哥互殴到把基地炸了的人，一开口就很让宁言暴躁，偏偏语气还带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这么大人了，吵架还能被气的到处跑，宁言，这么多年了你也就这点出息。”
“呵。”宁言冷笑一声，不怒反笑，双手环胸靠着墙，眯起眼睛缓缓道，“我哪儿出息的过你啊，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得管阿泽喊小妈吧？”
“……”
“啧啧啧，有情人终成父子，要不你努努力，提前送你爹归西，继承遗产的同时顺便继承下你这位新小妈？”
“……你还敢提这件事。”Moros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我为什么不敢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锅，阿泽跟我一起造的谣，有本事你连他一起骂——”
“几年没见，第一次见面就给他一枪，我不该骂你，该夸你是吗？”Moros寒声打断他。
提到这件事，宁言瞬间闭嘴了。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什么，皱眉，一瞬间恍然大悟：“所以那天拿枪暗算我的人是你？”
“不然呢？我眼睁睁看你为区区几百万一枪崩了他？”
“……”
“我以为你只是单纯失忆了。”Moros用一种宁言十分熟悉的、金三角那些贵族俯视蝼蚁畜生才会用到眼神，冷冰冰地俯视着他，“想不到你是谈恋爱把脑子谈丢了。”
宁言一愣，直接忽略了他骂自己的事，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失忆了？”
很快便道：“是你干的？”
第62章 因为他对你爱而不得
Moros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宁言没有得到回答，反被他看的先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不是他？
那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失忆了？
关于他失忆的事情目前就只告诉过兰泽，可如果是兰泽告诉他的……
不对，不可能。
兰泽要是见到Moros，他第一反应一定是回来告诉自己，说他见到Moros死而复生了。
可这段时间兰泽没有丝毫异样，每天出门上学，回来就跟贝贝玩。
他要是见到Moros活过来了，不可能还这么淡定。
宁言抬头看他，凝眉，猜测：“是程正则告诉你的？”
Moros眼眸淡淡，意味不明道：“原来程正则也知道你失忆了。”
“不是他告诉你的？”
宁言不信。
知道他失忆的就只有兰泽跟程正则，不是兰泽说的就只能是程正则，不然完全说不通Moros怎么会知道。
等等，难道说他是猜的？
也有可能，毕竟他是丢了两三个月的记忆。
如果这两三个月里自己见过Moros，那么前段时间自己表现出不认识他的行为，确实是可以让他推测出自己失忆的事实的。
“我失忆之前，我们是不是见过？”宁言问他，“你是不是知道我是怎么失忆的，也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伊洛克庄园？”
Moros看着他，没有说话，神色平静。
宁言根本无法从他的表情里判断自己那些猜测的对错，只能继续梳理，深挖那些被自己忽略的细节，皱着眉道：“我醒来的时候，记忆点停留在10月份，当时正在跟一名华国富豪对狙，我原本以为那是我失忆的开始。”
他没有直接说那名富豪是顾九京。
“但后来跟伊洛克庄园的佣人对过时间线才发现不对，他们说我跟喻承白是六月份在克里斯城相遇的。”
“那么6月到10月之间那段时间，我的记忆去哪儿了？”
“我没有一点关于喻承白的记忆，所有伊洛克庄园佣人们说的那些事情，我都想不起来，觉得陌生，可是他们保存有我跟喻承白相处的视频还有照片。”
Moros忽然打断他：“你知道什么情况下，会提前保存那些照片跟视频吗？”
宁言没有回答，都是杀手，两人拥有相同的敏锐嗅觉。
他不得不承认，他想过，并且还知道。
Moros已经替他说出了答案：“准备做伪证的时候。”
没错，做伪证的时候。
沉默的人立刻变成了宁言。
“你怀疑你失忆是我干的，怎么不去怀疑喻承白？你真的觉得，他是什么很单纯的人吗？”
闻言，宁言笑着反问：“他不是，难道我们是？”
Moros对他的嘲弄置若罔闻，直视着他，淡声道：“是离开M洲太久了，还是京城的和风细雨把你吹傻了？能在谭家、程家、金三角、地下城诸多势力下站稳脚跟的人，你跟我说他单纯？”
“……”
“宁言，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不了解其他势力，那么735的老板呢？”
“……”
“你当初离开735几乎掉了一层皮，怎么他轻轻松松就接手了各方势力都拉拢不了的735？还能让735那么多成员对他毕恭毕敬？”
“……”
“他不单纯，反倒是你天真的很。”Moros漆黑的眼眸紧紧望向他，缓声道，“你是735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说不定，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你为他所用呢？”
看他越说越离谱了，宁言好笑道：“那你觉得我现在为他所用了吗？”
Moros眼眸上下一抬，视线顷刻间便在他身上扫了个来回，口吻轻飘道：“一三五给他当老婆，二四六给他当下属，别人是物尽其用，你是物能两用，怎么不算是为他所用呢？”
“……”
被嘲讽了，但又不好发脾气，发脾气显得他在恼羞成怒，宁言忍不住皱眉。
而且他说的那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都是对的。
不仅对，还很对。
他就是一个人在上两种不同的班。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他费这么大心思，绕这么大圈子，就为了让我为他所用，你不觉得很多此一举吗？”宁言反问道，“我确实是735最不服管教的那一个，他没有把握让我服从也在情理之中，可让我失忆是什么很有必要的事情吗？”
“没有必要吗？”Moros直接笑了。
“有必要在哪儿？”
“你现在不就喜欢他喜欢得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
“……”
Moros不嘲弄，不讥讽，难得平心静气地问他：“你刚醒来的时候在庄园闹了挺大动静吧，听那些去过伊洛克庄园的医生说，你在知道自己跟喻承白结婚，并育有一个女儿后，完全跟疯了似的，估计当时都想过杀了喻承白了事吧？”
“现在呢？”Moros问他，“现在还舍得下手吗？”
“……”
“你甚至已经默认了他们强加给你的那些记忆，觉得你跟喻承白真的谈过，并且真的相爱过。”
“并没有。”宁言语气淡淡，还轻眨了下眼睛，眼神中不带丝毫情绪波动。
他的反应让Moros愣了下。
不太对劲，好像前面被怼的哑口无言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不像是被怼的哑口无言，看他神情，反而更像是懒得回答。
Moros皱眉，问他：“如果没有，那为什么你现在会越来越害怕让喻承白知道，伊薇跟宁言是同一个人？”
不等回答，直接一针见血地道：“难道不是因为你在乎他的感受，你认同了他对他太太也就是对伊薇的爱？”
宁言却一点没有被说服的意思，还轻笑了下，反问他：“所以你的意思是，喻承白征服我这个硬骨头的方式，是让我觉得我跟他谈过恋爱？他觉得这样我就会为他肝脑涂地了？”
宁言抚掌夸赞：“你想象力真丰富，当杀手屈才了，你去当编辑吧。”
Moros没说话，像是被他的反应跟回答无语住了，看他的眼神不仅像在看白痴，还像在看一个被渣男欺骗后拒不接受真相的超绝恋爱脑。
皱着眉，一副快不认识他的模样。
仿佛下一刻就要开口问——“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他俩不愧是生死搭档，宁言也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摸着下巴，语气轻快地问他：“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他为什么要让我觉得我跟他谈过恋爱？是这年头恩情不好用了？爱情价更高？”
“因为他对你爱而不得。”Moros冷冰冰地看着他，“是不是想听这个答案？”
“……”
第63章 清汤寡水守活寡
宁言突然笑了起来，手撑着墙壁，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笑得Moros的眉头越皱越深，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好一会儿那笑声才止住，朝着Moros看过来的眼神冷淡平静，像一株开到最艳丽时候，被急速冰封住的桃花。
仿佛刚刚笑的如此畅快开怀的人，并不是他。
宁言眉尾上挑，缓缓道：“我要是真想听这个答案，那你骂我恋爱脑确实没骂错，但可惜了，我还真不是。”
“所以你信他不信我？”
“不。”他眯起眼睛，微笑道，“我从来都只信我自己。”
“……”
“我信他不是因为我爱他，就像未来如果我杀他，也不会是因为我不爱他。”
这堪称丧心病狂的话，听得Moros都止不住皱眉。
“我们当年一起从玫瑰岛出来，你了解我，自由、生命、同伴、爱人、金钱，我第一个划掉的就是爱人，其次就是同伴。”
宁言的语气说不上冷漠，更谈不上残忍，像是在风和日丽的午后，跟朋友谈起了自己温馨平凡的婚后生活。
——倒显得他频频皱眉的这位朋友，像个不太正常的疯子。
宁言仿佛没感觉到，继续微笑着，和风细雨道：“我可以为了一束他喜欢的玫瑰一夜横跨整个北大陆，但不影响我每晚都在床头放上一把枪，如果哪天他冲我挥刀，我的子弹一定会先他一步击穿他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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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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