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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言走到湖边,取下背在身后的突击步枪,丢在地上。
刚把手伸向腰带,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后的喻承白。
那个男人似乎是提前知道了他要做什么,已经盘腿坐下了,双手放在膝上,坐姿端正,背对着这边。
忽然想起什么,男人轻声喊道:“贝贝,过来。”
“贝贝?”宁言低头看着站在面前黑不溜秋的女孩儿,挑眉,“她的名字?”
“嗯,我取的,好听吗?”
“你别告诉我,你叫她贝贝是把她当宝贝。”
“叫宝宝太刻意了。”喻承白温声解释。
“……”所以你他妈是觉得叫贝贝不刻意?
取的什么鬼名字。
“能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喻承白忽然道。
宁言摘头盔的动作顿了顿,扭头看他。
喻承白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几乎纹丝不动,坐在缀满粉白小花的草地上。
花草没过肩膀,随风摇摆,几只蝴蝶追逐其间,即便衣衫狼狈,他也像个衣衫狼狈的优雅贵族。
“伊薇。”宁言好一会儿道,“你呢?”
“喻承白。”
……真老实。
问什么答什么,都不知道编个假名。
————
PS:
十年前,喻黎跟宁言都很野,也都很A,很攻。
十年后,都各自“躺”平了。
第96章 我猜,你是长头发
宁言伸手摘下头盔,满头粉发瀑布似的散开,扫过雪白的面容,随风飘扬。
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儿怔怔睁大眼睛,盯着他的发,他的脸,不停发出激动万分的啊啊的声音。
正准备脱裤子的宁言看见她,皱眉:“把头转过去。”
喻承白:“我已经转过去了。”
“没说你。”又对女孩儿凶巴巴道,“听见没有?转过去。”
“贝贝,过来。”喻承白伸出一只手。
被凶的女孩儿也不生气,立即朝他跑过去了,学着喻承白的样子,端端正正坐好。
宁言正准备下水,忽然想起来,头发湿了不好干。
待会儿又要戴头盔,闷在里面他会想杀人的。
“……有皮筋吗?”
明知故问的一个问题。
一个大男人身上怎么可能有皮筋,还是这种亡命天涯的时候。
喻承白思考了下,说:“你过来,我给你扎。”
宁言说:“我衣服脱了。”
喻承白:“我闭着眼睛。”
宁言走过来,半蹲在他面前,看到他确实闭着眼睛,问他:“你会扎?”
喻承白轻轻点头,笑着说:“背对着我。”
“…………”
宁言进入735组织前,也待过一些不入流的杀手组织,里面男人居多。
不能说是同性恋,更不能说是谈恋爱,单纯是解决男人的原始需求。
宁言晚上被他们吵的睡不着的时候,在喘息声里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句。
后面大部分还跟着另一句——屁股抬起来。
宁言有点无语,不过这次是对着他自己无语。
“好了么?”
“好了。”宁言背对着他,坐在地上。
很快,一只手摸索着伸向他。
碰到他光裸的肩膀时,立刻后缩了下,然后凭借着记忆往上抬起。
指尖落在蓬松凌乱的发上,没有镜子,宁言看不到他是怎么操作的,只能感觉他确实会扎头发。
动作很温柔,也很熟练,没有扯到他头皮。
过了会儿,喻承白轻声道:“好了。”
宁言下意识抬手,摸到了整理好的头发,明明没有皮筋儿,头发却扎的好好的。
再往上摸,摸到一根光滑的小木棍。
“……你随身带簪子?”
“不是,用你给我防身的那把匕首削的。”
宁言想起他这几天没事的时候,是会拿着自己的匕首削东西,也没注意过这个男人削的什么,还以为他太无聊了。
宁言摸着那根已经被打磨的很光滑的木簪,皱眉:“你没事削这个干什么?”
喻承白似乎笑了下,说:“我猜,你是长头发。”
“……”
宁言洗完后穿好衣服,戴好头盔面罩,背上自己的枪。
走过去,拍拍喻承白的肩膀,然后在他身侧坐下,说:“到你了,去洗吧。”
喻承白起身,不过没有脱衣服去洗澡,而是把贝贝带到了水边,打湿自己的衬衫,拧干了当毛巾,给贝贝擦洗身体。
他只擦四肢脖子跟脸蛋儿,擦完了递给贝贝,让她自己再擦其他地方。
宁言看着,忍不住道:“她看起来才六七岁吧,那么小,也用避嫌?”
“要的。”
贝贝洗完后,就去草地上自己玩去了,喻承白这才开始脱衣服洗澡。
手刚放到腰带上,忽然想起什么,转头,跟坐在草地上看他的宁言对上了视线。
宁言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唯一露出来的,只有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
自然上扬的眼尾,薄薄眼皮下,是浓长漆黑的睫毛。
浅金色瞳孔在阳光的照射下,美的像两枚天然晶石,纯粹又淡然。
宁言明知故问:“看我干什么?”
喻承白微微皱眉,欲言又止:“你……不转过去吗?”
宁言说:“我见过的男人裸体,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
喻承白脱光衣服,下到了水里洗澡,宁言坐在岸边看他。
面罩头盔的遮掩下,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只是看了一会儿,他就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都洗完后,三人没有直接上路。
喻承白的衬衫还是湿的,趁着阳光晒一晒刚好,就穿着湿衣服,盘腿坐在草地上闭目养神。
宁言拿着匕首在岸边扎他们的晚饭,屏气凝神,一刀下去就是一条,准的不得了。
贝贝几天没见这样好的天气跟环境了,在草地里跑来跑去,追蝴蝶,摘野花。
三个人各忙各的,偶尔会回头看看彼此。
视线意外对上的时候,喻承白礼貌微笑,宁言则直接移开。
“你知道这些恐怖分子来自哪里吗?”火堆升起后,宁言一边烤鱼,一边问喻承白。
喻承白正用贝贝摘来的花,就着身边的草,在心灵手巧地编花环。
闻言思考片刻,摇头:“不知道,我跟我的老师跟师兄来这里的时候,没听说这里有恐怖分子。”
“所以你连这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敢跟他们过来?”
“那你知道吗?”喻承白问他。
看表情不是呛他,而是真的好奇。
宁言忽然想起以前给喻黎写作业时,从他书包里翻出来的那本霸总小说,他觉得眼前的喻承白,就很像那本小说里的那个傻白甜女主。
宁言闭眼,深吸一口气,解释:“M洲那边发生战乱了,地下城南北两区在打仗,死了很多人。南非洲跟M洲接壤,边境线的边防力量薄弱,很多难民偷渡入境。”
“所以呢?”喻承白依旧好奇。
“所以南非洲政府需要师出有名的借口,名义上是拯救人质,其实是围剿。”
“……围剿什么?”
“从M洲地下城偷渡过来的难民。”
喻承白许久没有说话,手里编织的花环停了。
手被轻轻碰了下,低头,看见贝正用手推他,意思是让他继续做花环。
喻承白没说话,看向她的眼神,是说不出的复杂。
掺杂着怜悯与心疼。
宁言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看向贝贝,说:“她是那个部落的小孩儿吧?这个肤色只有南非洲才有,你们去支教的时候,南非洲政府肯定阻止过你们。”
喻承白皱着眉,声音很轻:“嗯。”
宁言忽然笑了下,带着些讽刺:“你的老师还有你的那些师兄,很多都是世界顶级学府毕业的高材生吧?加起来几十个,听起来很重要。”
喻承白没说话。
宁言淡淡道:“但这样的顶级学府全世界有几十个,每年像你跟你师兄这样的高材生,有成千上万个。”
“喻承白,你的老师跟师兄肯定没有你这样幸运。”
“……”
第97章 不小心多编了一个
喻承白大概已经猜到了,可大概猜到跟被直接挑明,却是全然不同的感受。
他轻轻皱着眉头,情绪压抑低落的连贝贝都感觉到了,抬头去看他。
“南非洲、M洲、北大陆,这不是你们这群青年才俊实现理想的地方。”
宁言坐在他的对面,隔着噼啪燃烧的火堆,却仿佛站在高处往下俯视,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与不屑。
他冷漠道:“你应该去京城,去曼拉,去费里克城,去哈马亚斯……你应该成为金融街的上流精英,财阀新贵,而不是出现在丛林里,拿着你从课本上学来的知识,去试图教化那群茹毛饮血的野兽。”
“野蛮还没有退却的地方,枪械拳头才是唯一的真理,你的知识成为不了武器,你的仁慈会成为最终架在你脖子上的刀。”
“……”
许久过去,久到火都要灭了,宁言忍不住往火堆里丢了根木柴。
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驱散了身体里的寒冷。
喻承白编织花环的手再次动作起来,他看起来被说服了,眼神平和宁静,柔声问道:“能问问你为什么会在丛林里吗?”
宁言一愣,抬头看向他,没有说话。
火光映照着男人的美如冠玉的面容,像天边被染红的晚霞,宁静温和。
“不能。”宁言说。
“好的。”喻承白总是很有礼貌跟教养,想了下,又道,“你会愿意跟我离开吗?”
宁言又是一愣,诧异地看着他,没有说愿意,也没有说不愿意。
他觉得很震惊。
眼睫跟着瞳孔轻微颤动。
“我只会杀人。”宁言看着他的脸,说了这几天来,最真诚的一句话,“我最擅长的事情,只有打架跟杀人。”
“真巧,我最不擅长的,就是打架。”
“……”
花环编好了,贝贝开心地笑了起来,用啊啊的声音不停催促喻承白给他戴上。
听见喻承白笑着夸了句好看,立即又跑到宁言跟前,转着圈给他看自己戴上花环的样子。
宁言点头,很难得没说煞风景的话:“嗯,好看。”
贝贝更开心了,一屁股坐在宁言身边,抱着他的手臂,把脸贴在他胳膊上。
火堆里突然爆出了一个火花,火星子炸了下,被热气吹的四散开来。
宁言从走神的状态回过神来,垂下眼皮,盯着眼前递过来的花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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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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