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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昀霆立刻明白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无非就是为了刚刚那被调教过的小孩来找个说法。
他并不知道吴士诚压根就没那个胆子,只是照着样子走了个过场,糊弄完吕昀霆的人,就赶紧把人给放了。
即便如此,他也没想到这位仍旧心生不悦,挨了一顿毒打不说,还要被当狗一样牵过来杀一杀吕昀霆的威风。
现在,他与他的那几名手下低着头根本不敢多说半个字,生怕把自己的小命也给玩没了。
吕昀霆冷笑一声,“人不是给你送过去了么?怎么,还不够听话?”
第五江臧摇摇头,目光淡淡的略过裴雪宁的脸。
“听话,还是吕上将有手段。”
站在一旁的裴雪宁脸色一僵,指甲已经死死的掐进了肉里却毫无知觉。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杜若寒被折磨时的惨状,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吕昀霆一听,顿时笑出了声:
“既然江先生满意,怎么还拿这几个死人出气?多没意思。”
“我可是按照你的想法——”
话未说完,一杯滚烫的热茶猛地泼到了吕昀霆的脸上,热气噗嗤着往外冒,昂贵的衣服湿了大半。
吕昀霆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表情更是狰狞无比,男人抬起眼来看着他欣赏了一会儿,浅笑了一下:
“不要生气,请你喝茶。”
吕昀霆最后一丝理智死死的拽住了快要失控的自己,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你什么意思。”
第五江臧脸上的笑收敛了,寒潭般的眼里是难以直视的冰冷。
“什么时候轮到姓吕的来做我的主了?”
“就凭你这一身军装,还是这几枚无用的勋章?”
这句话无疑是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吕昀霆的脸上,抽的他狼狈不堪。
他在告诫他,有些事不是他能揣测的,有的事他更轮不到他插手。
他算什么?他什么也不是。
有些话只是说给他的,而不是说给去做的。
要问为什么,因为没资格。
吕昀霆身上的军装还未脱下来,已然被茶水泼冷了大半。
他阴沉着脸不说话,属于enigma的信息素悄然侵袭着这偌大的空间。
只是一瞬间,跪在地上的吴士诚几人就受不了的疼出声来。
而身为omega的裴雪宁更是站都站不住,像是无数把刀子从皮肤上割过一样,疼的他想死。
吕昀霆既然能身为上将,那么必然信息素等级极高,且身为非比寻常的enigma,他的E级素过量后造成的压迫与疼痛感也就越具象。
他曾经利用自己的E级素审讯过一名其他联邦的alpha间谍,竟活生生的给人逼死了。
听说审讯室里全是飞溅的血,和那名alpha自残割下的肉块,模样别提多瘆人了。
裴雪宁跪在地上眼睛无助的看向自己的表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眼里全是哀求。
普通的omega和alpha在E的这种强势压迫下,根本撑不过三分钟就会暴毙而亡。
而一个极端且处于失控状态下的enigma,是非常非常之难以把控其中的分寸的。
也就是说,他们极有可能会被失控的吕昀霆给弄死。
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第五江臧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即便是戴了防护环的关重几人,也倍感压力,胸腔被挤压着难以呼吸。
第五江臧没有去看裴雪宁,黑漆漆的眼里倒映着吕昀霆渐渐拱起来的肩膀和莫名低垂下去保持诡异姿势的脑袋。
旧日的恐惧再度重现,吕昀霆失去的理智瞬间回归之后,是更为惊悚的害怕。
那些早已沉寂了的陈年往事,又渐渐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裴雪宁说的没错,第五江臧就是个怪物!
被他折磨死的人不计其数,死状惨烈,并且到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能形容出他信息素实质性的作用。
正如此时的他一样,只感觉到濒临死亡的绝望,却无法去形容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并不是简单的痛,而是更为恐怖的东西。
吕昀霆知道他现在仅仅只是施压了十分之一的力量不到,毕竟顾及着裴雪宁的性命。
即便如此,自己已经变成了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
好在其他人也都低着头没有看见,吕昀霆果断的低了头,几乎是粗喘颤抖着喊出那几个字。
“别……我错了,我、我认错!”
——————
第五江臧回去的时候有些晚,打开房间,杜若寒小脸埋在被子里睡的很熟。
男人站在床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才弯下腰动作很轻的将人抱起。
才走出房间两步,杜若寒便有些惊醒的迷糊着眼睛睁开一条缝,小小的喊了一声:
“江先生?”
第五江臧应了一声,“睡吧,我们回家。”
大抵是太困了,杜若寒放下心来又往男人怀里缩了缩睡了过去。
关重走至跟前,动作轻柔的给他盖上毯子,甚至特意给鼻子留了出气的孔。
第五江臧没忍住看了他一眼,关重没有留意,自己倒是非常满意。
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自己照顾弟弟关恪也是这样,盖多了怕他热,盖少了又嫌冷。
只不过一晃好多年,早已物是人非,不堪再提了。
==作者有话说:==
想和大家说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那就是作者迫于无奈还是要去和生活对线了,更新量可能就没有办法像之前那样保证日更了,大概会一周更2-3章这样,如果有等不及的宝可以先囤囤,养肥再看。
这本文不会很长,大概20-25万字就会完结,至于文案情节大概还有2-3万字就会写到~
祝宝们天天开心,生活愉快!
有空记得来看小若寒
第32章
凌晨一点多, 梁慈默从楼上下来,黑色的外套上沾了几分芍药香。
“有烟么?”
他皱着眉,脸上的情绪收敛之后, 与第五江臧站在一处, 没人会觉得他们不是同类。
第五江臧没有说话,目光很沉的落在他的衬衣上,梁慈默没有注意到。
他实在是有些头疼,顺道将手腕上的信息素抑制环又调高了一档。
芍药香淡了些, 左右是留不住,再抬头的时候, 第五江臧给他递了烟。
梁慈默微怔,从他手上接过烟, 动作熟练的摸出打火机点上。
梁医生的烟瘾不小, 满足的吸上一口后才慢悠悠的吐出烟雾来,脸上的神情倒是没有放松太多。
“他自小腺体残缺, 关于任何催发、诱导信息素分泌的药物都不能用。”
“轻则高烧,重则……”
梁慈默没往下说, 指尖抖了抖烟灰,落下一小截的灰白。
“你不是知道的么?”
梁慈默抬起头来,又认真的、重新审视起这位唯一的江氏掌权人来。
第五江臧的眼底一片冷清, 神情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漠然。
梁慈默便不再往下说了,接着抽他的烟。
“高烧多少度?”
第五江臧低声问。
梁慈默言简意赅的报出一个数字, “39度7.”
再这样烧下去, 腺体不坏也人烧傻了。
“他这种情况吃药是没有用的, 必须要进行药物注射。”
梁慈默说到这, 微微停顿了一下:
“还必须是腺体注射,会很痛。”
第五江臧没说话, 目光落在他那根徐徐燃了一半的香烟上,一点猩红着实有些烫眼。
梁慈默看着他,又忍不住开口道:
“诶,我真的有些搞不懂诶。”
第五江臧抬眼,“什么。”
梁慈默双手抱胸,“他这病可以治的吧?”
“找一个控制力好的enigma应该不难吧?毕竟有那么多成功的案例在……”
梁慈默微顿,“是他不愿意,还是你不想?”
第五江臧没说话,眼底是漆黑的一片。
倒不太像是前者。
梁慈默手里的烟燃尽了,他缓过神来将烟蒂掐灭,知道自己该走了,犹豫片刻还是嘱咐道:
“记得给他打退热针。”
第五江臧简单的“嗯”了一声作为回应,目送梁慈默离开。
他在冷风中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过身径直上了二楼。
杜若寒半夜起烧,信息素失控,溢的整个房间也盛不住。
梁慈默也仅仅是进去查看了一下情况,便赶紧从里面退了出来。
不似发情期,胜似发情期,他哪敢多待。
杜若寒的房门没有关紧,梁慈默给他留了一盏小夜灯,与橙黄色光芒透过门缝散落在了第五江臧脚边的,还有杜若寒压抑在被子下难受的呻、吟。
过量、过载的信息素不断冲刷着他本就脆弱的腺体,引起全身高热与疼痛。
从本质上来说,这和发情期并不相同,但它们表现的症状却又十分相似。
大抵是天生缺乏足够多的安全感,杜若寒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又完全蜷缩成一团。
于是,第五江臧看见床上拱起了一个小蚕宝宝。
他变得敏感无比,尽管第五江臧在进来之前就已经尽量将自身的信息素全部收敛。
但难免的是,杜若寒还是会因此而感到难受,短促而压抑的哭喘很小声,但男人还是听见了。
第五江臧只好停在原地,一步也没有靠近,又控制好音量的喊他:
“杜若寒。”
蚕宝宝猛地一颤,过了好一会儿被子才打开一角,露出杜若寒半张过分红晕的脸来。
“江先生……我不舒服。”
杜若寒眼尾湿润着,低低的声音落飘进耳朵里分明没有什么重量,却莫名惹的第五江臧心脏微微一抽。
“你生病了,打一针退烧针就好,我会尽量轻一点的好么。”
在杜若寒没有同意之前,他就一直保持着站立在原地的姿势没有动。
而杜若寒在听见打针的瞬间,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人越是在脆弱时,心里的害怕和恐惧都会被无限的放大。
他表现的很抗拒,甚至重新缩回了被子里,没有和第五江臧说一句话。
男人就站在那,没有生气,也没有不耐,接着哄劝道:
“杜若寒,我保证会很快就好,不会很痛。”
蚕宝宝很轻微的动了一下,很显然并不是很相信。
他从小到大,因为这样残缺的腺体吃了足够多的苦。
知道仅仅是被碰一下都会敏感到不行的腺体,当冰冷的刺针扎进去又是什么滋味。
“明天我会给你请一周的假。”
第五江臧突然开口说道。
杜若寒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仍旧没有打开被子,声音闷闷不乐的从下面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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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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